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苏时物刚把门一打开,叶琴星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一路着急忙慌地走到了客厅。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面容憔悴的田甜,和一旁手足无措的席尔,叶琴星小小脑袋里的疑惑更大了,知道席尔和周暮景关系不错,但倒是从没听说过田甜跟席尔还是可以“互诉衷肠”的关系啊?
叶琴星带着一头雾水被席尔拽到了身边,凭着女人的敏锐第六感,对着田甜提问道:“周暮景……他欺负你了?”
“嗯……”
田甜的眼泪再次如决堤洪水般,一股股落了下来。但听着叶琴星这直击重点的一句话,席尔和苏时物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席尔在征得了田甜的同意之后,将刚刚得知的信息又一五一十跟叶琴星讲述了一遍,越来越阴沉的面色,让席尔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不免有点害怕叶琴星后续的反应。
果不其然,席尔刚刚说完,话音还未落地,叶琴星便一拍大腿,屁股一抬,坐到了田甜身边:“什么狗男人!我跟你说啊姐妹,男人只要犯了出轨和动手这两样,就可以判死刑了,现在离开,那叫及时止损,哭啥哭!”随后便把田甜的手一抓,开始了自己的“大女人思想教育课程”。
席尔和苏时物坐在二人的两侧,眼见着叶琴星了解事态之后已经进入正轨,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放下,借口准备晚饭为由,双双走进了厨房。
“还得是琴星,女生的这种问题还得找女生来解决才对。”苏时物一边扒拉着席尔带回来的食材一边说道。
席尔“啧啧”了两声:“确实,而且苏医生啊,我觉得咱俩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今天这波,主打的就是一个眼神交流,默契配合!”
“得了吧,我只知道啊,某些人在剧组混得挺好,男女通吃啊。”
刚刚还满脸骄傲地席尔瞬间变了脸,弯着腰就往苏时物的背上蹭去:“哎呀,不是的,我跟他没什么的,苏医生你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嘛~~”
“回头再找你算账,先做饭。”
席尔微微抬眼看了下苏时物的表情,眼见着也不是真的计较生气,便开始顶着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在厨房干起活儿来。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渣男的!”
不知道叶琴星给田甜灌输了些什么东西,田甜喊了一嗓子,把在厨房忙活儿的二人惊讶得不行,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才一会儿的功夫,田甜已经完全脱离了刚刚在二人面前哭唧唧的样子,眼里一擦,腰背一挺,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杀意”,虽然不知道五年多之前田甜“大杀四方”时候的状态,但席尔却是觉得,现在的田甜,不说一样,至少也是有几分相似了。
只不过让人脊背发寒的是,叶琴星时不时往这儿瞟来的目光却也是带着刀子的:“苏医生,看星姐那眼神,该不会要把我俩当成渣男开刀祭旗吧?”
“不会的,最多拿你祭旗,跟我没关系的,更何况,我回头站到她那边也说不定。”
“苏医生~我真的错了,我给你好好解释嘛~”
“少来!做饭!”席尔刚刚开始想要解释,便再次被苏时物喝止。
席尔与田甜的一面之缘,当然惹不出什么需要上纲上线的“家庭伦理”问题,但当得知二人之间还有一段自己不知道的故事,苏时物就隐隐觉得内心深处酸意翻涌,得要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才能罢休。
当一桌子的饭菜在饭桌上摆好,两个身穿围裙的大男人,战战兢兢地对两个目前怒火正旺的女人发起了共进晚餐的邀请。
好在虽然叶琴星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始终透露着不那么友善的情绪,但整个饭桌上,四人的沟通还是比较顺利。
“田甜,你这几天就先跟我回家,他周暮景绝对找不到我那儿的,这件事儿,咱们从长计议。”
“嗯嗯好,谢谢星姐。”
没想到区区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叶琴星居然能把田甜哄成这样,不免让席尔和苏时物二人有点刮目相看。
但就在席尔以为自己看到的叶琴星眼神是错觉时,趁着田甜上厕所的间隙,叶琴星终于开了口:“你跟周暮景是怎么回事儿?你俩一直在这儿不对付呢是吧?你看着我一天天说着周暮景好帅你都不跟我说!”
随之视线一转,扫到了苏时物的身上:“苏医生,这事儿你也知道?”
“嗯……”苏时物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
“你行啊初哥,我拿你当兄弟,你那我当间谍是吧!”
“不是,星姐,你倒是听我解释啊。”席尔也不知道,明明自己只是休息了一天,一个两个都需要等自己一个解释了,但自己一想,确实是自己没有坦白从宽,造成今天这局面也是纯纯活该,说起话来也就更显得底气不足了。
“我先把田甜安顿好,回头再来跟你算这账!”
“星姐,你不用怪席老师的,这事儿我后来听周暮景说过。”似乎是听到了席尔和叶琴星的谈话,从厕所出来的田甜轻轻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出道夜那天吧。”
苏时物偏头看了看身旁笑容凝固的席尔,虽然就这个问题早就跟席尔沟通过,但苏时物却很清楚,除非是一场盛大的胜利,否则,恐怕是不管旁人如何劝导,席尔都很难真正走出那三个字。
眼见着已经避无可避,席尔不得已之下终于将当年二人的往事一件件摊开在了叶琴星面前。脸上依旧是那看上去毫不在意的笑容,只有嘴角偶尔的抽搐,能看出席尔此刻真实的心境。
而当五年时间的来龙去脉,所有自己在未知角落发生的一次次挑衅、一次次贬低呈现在自己面前,叶琴星才真正意识到,她所感觉的席尔这几年越发颓丧的原因,“你不配”三个字和工作难寻的状况互相佐证,一步步加深着席尔内心的阴影,所有的一笑而过不过是席尔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所制造的假象。
叶琴星有点不知道自己此刻对于席尔真正的心情,有对他这五年来独自一路的心疼,有因为他对自己隐瞒真相的气愤,有当挑衅一次次在自己眼前发生却没有察觉的悔恨,还有那越来越熊熊燃烧的对周暮景的愤怒。
“初哥,其实当时,我提出当你的经纪人,就是因为看不下去你这一天不如一天的我想过很多种原因,但我唯独没想到过这个,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呢?”
“这不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大家的情绪嘛。”席尔苦笑了一声,饭桌下,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苏时物默默用手,包裹住了席尔紧攥的拳头。
叶琴星深深叹了一口气,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反正,现在已知,周暮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伪又虚荣的渣男,我是最看不得这种的,你俩的仇,我管了!”叶琴星看了眼席尔和田甜,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送走叶琴星和田甜,席尔关上门,一转身,却被苏时物温柔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让席尔格外迷恋,将头深深埋在了苏时物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后提问道:“你不生我气了嘛?”
“生什么气?”苏时物低声而温柔地回应着。
“我跟田甜在剧组的事儿。”
“一次普通见面而已,我猜,肯定是周暮景干了什么,让你看不下去,帮了田甜一把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时物轻笑一声,轻轻吻了吻席尔的脸颊:“因为对象是你啊。”
一股巨大的情绪冲上席尔的脑门,他轻轻挣开苏时物的怀抱,双手转折苏时物的肩膀定定看了一会儿,便将苏时物猛地一下推上了墙壁,将一只手垫在后脑勺,欺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苏时物被夹在高大身形与墙壁之间的微小缝隙中,还没待反应过来,快速落下的亲吻便迅速掠夺着周身的氧气,惊讶之间只得眨着无形之中被放大的双眼,感受着这个充满五味杂陈、情感炙热的吻。
似是对苏时物的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席尔伸出另一只手,在这个灼热的吻中,轻轻覆上了苏时物的睁开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后的苏时物,被迫微微仰着头,感受着两片被吮吸到逐渐湿润的唇瓣,还有交错间乱做一团的滚烫鼻息,席尔的呼吸粗喘而深重,一遍遍地在这两瓣娇嫩中释放着今日这压抑已久的情绪。
被吻到有点窒息的苏时物在夹缝中替换着不同的姿势挣扎着,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处借力点,稍加用力与席尔拉开了点距离:
“你今天才拔完牙,现在倒是不怕痛了。”
席尔微微张嘴,轻轻喘息着,意犹未尽地再一次贴近苏时物,看着那两瓣水润光泽的薄唇,满眼深情地说道:
“苏医生医术高明,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不碍事。”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时物脸上,还没等苏时物反应过来,席尔再一次带着那情绪释放般的吻覆了上来,还没出口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重回战场的席尔显然不再满足于方才这般只点火不灭火的拥吻,轻轻抽出垫在后脑的手,开始隔着衣物,在苏时物腰间不安分地游离、揉搓着,试图为自己寻求更多的发泄支点,却在遍寻无果之后,顺着衣服下摆处溜了进去。
跟苏时物相处以来,除了偶尔那么几次苏时物被吻到忘情的时候,自己能得到机会感受一下肌肤相触的快乐,大部分时间里,席尔都随着苏时物的心意礼貌地保持着距离。而今天一桩桩事情的起伏,让席尔一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向,只想从苏时物这里,得到更多。
劲瘦的腰肢所带来的触感像一块拥有巨大磁力的磁石,一旦触碰,便会被牢牢粘附,只能移动,却无法再分开。
感受到突然侵入地肌肤,苏时物条件反射地一抬手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席尔的手臂上,嘴也在被放大的紧张之后不自觉地微微张大。原意是为了阻止席尔手掌的继续入侵,却反而失策地让席尔成功撬开了牙关,软嫩的舌尖顺势滑入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席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上扬的幅度,灵活的舌头开始在苏时物的口腔中攻城略地,从上牙膛到每一个牙齿,几乎是小小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都被一一掠过,苏时物口中的那片柔软,在席尔疯狂的探索中,被带动得无处安放,相交时那湿滑而滚烫的触感让苏时物渐渐有点站不住脚。
覆住双眼的手轻轻拿下,抚摸着身前之人滚烫到已经发红的脸颊,顺着下颌线一路转移到了脖颈,大拇指微微探出,打着圈地轻轻抚摸着那突出的喉结。
溜进衣服中,与肌肤紧紧相贴的那只手却是更加肆意妄为,一下一下地探索着前后每一处肌肤,眼看着衣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撩到了胸膛,但随之而来的冷空气却并未在降温上起到丝毫作用,反而却让手掌拂过的每一处,都如烈焰般滚滚发烫。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卧室,席尔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昨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到了半夜,苏时物到后面已经有点瞳孔失焦、意识游离了,一个劲儿地喊叫让席尔不由得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于是,秉持着不能影响到苏时物第二天的复习,要给苏时物留下一个美好的第一次的原则,哪怕自己还没尽兴,也硬生生拽回了那脱缰的理智,从苏时物的身体里退了出来,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浴室,完成了未能尽兴的下半部分。
如今的苏时物,安静地窝在自己的臂弯之中,锁骨处还能隐约看见自己昨夜留下来的痕迹,匀称的呼吸彰显着他此刻舒适的睡眠状态。
席尔看着苏时物熟睡的侧脸,轻轻低下头吻了一下,便开始慢慢地将手从苏时物头底下拿出,还在睡梦中的苏时物发出了一声轻声的“嗯~”,害怕将人吵醒的席尔立马停止了动作,直到确认苏时物再次陷入熟睡,才彻底翻身起床,关闭窗帘后走进了浴室。
镜子中的席尔看上去精神百倍,除了肩膀上的那一轮齿印,完全看不出昨晚经历了半个晚上的运动,简单冲了个凉,便出门开始为苏时物张罗早餐。
等到苏时物睡到日上三竿打开房门,满满一桌子的丰盛早餐已经被摆上了餐桌:
“怎么也不叫我起床啊?”苏时物揉了揉惺忪的睡颜,看着已经将自己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席尔说道。虽然也才看看十点,但对于这段时间每天早起贪黑复习的苏时物来说,已经是相当晚的时间了。
席尔闻言直接走到了苏时物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苏时物,在脸上亲够了之后才慢吞吞地在耳边回复:“昨晚苏医生辛苦了,多睡会儿才有精神好好复习啊。”
苏时物轻拍了一下席尔,推开后便来到了餐桌边。
“我待会儿要去练舞,宝贝你吃好之后放那儿就行,我回来收拾。”
“好。你的牙……今天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已经完全没感觉,苏医生就是我的良药!”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苏时物扶额,无奈笑笑。
“不要太想我哦~”席尔丢下这最后一句话,便随着“砰”地一声门响,消失在了苏时物的视线中。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一时兴起,苏时物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可偏偏席尔今天的精神头却是格外旺盛,肉麻地话说了一句又一句,此刻席尔的离开,也终于是让苏时物解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