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HP锋花 > 第124章 第七十三章 斯内普的新袍子

第124章 第七十三章 斯内普的新袍子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撞在木门上,伴着雷吉娜压着声的呼唤,打破了清晨公寓的寂静。

赛里斯猛地从膝盖间抬起头,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慌忙抹了把脸,趿着拖鞋快步走到门口。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清晨的凉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带着楼下旧书页的味道。

雷吉娜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风衣外套,显然是刚赶过来。本是一脸焦急,目光落在赛里斯脸上的瞬间,却猛地顿住,眉头蹙了起来。

眼前的姑娘头发乱糟糟地炸着,睡衣领口歪歪扭扭,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尾红得发肿,眼下浮着淡青,连睫毛都湿乎乎地打绺,像刚淋过雨,憔悴得不像话。

“你怎么了?”雷吉娜的声音放低了些,眼里满是疑惑,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顿住了。

赛里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过发烫的眼尾,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事,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没缓过来。”她侧过身让开门口,“进来坐?怎么这么早过来。”

雷吉娜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羊皮纸,又落回她泛红的眼尾,踌躇了几秒。但终究是正事要紧。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你收拾一下,来趟办公室。一会儿见个人。”

赛里斯走进办公室时,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书桌旁的年轻男人。

他穿一身亚麻色的麻料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身形清瘦挺拔,站在堆满文件的房间里,像一首从旧书里飘出来的十四行诗。浅棕色的微卷发落在额前,衬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温润,此刻他正静静看着雷吉娜俯身整理文件,目光软得像化了的蜂蜜,缱绻得几乎要溢出来。

雷吉娜指尖还捏着几张密写纸条,见她进来,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语气是少见的平缓:“我的未婚夫,阿利斯泰尔?德文特,在圣芒戈做治疗师。”

赛里斯的目光“唰”地落在雷吉娜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款式简洁的银戒她见过好几次,一直以为是普通的首饰,从来没往婚约上想过。她睁了睁眼,差点把诧异写在脸上,连忙收敛起神色,对着男人微微颔首,扯出礼貌的笑:“早上好,德文特先生。”

“你好,莫勒维克小姐。”德文特笑着点头,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温温和和的,像春日的风。

“坐。”雷吉娜敲了敲桌面,把话题拉回正事上,眉峰微微蹙着,“要出麻烦了。”

赛里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她想起昨夜营地的冲天火光与尖叫,心里已经有了数,静静等着下文。

“和之前各地出现的暴动不一样。”雷吉娜翻着手边一叠几乎有课本厚的羊皮纸——从前她的情报多是窄小的纸条,如今分量重了数倍,足见事态严峻,“昨夜世界杯营地出现了黑魔标记。魔法部折腾了半宿,最后只抓到一只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已经下令要放逐了。”

她顿了顿,指尖点过其中一页密报:“卡罗家的线人说,有人在暗中召集人手,目标是杀掉哈利?波特。帕金森家上周秘密见了一个年轻男人,没人知道身份,人走之后,帕金森夫妇从古灵阁金库里提了大批财物,去向不明。不止他们,近半数纯血家族最近都在悄悄调动资产、囤积物资。翻倒巷有人在高价收珍稀药材,马尔福家的药材铺已经不再售出一些治疗类的药材了——去向和帕金森家一样,查不到。”

雷吉娜把最后一封信推到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得像浸了水:“马尔福家无利不起早,闹到这个份上……黑魔王恐怕是真的要回来了。”

赛里斯拿起那叠信件慢慢翻着,指尖掠过密写药水显出来的字迹,一行行扫过去,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等翻完最后一页,她抬眼看向雷吉娜,直截了当:“需要我做什么?”

雷吉娜抬手指了指身后衣架上挂着的浅灰色长袍:“这个,我要更多。”

赛里斯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那套袍子是她耗了近一个月才完成的唯二成品,另一件是准备用来在开学前替换斯内普的长袍的。

雷吉娜突然要更多,难道是会直接接触伏地魔?

“你也要见黑魔王?”她问得直接。

雷吉娜点点头,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离身后的德文特更近了些。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无力:“莱斯特兰奇家现在只是养着我,家主从来不是我。等罗道夫斯、拉巴斯坦他们从阿兹卡班出来……我和他们十几年没见,算不上自己人。到时候会是什么处境,我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空有家族姓氏、却没沾过黑魔法的旁支妹妹,在那群疯狂的食死徒眼里,大概和祭品没什么区别。她不说,可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凶险。

赛里斯了然地点头:“总穿相同的袍子对于你来说反而显眼。我把符文做进款式基础的常服、衬衫里,日常就能穿,不容易被发现。”她顿了顿,目光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德文特,“德文特先生那边呢?要做几套?”

雷吉娜下意识往德文特的方向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他不用掺进来。做一套常服、两件外袍防身就行,他不会出现在莱斯特兰奇的场合。”

赛里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黑魔王复生,总得办场‘盛宴’?就像当年莱斯特兰奇和布莱克联姻那样——他喜欢看纯血家族俯首称臣的样子,喜欢盛大的排场里全是对他的崇拜与臣服。”

话音刚落,雷吉娜猛地直起身,眼里瞬间闪过慌乱,拳头“咚”地砸在桌面上:“不可能!”她呼吸都急了些,“我们的婚约没对外公开,没人知道。绝对不能让他查到德文特头上。”

赛里斯看着她失态的样子,心里了然:“抱歉,我没考虑到这点。我以为是家族婚约。”毕竟德文特看起来比雷吉娜大了至少五岁,太像长辈定下的联姻。

雷吉娜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嘴角勾起一点骄傲的笑意,像说起了最宝贝的藏品:“他家和我外祖母住在同一个村子。小时候我住在那里,只喜欢跟在他身后转。那时候他是治疗师学徒,我就蹲在诊所门口等他下班。”

雷吉娜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搭在了德文特的手背上。“现在,他也喜欢我。”

德文特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搭在雷吉娜肩上,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不行。”雷吉娜立刻回头,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我们用双面镜联系就好,你绝对不能露面。太危险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就“要不要一起面对”展开争执,赛里斯识趣地站起身。

“行了,二位慢聊。”她打断两人的对视,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你们的基础常服我优先做,其余的我尽量赶。我先回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不等雷吉娜回话,她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走廊里还飘着旧书店的纸墨香,赛里斯握着手中的魔杖,脚步放得很轻。

乱世里的一点温情,太难得,也太易碎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雷吉娜的结局,又快步上楼去,身影走近楼梯转角的阴影处。

傍晚的夕光透过窗格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一道明暗相间的纹路。赛里斯坐在窗边的旧扶手椅里,指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是唐克斯的来信,字迹龙飞凤舞,末尾还画了只蔫头耷脑的小狼,纸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唐克斯在来信中提到了那个她之前一直再找的男人——卢平。

卢平刚出现在学校的时候,佩内洛就给唐克斯写了信,在两次信件并确定了唐克斯在找的人就是眼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但是毕业之后的学生很难有机会再进霍格沃兹,唐克斯原本打算在国王十字车站等他,没想到他在学期结束之前就辞职了,根本没给唐克斯这个机会。

圣诞节前唐克斯给卢平写过信,但是他拒绝了和唐克斯的见面。

后来唐克斯暑假再见到卢平就是几天前在追捕小天狼星的时候见到的了。

信里说,找了大半年的人,终于在前几天追捕小天狼星的任务里撞见了。卢平跟小天狼星走在一起,两个人都瘦得厉害,袍子下摆磨得起了毛边,灰头土脸的。

唐克斯没上前,远远站在树后看了一眼就撤了。

赛里斯放下信纸,目光落在墙角的橡木药剂箱上。

箱子最内层的暗格里,锁着一小瓶澄清的淡蓝药剂,是她花了三天熬制的节育药剂,药性温和,效果比市面上的更强,也没有奇怪的后遗症。

从前上卢平的黑魔法防御课,她看着讲台上苍白瘦削的教授,总会走神想起那个叫泰迪的孩子——软软的蓝头发,窝在外祖母怀里,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她算不上喜欢孩子,可一想到唐克斯唯一的孩子往后总是孤零零的,心中总是不平。上一世她加入傲罗后去过一次唐克斯家,把所剩不多的魔药材料、魔药、笔记全留给了孩子,后来出任务缴获了合用的防护品,也会托猫头鹰悄悄捎过去。

以至于赛里斯看卢平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下半身跑——怎么给教授灌节育药剂,这不是一件简单事。她想了一整年——课上递过去太突兀,拦在走廊里又不像话,直到学期末卢平辞了职,走得干脆利落,她都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赛里斯决定在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去送药剂——相信卢平不会拒绝。

思绪飘着飘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床边的樟木箱上。

箱子里面是叠得齐整的黑色制服——是斯内普的新制服。摩金夫人那边的订单,和他常年穿的制式分毫不差:厚款防魔面料,挺括又沉实,领口袖口绣着极细的暗纹,针脚严丝合缝。她拿到料子的那天,鬼使神差地就把改良后的隐匿符文刻了进去——符文线细得像发丝,嵌在衬里的缝线纹路里,哪怕拿放大镜凑上去看,都未必能找出痕迹。

斯内普这个学期只订了一件制服,是摩金夫人做的,她这一套打算趁摩金夫人不注意的时候替换过去。

雷吉娜那件走过了许多魔法部的高管和纯血家族重要人物的视线,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可斯内普不一样。他对魔咒的感知敏锐到极致,对魔力的分布和变化又得过分,能不能瞒过他,赛里斯心里其实没底。

明天寄过去就知道了。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袍领冷硬的布料,很快又收回来,有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袖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一团嫩绿色的小小影子从挽起的袖管里钻出来,细弱的枝条扒着布料往上爬,最后稳稳停在她肩头,顶端的小叶片晃了晃,轻轻蹭她的脸颊。

是维瑟。

赛里斯偏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小小的脑袋。小家伙抱着她的发丝晃了晃,像在撒娇。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去,街对面麻瓜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漫进屋里,给昏暗的公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深夜的公寓只剩桌角一盏铜制小灯亮着,暖光昏昏沉沉,落在摊开的符文草稿上,将细密的银线纹路浸得越来越模糊。赛里斯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从书桌边站起身,木地板踩出极轻的吱呀声,一路走到床边。

从平时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一瓶药剂,瓶身贴着极小的牛皮纸标签,是她惯常的工整字迹——无梦药剂。指尖蹭过冰凉的玻璃壁,淡紫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荡,像凝固的薄暮。

有关斯内普的梦,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却都像刻在骨头上。

第一个出现在情人节的夜里。

起初全是零碎的、鲜活的碎片:魔药课上他垂着眼熬制汤剂,银勺划过坩埚壁的轻响清晰可闻;走廊里他黑袍掠过高高的烛台,身影冷硬挺拔,衣摆扫过石阶;礼堂长桌旁他漫不经心地搅着南瓜汁,眉峰微蹙,像是嫌汤品甜腻;甚至毕业那年,他坐在办公桌后给毕业证书签字,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力度都真切得可怕。

可碎片拼到最后,永远会坠进尖叫棚屋的阴冷里。冰凉的石板,漫开的暗色血迹,他靠在粗糙的墙根,眼睛还睁着,黑眸里最后一点光慢慢散掉,像燃尽的灰烬。

她一次又一次在梦里被钉在原地,看着他死在眼前,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窒息感死死攥着心脏,醒过来时总是浑身冷汗,连呼吸都发颤。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常备无梦药剂——与其在梦里反复凌迟,不如换一夜空茫。

后来草药温室里,斯内普知道了自己违规服用药剂后的斥责,更牵扯了那意料之外的摄魂取念,她干脆停了药。代价是此后的夜里几乎没睡过整觉,常常靠在床头坐到天光大亮,白日里就靠活力补充剂撑着做实验,眼下的乌青淡了又深,深了又淡,她也没再碰过药瓶,直到昨夜。

昨夜那个梦太不一样了。

不是冰冷的死亡,是温热的、暧昧的、带着蛊惑的触碰。是湿衬衫下紧实的肌肉触感,是近在咫尺的呼吸扫过唇瓣,是那句压在耳边的“说出来我就给你”。

荒唐,越界,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天亮前坐了半宿,指尖攥着床单都在发颤。她只是他的学生。最该守着分寸、敬而远之的学生。

敬仰可以,感激可以,唯独不能有这些越界的念头。

赛里斯拧开瓶塞,药剂清苦的草木味漫出来。她仰起头,淡紫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微凉的麻意,一路沉到胃里。

空茫就好。平静就好。什么都不要想。她闭上眼,将空瓶放回暗格,躺进被褥里。药效顺着血脉慢慢漫开,意识渐渐沉下去。

这一夜,果然什么梦都没有。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开学前三天。她算着日子停了药——总不能再带着无梦药剂的痕迹回学校,再被他发现一次。

值得庆幸的是,停药之后,那两个极端的梦境都没再找上门。夜里偶尔会醒,却再没见过他冷下去的眉眼,也没再听过那句蛊惑的低语。

赛里斯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整理制服领口,指尖掠过平整的衣料,轻轻舒了口气。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4章 第七十三章 斯内普的新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