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速写羽毛笔一下午都在工作,它真的要和两位使用者说自己要冒烟啦!
但两位少男少女听不见它无声的抗议,于是它“嘭”的一声,笔尖变软,羽毛尾巴垂下来,焉巴巴地宣告罢工。
伊莎贝尔“啧”一声,挥手一甩,再甩,差点戳进西里斯眼睛。
西里斯后躲,手挡住羽毛笔攻击,“好啦,你已经写了好几小时了,我完全看懂了。”
“我认为结果变成1的时候,就是该放摇滚乐庆祝的大结局。”
“是吗?”伊莎贝尔转头看他,西里斯把玩了一会帷幔的流苏,尘埃在朦胧光线里变成一粒粒小分子,“因为我们反抗成功了啊。”
他把伊莎贝尔手中的羽毛笔抽出,拥住她,伊莎贝尔的脑袋靠在西里斯心脏处,逐渐的,她站起来,鞋被她蹬开,她赤脚踩上西里斯的皮鞋,两人相拥着,伊莎贝尔感觉西里斯的心脏进入了她空缺的胸膛,她拥有了两颗活泼跳动的心脏。
“下一步我该做什么呢?”伊莎贝尔轻声发问,西里斯带着她旋转在宿舍中央,她看见天蓝色的穹顶飘着棉絮一样的雪花,它们掉落在两人的头顶。
“下一步,你该和我跳舞。”西里斯把头抵在她的脖颈,像只小狗一样用鼻子摩擦她的肩膀,而湿润的感受透过布料传来,伊莎贝尔浑身都僵住了,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失态,她就告诉自己,小狗的鼻子经常就是会湿漉漉的。
“辛苦了,小鸟。”
伊莎贝尔却想到那封把她头发吹飞的吼叫信,手向上轻轻环住他,“以后去当自由自在的摇滚明星吧。”
温情时刻来到,她现在除了和他跳舞以外,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那我会把摇滚海报贴满我们家的墙。”西里斯眨眨眼。
眨一次眼,雪停了。再眨一次眼,太阳出来了。
而小狗耳朵上为什么还戴着一只小狗耳环?
因为这是只朋克摇滚小狗!
大黑狗还会在陌生人来之前拼命晃头,呲牙,像只冷酷的黑熊。
“上午好,塞格,你哪来的狗?”
伊莎贝尔和大脚板在中央庭院晒太阳。拉文克劳的布特级长捧着一个花盆向她问好。
“捡的。”伊莎贝尔摸着狗头,体型巨大的大狗收起森森白牙,舌头吐出来哈气。
这大冬天的也不热啊。
花盆里的花在布特的魔咒下越长越茂盛,在他送给伊莎贝尔的前一秒,狗冲过来,把花瓣撕咬得稀碎,布特阻拦,狗又跳起来咬他的手臂。
“停下!”布特试图教育,话音一落,手臂就被狠咬一大口,“停下!”伊莎贝尔严肃地说,大脚板小声哼唧,转头跑了,围着人转圈,边转边把花嚼碎。
“哦,”布特干巴巴地看着空气里的碎花瓣,“我想它会闹肚子。”
伊莎贝尔以一种表演的语调喊着,“乖狗狗,快把花吐出来!”
西里斯在没有变大脚板的时间里,都和伊莎贝尔在宿舍窝着,跳跳舞,打扫卫生,吃吃詹姆送来的饼干。
当夜幕降临,西里斯比伊莎贝尔还要早地瘫在床上,侧着身体,空出一小半床,拍打床褥示意她一起睡。
伊莎贝尔心想,这回西里斯是真睡自己床上了。
更出乎人意料的是,他居然变着花样给伊莎贝尔送礼物。
第一天,他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一枚真正亮闪闪的戒指,戒指尺寸贴合,一落进伊莎贝尔的无名指,就变成一个犀利的动物图案。
伊莎贝尔仔细辨认了一会,是一只老鹰叼着一个狗头的卡通画。
“我画的,可爱吗?”西里斯骄傲地说。
第二天,西里斯半夜不睡觉,骑着飞天扫帚溜走。再顶着晨露,在伊莎贝尔睁眼的第一秒,凹出一个蹲在窗户上的姿势,风尘仆仆地和她问早安。
“早安!朱丽叶女士!”
“.....早安,罗密欧先生。”
西里斯双手都拿着好几个大袋子,嘴里还叼着一朵黄玫瑰。
伊莎贝尔一翻精贵的包装袋,脱凡成衣店高端定制女巫袍瞬间闪瞎她的眼,“最时髦的款式,喜欢吗?”西里斯对她的反应感到自得。
她装作自己还在做梦地晕眩在温暖的被褥里,闭上眼都还全是跳动的星星,
“你还好吧?”西里斯又担忧地问。
这样的行为持续了一周,在假期的最后一周。
西里斯开始疯狂和掠夺者通信。詹姆和彼得送来快有半个圣诞树高的美味糕点,外加几个麻瓜唱片。莱姆斯则送来好几本书,西里斯从中抽出一本《高级如尼文翻译》看起来,在伊莎贝尔凑过来后一秒,拿手挡住,神经兮兮地说,“你不能偷学,我在赶进度呢。”
这种安静的看书情况没持续多久,你要知道,狗向来是闲不住的。
西里斯在半夜发神经开始放摇滚乐,伊莎贝尔滚下床,连忙施隔音咒,西里斯从后搂住她的腰,两步将她抵在门上,热气全洒在她的耳畔,他在伊莎贝尔背后低沉地笑,“和我跳舞吗?”
于是他们跳了一晚上舞,跳得伊莎贝尔筋疲力尽,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大早上的一睁眼,发现西里斯在盯着她,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她便要消失了似的。
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西里斯忽然大笑地在宿舍蹦跶,他快活地将头偏向一边,“叉子在和伊万斯通信!他们通了整整一个圣诞假期的信!”
伊莎贝尔有点儿怀疑,但西里斯明显连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还拉着她一起想,中间产生了争执,两人又莫名其妙在床上玩起噼啪爆炸牌,在爆炸声里,伊莎贝尔险胜。
“斯黛拉!我就说女孩得叫斯黛拉!”她举手兴奋地高喊。
“好吧,但我觉得叉子更喜欢哈利,哈莉!不过以后就知道答案了,你说是吧?”
最后一天,他们将宿舍打扫得干净得不像人住过的样子,西里斯在伊莎贝尔眼前变成大脚板,他蹲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狗样。
伊莎贝尔“切”一声,她拿起西里斯的飞天扫帚,窗子打开,金发吹起弧度,扫过眼鼻,女孩半蹲在桌,一只脚跨过扫帚,手握住扫帚柄前端,潇洒地将半个身子探出窗。
她向后一勾手,大脚板“汪”地一声跳上来。
拜托,飞行还不容易吗?她飞行课可是......
“啊——”尖叫和狗吠声。扫帚猛地下坠一长段,大脚板狗爪奋力扒拉扫帚,大半个身躯都落在空中,狗尾巴疯狂摆动保持平衡,废了好大劲才重新爬起来,爪子紧紧搭着伊莎贝尔的肩,伊莎贝尔的肩膀抖动,大脚板装模作样地张大嘴咬她。
她笑得摇摇晃晃,“抱歉,失误啦。”
空中云朵们无声地擦肩而过,雪花从裂开的缝隙里飘落,伊莎贝尔扬起头,雪融化在唇间,她闭眼,世界在她眼前合目,她却感受到无边无际的自由。
庭院前偶遇回校的莉莉·伊万斯,她的红发在光下耀眼极了。
“好大一只狗,你什么时候养狗啦?”
黑狗朝她礼貌地叫了一声,莉莉低身摸了下他的狗头,大脚板挺直胸脯,“乖狗狗。”莉莉感叹道。
“说起小动物,”莉莉好奇地看着大脚板摇尾巴,“我经常在我家后院的山坡看到一条鹿,有次我和它写了很久作业。唉,你知道的,我姐姐很讨厌我在家里拿出一些霍格沃茨的家庭作业,即便我只是在单纯写论文。”
“虽然我没有姐妹,但我想问题肯定不出在你的身上。”伊莎贝尔拍拍狗头,大脚板跟着点脑袋,表示同意。莉莉叹息一声,嘀咕着给自己鼓劲,“我们间有点儿复杂,但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她又蹲着望了会大脚板,神思飘忽,她发现它的眼神和鹿的很像,“为什么我最近老遇见像人的动物......”
莉莉乍地起身,后退两步,伊莎贝尔差点以为她要大喊出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号。
“饼干味。”她凝神,眯眼,“鹿老叼着一堆小饼干和巧克力过来,佩妮想喂他吃草,他却很不礼貌地撅蹄子。”
“这是个笨蛋鹿。”莉莉得出了结论,对大脚板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伊莎贝尔感到有些瘆人,“狗狗也得少吃点儿饼干,是不是?伊莎。”
莉莉走后,伊莎贝尔遛着狗走在长廊,在无人的廊道,狗影子拉长,直到变成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转头对伊莎贝尔笑,伊莎贝尔扑过去抱住他,他们安静地接了一会吻。
世界从天蓝恢复成和冬季雪地一样白茫茫的颜色。伊莎贝尔睁眼,西里斯就在她眼前,占据她的整个世界。
雪停,圣诞也结束了。
就业指导如期而至。伊莎贝尔成功成为弗立维教授办公室谈心时间最久的学生,并获得“弗立维教授最喜欢学生”的称呼。
“这个称呼很失真啊!”伊莎贝尔和潘多拉一起走,“我只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和弗立维教授辩论,他一直在劝我选择魔法部职位或是去古灵阁当解咒员,但比起这些职业,我更愿意去当傲罗。”
潘多拉挽着她,“我觉得不选择傲罗也好,它太危险啦。”
“你的魔咒研究就不危险吗?”伊莎贝尔双手叉腰。
潘多拉马上作鬼脸。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节草药课,伊莎贝尔和莉莉一组,她们戴上防护手套,莉莉拿着镇定剂,而面前的木盆里,是一株被施了生长咒的咬腾。
她们拿出了接受决斗邀约的架势。隔壁的西里斯和詹姆,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直在打断拉文克劳布特的课堂发言。
“我想他把那位可怜的布特先生当情敌了。”莉莉扬起眉毛,“伊万斯。”詹姆这时叫她。
他脱离吵闹不休的西里斯,和雨天后才会出现的小蜗牛一样慢慢蠕动在女孩们中间。
“嗯,”詹姆罕见支支吾吾的,一个假期通信的传言似乎是真的,看来文字果然是一类灵魂交流,他在莉莉面前稳重了不少。
“假期度过得怎么样?治疗师需要O等的草药课证书,不过你草药课成绩也这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其实我以后想去打魁地奇,但我想现在巫师界不太需要一位魁地奇明星,而是,”
“而是反抗者。”莉莉翠绿色的眼睛越过中间的木盆看向淡褐色的那双,木盆种植的咬腾不识相地扭动起来,伊莎贝尔立即低头轻缓地对它哼歌。
是那首莉莉圣诞耳罩里的麻瓜歌曲,咬腾在歌曲里变成可爱的小植株,安静下来。
在这奇怪有些不着调的歌曲里,詹姆好像变成了一株咬腾,而麻瓜歌曲则代表莉莉·伊万斯。
“多谢你的饼干,波特,假期过起来还行。我也觉得我一定能行。”莉莉两只眉毛都扬起来了,神色自若又带点儿不自知的调侃。
詹姆的脸爆红,他看上去要被莉莉迷晕了。
春意,无节奏快速跳动的心脏让春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树枝间的积雪大面积摔落,渗入潮湿松软的黑土地,新生的草木覆盖球场周遭,光秃秃的枝条生出新叶,一切都被按下快进键。
同时,一场决斗拉开了1976年五年级学生春季学期的戏剧帷幕。
一月下旬魁地奇常规赛结束后,游走球发了疯般砸向看台还未散场的麻种学生们。
短发女孩尖叫地看着自己的手像软水管似的垂落,没等人群反应,游走球再次高高抛起,砸向旁边还不知所措的玛丽·麦克唐纳。
“又冲我来的!”玛丽崩溃地跺脚,魔杖在手中颤抖。
莉莉挡在她身前,两道魔咒将鬼飞球变齑粉,詹姆飞到冲突爆发处,一摆扫帚,将接二连三飞来的游走球砸回场内。
混乱中,斯莱特林在魁地奇球场上空用绿色气体涂抹出一行字。
“纯血至上,与之为敌者,警惕。”
空气浮现蛇的图腾,它朝每个人嘶嘶吐信。詹姆和几位格兰芬多愤怒地飞上天空,向斯莱特林发射魔咒,白光闪烁,照亮阴暗的天。
“多卡斯,你赶紧把他们都打下来啊!”呼啸的风声里,西里斯趴在栏杆上,对看台下挥舞魔杖,把一位斯莱特林球员击落的深褐色长发女生大喊。
多卡斯动作变得不情不愿起来,她用力抢过瘫倒斯莱特林的扫帚,还没握热,就被西里斯一声“扫帚飞来”夺走,他跟着冲上高空。
多卡斯眯眼击落第二位斯莱特林,像个百发百中的麻瓜射击手,“多卡斯——”另一位男生朝她喊,是莱姆斯,话说半道就被多卡斯扔来的飞天扫帚堵住。
混乱的魁地球赛场。被罚红牌下场的是裁判。
“找球手。”西里斯飞得只留残影,他一把揪过雷古勒斯的领子,两人像阵风那样在半空旋转,边转边互吼,“见鬼了,你他妈也参与这无聊的把戏!”
“你不最讨厌无聊吗?”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如出一辙的冷漠,“只许你们在礼堂变凤凰演讲?在校报上装正义凛然?还是只许你做出格的事情?!”
“你选错了!”西里斯怒火中烧,“你懂吗?雷古勒斯,你选错了啊。”
阴云层层叠盖,苏格兰高地即将下雨。
赛场中央,弗洛比舍和莉莉被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缠上,亚克斯利挡住她俩,高傲的眼神划过她们的脸,好像对方是穿着破烂的家养小精灵。
她像即将施舍给她们一只袜子那样说话,“教授赶来前私下解决,你们也不想扣分吧?”
莉莉还算友好地笑了一下,随后魔杖杖尖先发制人地发射出白光,亚克斯利始料未及,她的高贵粗话隐没在念咒声中。
詹姆和莱姆斯把斯莱特林球员从空中打到魁地奇斯莱特林看台。
“鼻涕精,我还没找你们对同学用黑魔法的麻烦!”詹姆高声呼喊,莉莉分神,亚克斯利趁机将恶咒甩向莉莉。
“堂姐。”一个蓝袍子出现在两人之间,她灰蓝色的眼睛眯起,一手将亚克斯利的魔咒打偏,“好有闲心。”
“......塞格。”亚克斯利稍加收敛,优雅地将魔杖收到腰后,三根魔杖都对着她,她不在意地抬头望天。
图腾被打散得看不出形状。
“一群废物。”她将魔杖挑起,放在总是抬起的下巴前,“把它收起来。”她用扩音咒对一个人说。
像吞下几颗发霉的蘑菇,伊莎贝尔觉得自己的大脑大概是中毒了。
克劳奇跳下站台,施咒将蛇和标语挥灭。
视觉神经让眼前变得五彩斑斓,伊莎贝尔见到了远处的艾米莉亚,她和艾米莉亚对望,她要走过去。
“堂妹。”亚克斯利叫住她,还是高傲的眼神,但变了一点儿,至少伊莎贝尔在她眼里算个人了,“塞尔温的小姨圣诞假期过后去世了。”
“不幸的消息。”伊莎贝尔冷漠地转身逼近她,语气轻柔,“我真感到一点儿的抱歉。”
远处看台传来惊呼,伊莎贝尔看过去的时候,斯内普正好头朝下从空中掉落,而詹姆的校袍被割成了碎布,他丝毫不感到尴尬地裸露在空气里。当西里斯和莉莉赶到时,教授们也终于来了。
莉莉发现詹姆的皮肤在慢慢渗出血,黑魔法,她亲眼看见西弗用了黑魔法,而他的身后又是那两位讨人厌的斯莱特林。
纯血至上的标语不见,它们变成她脑子里的一口大钟。
它被持续敲击,发出轰轰巨响。
够了。
早在玛丽那件事时就够了,西弗勒斯却一直跟她解释。
她相信了,然后呢。莉莉站在詹姆旁边,心脏和头发一样发红。
还会有下一次吗?心中已经有答案,会的,还会的。
五年级还有几章就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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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正的罗密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