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明亮,伊莎贝尔却无端生出一丝惶恐。她点亮杖尖,想要按原路返回。脚踩在吹落的树叶,在夜里发出可怖的响声。
身后破旧木门吱呀作响,有“鬼叫声”隐隐环绕她的耳间,伊莎贝尔忽然想起霍格莫德村有一间闹鬼的废弃房屋,她如同一个生锈的机器那样缓慢转回头。房屋在月色下呈现一种诡异的安详。
又是一阵叫声,能听到隐约的犬吠。
狗哭狼嚎。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伊莎贝尔心中,她调转方向,举着杖尖,径直朝这间闹鬼的屋子前行,风吹起她的金发,在黑夜里泛起金色的亮光。奇异的兴奋感的驱使下,伊莎贝尔四肢回暖,她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
“嗬——”有活物从草丛里蹿过,跳入这间鬼屋中,像是只老鼠。
破败的正门被封闭,透过缝隙,只能看到无尽的黑。
魔杖在空中轻点,一层防护魔咒如水浪般地在伊莎贝尔眼前散开。
心中的猜想更加笃定,她又看了一阵这间言传的鬼屋,转身要走,前面的杂草丛此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
伊莎贝尔悄声将魔杖藏在身后,光亮消失在这片荒凉阴森的荒地,在经过动静传来的草丛时,咒语的红光擦着她的耳尖而过,她闪身将将躲过,立即矮身,对偷袭的黑影喊出咒语,“统统石化!”
黑影在草丛里翻滚,伊莎贝尔眯眼瞄准,爆炸声随着咒语一起冲向黑影,将他面前的草木炸出一个大坑。
穆尔塞伯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伊莎贝尔直呼晦气!
“怎么是你!”
“混血杂种,”穆尔塞伯面目愚钝得恶心,“我看你很适合作为黑魔法实验品。”
而变故突生,风挟裹着魔力往两人身上吹,穆尔塞伯将杖尖转手,指着伊莎贝尔的背后。
“障碍重重!”一个昂扬的女声,穆尔塞伯飞快调转方向,再次对后方施咒,一道血红色的光在空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狩猎的蛇。
是黑魔法!伊莎贝尔立即反头,她看见格兰芬多的多卡斯·梅多斯冷脸在空中画出白圈,黑魔法穿过白罩,击碎成碎片,隐入空气里,风把多卡斯的棕发向后吹,棕褐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燃烧。
她对穆尔塞伯“喂”一声,嫌恶地瞪他:“恶心的东西,只会对人用黑魔法吗!你的同伙呢?!”
“多卡斯,我敢肯定还有两个人也跑来了。”另一道熟悉的女声插进来——是莉莉,她火红的头发随着奔跑而飘动,她的杖尖对准穆尔塞伯身后,耀眼的白光将伊莎贝尔刺得眯起。
杂草丛瞬间燃起火焰。同时,多卡斯放出一阵风,穆尔塞伯所在的那块瞬间被烈火席卷,莉莉指挥着火焰的移动,火光几乎要和她的长发一样红。
“伊莎!你没事吧?!”她对伊莎贝尔喊,表情严肃,“还有玛丽,你有见到玛丽吗?!”
玛丽?一片混乱中,伊莎贝尔提高分贝,“我没有见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莉莉气愤地将火扬上天空,对伊莎贝尔解释道:“这块区域被斯莱特林施了混淆咒,他们保准在这里偷摸进行黑魔法实验。有巫师在这片走散,其中就包括玛丽。”
伊莎贝尔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路的了。
“我敢说他们一定把失踪的学生藏哪去了!”多卡斯冷目注视穆尔塞伯,如同蓄势待发的雌狮。
她和莉莉对视一眼,伊莎贝尔和莉莉合力,将火焰生生扯出一个空白的圆圈。
多卡斯抓住时机冲进火圈,魔杖如一道长鞭,撕裂气流,势不可挡地朝穆尔塞伯甩出几道禁锢咒,穆尔塞伯摔倒在泥土地上。
“小心——”莉莉和伊莎贝尔同时对多卡斯喊。
几道白光交织着将要打在多卡斯身上,多卡斯大喊:“盔甲护身!”厚重的保护罩从她的杖尖跑出,逐渐形成一个有安全感的圆,包裹住多卡斯,白光被反弹,打在树干,扑簌地落下几片枝叶。
“酷。”伊莎贝尔赞叹道,她向加入战局的两位斯莱特林举起魔杖,而莉莉却在她身边停下动作,表情有些空白。
西弗勒斯·斯内普赶来,他扶起狗吃屎趴在地上的穆尔塞伯,身后跟着雷古勒斯·布莱克,和慢悠悠走来的埃文·罗齐尔。
这片刚才还荒芜的土地,瞬间热闹起来。
但这个热闹,需要付出一点儿代价。
多卡斯强势地抢过莉莉掌控的那片火,火在她的手下陡然升高,一个燃烧的狮子图腾在空气里显形,她将它对准斯莱特林。
“说!玛丽·麦克唐纳在哪!”声音洪亮,火花飞溅,伊莎贝尔赶忙后退几步,她的眉毛差点被烧掉。
“哇哦,”伊莎贝尔抽空挨近莉莉,低声问:“多卡斯平时和人决斗也这么猛吗?”
莉莉目光停留在一处,“其实比这更猛——”
话还没说完,多卡斯手底的那只狮子已然冲向几位斯莱特林,三人互相推着散开,雷古勒斯将不远处水池中的水抽干,湿润的水汽飞速弥漫在空气里,水汇聚成一条蛇。
火和水冲撞,“我不知道。”雷古勒斯说话了,神情冷静,“我和埃文也是迷路来到——”
多卡斯没等他解释完,“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火狮子失去耐心地重新召集在多卡斯的头顶,她的杖尖直指天空,将空气烧得通红,莉莉这时对对面的斯内普喊,这似乎拼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西弗——你知道的,她们在哪?”
斯内普的眉头因这句话皱起,冷静地对她摇头,张嘴想要答话。
“你又是这副模样!西弗勒斯!”莉莉眼睛里闪烁绿宝石般坚定而尖锐的光彩,“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有一根刺梗在了斯内普喉间。明亮的火光照耀莉莉的红发,她杖尖喷涌而出、强大有力量的火焰,让他回忆起童年时候,在她手心绽放的那颗雏菊。
那时候的莉莉从秋千上荡下,飞得高高的,伴随清脆开朗的笑声。
但15岁的莉莉沉默下来,对他失望地撇开头,和上次的选择一样。
莉莉·伊万斯可能会选择詹姆·波特!这个潜意识让斯内普神经痉挛,觉得不可置信,无法接受。
“莉莉,是你太固执了。”斯内普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他们身处对立,莉莉手心的雏菊不见,变成垂落在身侧紧握的魔杖。
伊莎贝尔和穆尔塞伯对上视线,纷纷跟生吃了只苍蝇一样对对方发射恶咒,伊莎贝尔问:“你的好兄弟埃弗里呢?他这回怎么不在啊?”
穆尔塞博总一副呆愣的样子,他像个巨怪一样对她转头,愚蠢地眨眼。
伊莎贝尔衷心祝愿他能顺利加入食死徒,这样就可以大大削弱黑魔王战力,或许他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纯血主义的抗争。
她边跑边躲,直到穆尔塞伯捂着腿痛苦倒地,伊莎贝尔轻松地收起魔杖,像只鸟儿一样飞快逼近,一把摁住穆尔塞伯脖颈。
她威胁道:“说!她们在哪?!不然你别呼吸了!”
穆尔塞伯还在垂死挣扎,他的脸涨得红紫,憋着一口气:“在、在那间鬼屋里。”他随口乱说。
众人的视线投向不远处,伊莎贝尔刚观察过的破旧不堪的房屋。风呼啸而过,月亮再次从黑云里露出全貌,他们都打了个寒颤。
......
就在这种悚然气氛的加持下,两个高大的身影从“鬼屋”后显出身形。伊莎贝尔发现他们能通过防护魔咒的禁制。
“怎么会这么多人啊?吵死了。本来月圆就很累。”暗处有声音出现,很熟悉。
伊莎贝尔怔住,穆尔塞伯趁机掀翻她。狗屎!她的腰已经很疼了!
“我想他们在斗殴,因为是狮子和蛇,你看看——我的好弟弟正指挥着一条猛蛇呢。这也太高端了。”
一声口哨声,“怎么样,要不要打掉做蛇羹?”
“我想先解决掉另一条吃鹰的蛇——”他手从脖颈放下,懒懒地伸进衣袍口袋。
两人猖狂的笑不见。
穆尔塞伯被一道白光击飞,后脑勺砸在树干上,掉落,砸晕在地上。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后,西里斯出现在伊莎贝尔上方,他的目光从她宽大的衣领滑下,朝她挑眉。
雷古勒斯瞬间紧绷起来。他的手似乎有些抖,但还是将那条水蛇调整位置对准了他的哥哥。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老弟。”西里斯显然没空再和伊莎贝尔说话,他挑着魔杖对着雷古勒斯,脸上出现那类见到趣味挑战的跃跃欲试感。
“你要把我淹死吗?但家里就你不会游泳——”
“水现在在我手里,西里斯,记得呼吸。”
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打得如火如荼,西里斯把一排排树的树枝挑起来,在他的头顶削成木箭,以一种势必要把雷古勒斯就地扎死的架势向他刺去,而雷古勒斯把水玩得溜转,水球砸向西里斯,带着要淹死他哥的魄力。
多卡斯转而开始追罗齐尔,罗齐尔压根不是多卡斯的对手,没一会,他的校袍就要被火给烧完,头发上也起着火,多卡斯魔杖插地,炫酷地沿着他逃跑的路线烧起一线火,最后化成一个火圈,将罗齐尔凄惨地困在火中。
“我真不知道她们在哪!”罗齐尔狼狈地对走来的多卡斯说,火光把她照亮,审判的手杖落入她的手中,“我都说了我只是迷路了!你该去用清水如泉滋醒那位昏迷的穆尔塞伯,质问他,而不是我!”他不团结地提议。
多卡斯冷冷瞥他一眼,半信半疑,但还是走向昏迷的穆尔塞博,罗齐尔对她的背影喊,“倒是先把这火圈解开啊——”
伊莎贝尔移开目光。发现詹姆和斯内普也打得不分上下,魔咒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掉帧的戏剧镜头,两人在闪烁的光里越打越近,斯内普躲开詹姆的拳头,恶狠狠地对詹姆施一道红光。
詹姆蹲下,他身后的高树被斯内普的魔力击得倒下,只留下一个光秃秃树桩。
“肯定又是黑魔法!”他揪起斯内普的衣领,“收起你的那些小把戏!鼻涕精。”
“怎么哪儿都是你们,”斯内普厌烦地看他,“滚去没脑子地和你的金色飞贼度蜜月——”
他的话被打断,西里斯从天而降,灰扑扑地倒在斯内普旁边。水从他的嘴和鼻腔里吐出,显然遭受了雷古勒斯咒语的攻击。斯内普被詹姆和西里斯夹在中间,一种奇观,伊莎贝尔看见他在大翻白眼,面如死灰,仿佛下一秒就要死透了。
“知道我们怎么在这吗?”西里斯故意朝斯内普袍子上大吐苦水,边困难地说话,“你想知道啊?我们可是有很多秘密——”
“嘿!西里斯。”詹姆及时止住了他的话语,他眯着眼,因为眼镜被斯内普打歪了。西里斯开玩笑似的,“这可比你所谓的黑魔法实验有趣多了——知道么。”
“你们的秘密。”斯内普面目阴沉,他要去抓西里斯的衣领,“什么?你们藏着的秘密。”
西里斯抬头看月亮,“看来你很好奇啊。”他脸上是如孩童般纯真的恶意,凑近斯内普,“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此时詹姆踹飞斯内普的魔杖,因为他的魔杖也不知所踪。西里斯跳起来,继续跑去和雷古勒斯决斗,而詹姆和斯内普开始肉搏,打成一团,斯内普挨了詹姆一拳,詹姆眼镜大概是碎掉了,他们翻滚在地,草木碎屑迸发。
莉莉跑来,用魔咒将两人扯开,她气喘吁吁,看着两人一屁股倒在狼藉的泥土上。
“够了——”莉莉不知道在对谁说,声音很大,有些颤抖,“我受够了——”
梅林在上,这里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巨大的动静最终引来了伊莎贝尔在三把扫帚见到的那位叫阿莉安娜的黑发女孩,她还算镇定地打量几人,随后掏出一面镜子。
“噗”的一声,阿不思·邓布利多幻影移形出现在她身侧。
他们找到了陷入昏迷的玛丽和几位格兰芬多学生,几人安静地倒在一颗树下,被施了幻身咒。
玛丽身上有黑魔法造成的血痕标记,莉莉在看到的时候止不住地发抖。
一伙人在被神色肃穆的邓布利多领回城堡的时候,伊莎贝尔贴近问西里斯狼毒药剂是否有了效果。
西里斯用手揽住她的腰,告诉她,它能让莱姆斯在变身的时候保留一些记忆,不会像之前那样神智不清。
“你下次来看看。”
“我不想被咬死。”
西里斯随性地笑笑,好像觉得这是一句黑色幽默。
“圣诞我能去你家吗?”西里斯问她,“我想去感谢一下你的父亲。”
“我圣诞不回家。我父亲很忙,你应该也抓不到他的人。”伊莎贝尔对他说,西里斯眉间一紧,似乎没有预料到,“你留校?”
“我也不回家,但我有可能会在布莱克老宅看到你父亲,雷古勒斯,你说对吗?上次老塞格在给沃尔布加熬药。”
前面默默一瘸一拐走着的雷古勒斯身形一滞,声音清晰地回道:“回家看看吧,哥。”
闹剧结束的隔天。学生们还在回味着霍格莫德村开放日假期,校报社就爆出一则劲爆新闻。
《霍格莫德斗殴事件真相大白!》
“1.明星魁地奇球手詹姆·波特决斗事件:鼻青脸肿堵上性命扮丑只为博伊万斯一笑。”
“但女神并没有笑,波特遗憾离场!”
“2.开门我是我哥:布莱克兄弟陷入三角恋,斯莱特林布莱克苦恋兄长女友良久。”
“布莱克兄弟爱上一人或是命运。”
“.......”
“还有呢。”诺拉继续读报,“禁忌之爱——火辣格兰芬多女孩爱上我:格兰芬多梅多斯火烧斯莱特林纯血大少。”
“试论证罗齐尔爱上梅多斯的可能性,克拉布面临退婚的几率:欢迎大家参与投票。”
“.......我以为校报社已经从良了。”艾米莉亚将蓝莓酱抹上面包片,一咬,“挺好的,在特殊时期给我们带来乐子。“
伊莎贝尔将下巴合上,看着这几条离谱的三流校报新闻,文字下方是昨晚一堆人进医疗翼大摇大摆的动态图。
艾米莉亚咬着面包抬下巴对她示意,“你的男朋友布莱克正朝拉文克劳长桌走来。”
“他一手拎起了洛哈特。”诺拉默契地接着播报,“他和詹姆·波特把洛哈特抬了起来。”
洛哈特的尖叫响彻整个礼堂。
“还有那位格兰芬多姑娘,她有点儿酷,她一手把洛哈特校袍扒了,动作好顺溜。”
“嘿!有谁要我们吉德罗·洛哈特小帅哥的校袍啊?”多卡斯站在不远拉文克劳长凳上对下面的女孩们喊。
居然真的有女孩朝她挥手,多卡斯微笑着在她们面前把它点火烧了,瞬间又是一片哀嚎。
“.....放手!”洛哈特穿着单薄衬衫在呐喊,“我敢说这些报道我完全不知情!你们不能只抓我!塞尔温!麦克米兰!也去抓她们啊?!”
塞尔温和麦克米兰从始至终都没出现在礼堂,估计在宿舍躲起来避风头。
食物对洛哈特的诱惑就这么大吗?伊莎贝尔默默吐槽。
“你开放日都去了哪里?”诺拉问她。
这问题问得伊莎贝尔心虚,有点儿害臊,想到西里斯,胃里又是一阵泛酸,口中的食物也变得没滋没味。
可诺拉紧接着问,“和斯莱特林的克劳奇约会吗?艾米莉亚。”
原来问的不是她。
艾米莉亚咀嚼的动作一顿,她看着自己的盘子,“算吧?“
“你一直不敢直面这个问题。你和霸凌我的斯莱特林约会。”诺拉放下刀叉,在盘碟里发出碰撞的声响,她像一个终于发出声的老鹰一样。
“我们不能再继续假装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艾米莉亚,我一直以为我是你们间最胆小的女孩,但我发现你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什么也不愿意面对。”
“他没有参与霸凌。”
“他参与了——”诺拉斩钉截铁地说,“那天的斯莱特林里,埃弗里是主犯,而其余的斯莱特林,都是沉默的帮凶,他们用沉默杀人!”
她激动地在伊莎贝尔身边站起来,“我调查过——莉亚,他是彻底的纯血至上者,他和他的父亲不一样,他赞同纯血的那套贵族理论,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你竟然真的会选择和他约会。”
所以到底为什么呢?伊莎贝尔想要问艾米莉亚,但她在接触艾米莉亚眼神的那刻,对方就像失去胃口般地离开了。
“她姓莎菲克。”诺拉失魂落魄地坐回长凳上,“她和你不同,她选择了权利。将来可能还会和他订婚。”
伊莎贝尔不愿相信这个事情,即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或许诺拉·米切尔才是她们间最勇敢的姑娘,
她对诺拉勉强弯起嘴角。
诺拉忽然对伊莎贝尔展露出被霸凌之后就很少见的笑容,她将校报挡住自己的半边脸,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后面亮亮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你知道吗?我和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互惠互利,校报的成功发行,我可是功不可没。”
伊莎贝尔震惊地看向校报上刊登的照片。
“你变坏了,我说西里斯那狗鼻子,洛哈特接近他十几米他就能闻到气味,还被他偷拍这么多照片,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
诺拉哈哈大笑,对抓狂的伊莎贝尔说,“不好意思嘛。”
漫长的五年级……..什么时候能写完…….
以及不愧是青少年…..精力充沛…..
还有….五一假期你补药离开我啊!(代入霍格莫德开放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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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尖叫棚屋与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