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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千年chap12

自那次梅林来访后,巫师界内从布劳恩家族开始相继传出“梅林本人对于不列颠成立的新魔法学校赞赏有加”这一讯闻。巫师们纷纷哗然:原本对此半信半疑的老纯血家族态度动摇,联系戈德里克把自己的孩子送过来;得知消息的混血巫师也求助霍格莫德汉吉斯,跋涉迢迢将幼崽带来。

顿时,霍格沃茨内多了不少新学生,也得到了巫师界内不小的支持。由于小巫师家庭情况不一,罗伊娜规定纯血小巫师们通过飞路网往来学校,混血小巫师在家长陪同下移形来到这儿(家长们早已同意保密学校的具体方位),而麻种小巫师——目前只有一个——长期住宿,若决定假期返家,则由教师负责领回去。

由此,又延伸出了另一个问题——学校的住宿时长。教授们讨论许久,最终规定了两个学期时间段,此间小巫师们一直住宿,而一年内的其他时间则可以离校。考虑到日后会有更多的麻瓜出身小巫师入学,他们又规定麻瓜的圣诞节小巫师们可以回家。

等学生们的住校生活彻底安稳下来,各类课程也终于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展,教授们终于有时间喘口气,转头思忖着怎样解决萨拉查与他们之间的观点矛盾。

伊瑞娅最终提议分学院,小巫师们被划进不同的学院内,但依旧一起上课。这样,教授们之间的不合便被暂时解决,他们也欣然讨论起来。

“我学院里的学生必须要有埋藏心底的勇敢,胆识、气魄与侠义。”戈德里克说。

“我钟意那些头脑精明、渴望变得睿智博学而又擅长思考的孩子们。”罗伊娜说。

“而我,我总是更倾心于坚忍诚实、脚踏实地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学生不畏惧艰辛的劳动。”赫尔加说。

“我则欣赏明哲保身,在特定的环境审时度势,以及蔑视一定规则的——纯血小巫师们,”萨拉查抿了抿嘴,加上一句,“混血小巫师亦然。”

语毕,他们四个纷纷将目光投向伊瑞娅。赫尔加问道:“你呢,伊瑞娅?”

“噢,我并不打算建立属于我的学院,”伊瑞娅微笑着,“你们得知道,我身份尴尬——出于某种复杂的原因,我可能随时被召唤到异地。我无法保证永远能呆在这儿,然而你们放心,长期内我还是会留在学校,尽心尽力帮助你们教授小巫师的。”

他们纷纷为此叹息,然而萨拉查朝着伊瑞娅微微勾起嘴角,笑里含着意味不明。

伊瑞娅回了他一个礼貌但虚假的笑。

……

于是,戈德里克挑选出他的一顶帽子,用魔法赋予了它永恒的思维,灌注入四个人的择生标准,令它替代他们给学生分院、编出校歌。

教授们在礼堂集中了所有学生,并让分院帽在大厅中为他们集体分了一次院。学生们分别进入四大学院: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由于学院的划分,学校布局也做了一次调整——礼堂里划分了四条学生长桌;寝室被分开,格兰芬多学院寝室在城堡高层、拉文克劳学院寝室在塔楼、赫奇帕奇学院寝室在地底厨房旁、斯莱特林学院寝室在地窖里,四位巫师分别对自己学院的寝室加以装饰成为自己满意的风格。

此外,赫尔加亲手用羊毛织出了四大学院学生不同样式的校袍,用魔法成批复制;还有学院的旗帜与院徽,戈德里克选择的学院标志物是狮子,赫尔加选择獾,罗伊娜选择了鹰,萨拉查则选了蛇,这些都被绣了上去。

家养小精灵佩戴的茶巾制服前绣着的校徽便是狮、獾、鹰、蛇共同围绕一个“H”字母的图案。经戈德里克的提议,他们把“H”字样中间的那一横绣成了天眼的形状,即星星的象征。

***

伊瑞娅的天文课自然也步入正轨。每个星期三的夜晚,她会带着小巫师们在塔楼的最高层眺望夜空。因为这节课程相对来说比较有趣和随性,因此学生们在上课时也会比较放松。伊瑞娅会在授课时赋予他们魔咒,叫他们的眼睛能够眺望得更远,观察得更仔细。

伊瑞娅算是真正体验到了教课的感受。

然而总有一点美中不足——萨拉查不知道怎么和其他三人商量的,总之每一次天文课下课以后都是他来领小巫师们分批回到各自的单人寝室。

而每一次和伊瑞娅打个照面,他似乎都在彬彬有礼的腔调中若有似无地塞进去些绵里藏针的讽刺话。

伊瑞娅不喜欢这样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她常常是用温和的语气直接呛回去,总之两人谁都没讨到一定的好,见面对峙氛围剑拔弩张。

学生们刚开始还夹在二人中间稍有惶恐,然而久而久之便变成了乐得看热闹。

***

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临了不列颠。

霍格沃茨的礼堂和走廊装饰上了些漂亮的冬青花环,罗伊娜甚至发挥奇思妙想,让礼堂的天花板变成了会变化天气的一片天空,这时候它正向下落着魔法雪——尽管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令拉文克劳女士连夜翻了不少她通过飞路网从家族里带过来的藏书,最终找到一个古老的咒语才得以实施。

孩子们纷纷跑到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里打雪仗,赫尔加在一旁看着他们,常常传欢笑声到城堡的窗户内。

然而在这样一个充斥着欢乐气息的时间段,伊瑞娅并不在城堡里。

……

事实上,她正在麻瓜界的一处贵族庄园里。

“真是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华丽雍容的哥特式房间里,柚木桌旁坐着面容惬意的金发青年,嘴角噙笑,已经隐去了初见时的那抹失态的惊讶,姿容得体。他朝黑衣人举了举酒杯。

“我猜你大概是在想我为什么到处游逛这么多年还没死?”黑衣之下的伊瑞娅面色平静。

“话怎么能这么说,”年纪尚且十六岁的阿尔曼德·马尔福带着笑,收回酒杯呷了一口,“叫人寒心。”

伊瑞娅睨了他一眼。如果非要她来形容现在的阿尔曼德,那大概就是欠揍和装腔作势。

是的,她与麻瓜青年阿尔曼德·马尔福相识。

早在几年前,还是幼童、家中尚且平庸的阿尔曼德外出游玩,因为不慎而魔力暴动——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得知自己人人忌惮的魔法天赋,而好运的是,阿尔曼德恰巧碰上了经过此地为了任务猎杀女妖的伊瑞娅。

伊瑞娅自己有疏导魔力的经验,救了阿尔曼德一命,他们自此相识。

再后来,长大的阿尔曼德凭借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得到公爵的赏识,他被收为麻瓜公爵的养子。

伊瑞娅知道这个孩子是有一定城府和手段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反倒像一只得意洋洋,到处炫耀羽毛的花孔雀。

“我费了不少功夫来麻瓜界,再到处查消息找到这里,”伊瑞娅抿了抿唇,“我不希望浪费更多的时间,因此希望你考虑一下刚才我的提议。”

阿尔曼德微微敛了笑,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酒杯。

“进入魔法界的学校?”他新奇地喃喃着,“我在这儿可衣食无忧,您总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不是吗?”

伊瑞娅盯着他,忽而笑了。

“你的野心一直没变,阿尔曼德,”她语气温和,然而内容犀利,“我知道你一生留在这里会衣食无忧。但是,劳驾,先不说要不是我在你小时候恰巧碰见了你,教会你压制了你体内的魔力暴动,要不然你知道在这个世道怎么活下去吗?更何况,你在这里只要出一点纰漏,就会被发现你的魔法天赋。他们怎么称呼这个来着?对了,魔鬼的法术?你会被杀,头上就宛如悬了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刀。”

阿尔曼德动了动,伊瑞娅知道他到底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他已有所动摇。

“我不曾怀疑您的准确判断,毕竟儿时是您救了我,”阿尔曼德渐渐压低声音(在伊瑞娅告诉他自己早已给房间施过屏蔽魔咒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您以为我没有因为这魔力而被人怀疑过吗?我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现在请您说说,进入那所据说有您参与创建的魔法学校,有什么好处?”

“你会了解如何控制体内的魔力,如何使用它;你会得到应有的庇护起码一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毕业后留在学校,选择权在你,”伊瑞娅说,“那里是公认的不列颠小巫师安全庇护所,至少已经打响了这么个名头。”

阿尔曼德沉默着,无意识地叩着酒杯柄。

显而易见地,他本身也对那个魔法世界无比向往。伊瑞娅的话使他愈发动念。

“若我们不是朋友,我并不会有这个闲心去劝你,”伊瑞娅进一步软和了语气,“当然,在这个时间段来招收你进入学校也是有缘故的。你知道,有些巫师们存在着一部分对于血统……呃,十分偏执可笑的想法,以至于我们的学生也有一些隐隐排斥出身麻瓜家庭的孩子。阿尔曼德,你的到来,一个麻瓜贵族的到来,至少会调和这种现状,使他们对麻瓜出身巫师的排斥减小。这是互利互惠的。”

阿尔曼德抬了头,朝她露出微笑。

“那么,我目前找不到反驳您的话了,”他轻快地说,显然对‘互利互惠’这个词动心,“毕竟您可是曾经救了我,又随性改变了我的外貌的魔法师……您瞧,铂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是比以前赏心悦目的,不是吗?”

这次换做伊瑞娅沉默了。

“……你就别提陈年旧事了。”

趁着阿尔曼德露出一个夹杂着些狡猾的笑,伊瑞娅又补充说:“不过,这大概不叫铂金色吧?我记得……我道听途说,麻瓜中出了一个科学家,他证实铂金是白色的。”

“不,这就是铂金色,”阿尔曼德顽固地说,顺便用自认为最高傲的姿态抚了抚一头金色长发,“我会一直这么说,甚至传给我的下一代。”

“……”

伊瑞娅说:“你开心就好。”

她起身走到房间窗台旁,那里杵着一根金箔镀的鸟笼架,浑身纯白的猫头鹰在鸟笼中踱步,它好奇地用锐利的蓝眼睛看着她。直到伊瑞娅把手指伸进笼子里,阿尔曼德刚想起身提醒她,却惊奇地发现那只素来性情桀骜的猫头鹰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躬下来,蹭了蹭伊瑞娅的手。

“既然你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已成定事,”伊瑞娅亲昵地摸着猫头鹰,“那么等你搞定麻瓜这边的事后,就用猫头鹰来给我传信吧。我会带你去学校的。顺便问一句,它叫什么名字?”

“盖米兹。”阿尔曼德微微欠身:“我会在五天内处理好的,您放心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伊瑞娅微微一笑,不知道是对人还是对鸟说这话。“盖米兹。”

……

等假期结束,一年的冬天里最冷的几天过去之后,回家的小巫师们纷纷返校。而他们发现,学校多了一位年龄最大的学生,他叫阿尔曼德·马尔福。

阿尔曼德被破例收进斯莱特林学院,并且由于他谈吐不凡,来自麻瓜贵族,还被妲科奈特教授青睐,他迅速在学校里建立了良好的人际关系,来自纯血家庭的孩子们也纷纷对他产生兴趣。

阿尔曼德此时还不知道的是,他将会在日后的一年里爱上同学院的诺特小姐,并顺利与之联姻。他们的后代将进入斯莱特林,并且子子孙孙皆如此。

*

注:1066年,马尔福先祖追随诺曼底公爵威廉参加了入侵英国的战争,史称“诺曼征服”。在帮助威廉成为英国国王后,即威廉一世,马尔福利用国王赐给他的土地,建立了马尔福庄园。之后,马尔福家就在这块土地上开枝散叶。这里的阿尔曼德私设是以后那个马尔福的祖辈。

有读者宝宝对建立霍格沃茨的过度详细有点不感兴趣了,那么作者就推一把剧情线,稍微缩短霍格沃茨part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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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千年chap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