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耘没有神志不清到在第二天早高峰的时候让林望夏不清不白的担下“夫人”这种称号。
所以在天将明的时候还是轻轻的拍醒林望夏。
公司没有供她洗漱的地方,人又还半梦半醒。
在即将打横抱决定将人带回深水湾的时候,林望夏才清醒了一会。
张着手任由周嘉耘替她穿好衣服。又被小意哄着到家再睡。
一切都模模糊糊。
朝九晚十定下的生物钟太过刻板,林望夏起来的时候周嘉耘已经醒了,偏偏也不愿意先动。
下巴抵着她发顶,空出耳朵来听她有节奏的呼吸声,手臂又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不好轻易抽动。
“早。”
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环在腰上的手臂肆意摩挲她的腰间,不加掩饰。
林望夏认出是他的主卧,虽然来住过好几次。
但是周嘉耘对她一直都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这样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却是第一次,就好像相牵连在两只手上的红线,打破了看不见的屏障,来得那么自然又理所应当。
“早……”林望夏耳根发热,心跳加速。鼓起勇气,她飞快地在他下颌轻啄一下,瞪圆的杏眼残留春情。
周嘉耘低笑,私心被爱意充沛,吻落在了发间,手臂松开的瞬间,掌心在她腰侧轻轻一揉:“送你去实验室,起吧。”
等林望夏真的起来去厕所洗漱,周嘉耘才敢像个窃香的贼,头又朝向林望夏刚刚躺着的位置蹭了蹭,又像是敞开肚子撒欢的大猫。
偏偏养的缅因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主卧,一溜烟的功夫就爬上了床,在林望夏的位置肆意伸张身体。从善如流,脑袋一歪也就眯着眼躺下了。
周嘉耘嗤笑,人也起来了。
经过穿衣镜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又恢复平日的冷峻。
车开在九龙大道上,是周嘉耘亲自开的车。
林望夏就坐在他身边,腿上放着的是菲佣大早上就热好的早餐,即便周嘉耘强调说让她在车上吃,林望夏也舍不得让猩红皮座驾沾上面包屑。
还是摇头说要拿去实验室茶水间再热一下。
窗外的景观向后倒退,只是早上八点半太阳就已经暖烘烘地升起,最近港岛的天气,真的好得出奇。
等车在地下室停下,林望夏才跟周嘉耘说了再见。
或许是知道接下来还有两三天不见,亮晶晶的唇彩在周嘉耘脸上留下痕迹,却伸手挡住周嘉耘愈演愈烈的动作,她毕竟还要上班,总不能带着斑驳的唇彩上楼。
只是还要好好安抚这位什么都不喜欢明说的“Big Boss”,又凑到耳边安抚说声:“我等你回来。”
像一片被阳光突然点亮的、带着细碎金粉的羽毛,轻巧地旋身,消失在电梯门后。
留周嘉耘一个人原地琢磨香吻。
他没停留太长时间。黑色车身一个漂亮的转弯,又朝着太平山腰的方向驶去。
流动飘逸,开法又及其霸道。只等车驶入黑色铁门,穿过修葺齐整的花园,停在主楼前。
气氛庄重静谧,连鸟鸣都显得克制。
只剩下正处周中却被刻意叮嘱今天不用上学的周垚乐,像颗小炮弹冲出来。
“Daddy!”他扑进周嘉耘怀里,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身后瞄。
周嘉耘心情好,难得扮演电视机里走出来的慈父,弯腰抱起他,故意问:“找什么?”
小家伙凑近他耳朵,用气声问:“Daddy,你系咪同林姐姐拍拖啊?”
消息竟然传得这样快,周嘉耘眉梢微挑,坦然承认:“是。”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带她来!”
周垚乐眼睛亮起来,“我送她弟弟的乐高她有收到吗?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下次见面我们可以又在一起吃饭吗?”
他的问题很多,周嘉耘却没有打算一个一个的解答,太费时间。
捏捏儿子鼻子:“嗯,我知。”
又正色提醒,宣誓自己的主权:“不过,她是我女朋友。你的诉求要在我的后面。”
周垚乐再早熟,自然也还没有大到可以理解占有欲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年龄,他只是想要和林望夏再多亲近一点,这本来就没有什么错,怎么周嘉耘却这么小气。
但他却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反驳他,可能等他也有女朋友,就能理解了吧。
周垚乐是这么想的,毕竟他总是以周嘉耘作为标杆,既然他这么说,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从周嘉耘怀里爬下来,听着周嘉耘安排家庭教师下午接着上课,又问了几句他上课的进度。
周嘉耘满意的点点头后,摸了摸周垚乐的头又往周良治的房间走去。
房间静谧,并没有什么人。
还是管家在旁边报来老爷子的踪迹,周嘉耘才在后花园的临水棋室找到周良治的。
水榭清幽,檀香袅袅,隔壁就是周家迁港以后供奉的家神,老爷子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见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象牙棋子落在乌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对弈的是一个宗族里的旁支,年龄最大,按辈分,周嘉耘要叫他七公。但论身份,他反而还要叫周嘉耘一声“当家。”
周良治落下白子,目光掠过静立门廊的周嘉耘,不咸不淡:“最近气色不错。”
“还好。”周嘉耘站定,双手插进硬挺银纹的黑色西裤,身影被晨光拉长,投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听说实验室那边进展顺利?”
老爷子端着架子,抬起茶盏呷了口茶,澄黄汤底浮着白绿,
“年轻人投入是好事,但分寸要掌握。周家这一辈,担子在你肩上。有些事情,玩一下就过去了。没必要摆在面上讲”。
周嘉耘没理会周良治的苦口婆心,倒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却落在七公微微蜷缩的手指上:“七公气色不错。看来文轩堂弟在新葡惹出的麻烦,并没太让您费心。”
他语气平和,像在闲话家常。
七公执棋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强笑道:“阿耘说笑了,那不成器的……我们还在找。”
“哦?”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自己的腕表。
“罗尧同我喝茶,说手下人不懂事,扣了个在赌场出千、还动枪伤人的狂徒,偏偏那人自称姓周。”
他抬眼,目光明明平静无波。却让穿着真丝唐褂的老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强装镇定。
七公眼神一震,下意识想要站起,又想在晚辈面前维持并不留存的体面,半响也只是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碎玉乱珠的声音格外清脆。
“阿耘,你怎么找到了弟弟也不说一声。”
七公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没找到啊,还是罗尧说自家的地盘不能白被砸,卸了他一只手,砍了一截拇指后才发现是自家堂弟。”
堂弟两个字,被他刻意说得很重。
瞥见七公骤然变白的脸,周良治将茶杯“噔”一声撂在桌上,茶水四溅,留下晦涩不明的水痕:
“那是你弟弟,你就任由罗家乱来!”
他思想没变,甚至越老越**,总觉得自己还能管住这个由他带大的幼孙。
周嘉耘故作糊涂,“没乱来,我同意了的。”
七公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握着沉香木手杖的枯瘦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杖底端重重磕在金砖地上。
周嘉耘仍旧语气恭敬,不容置疑的疏离却刻意表露:
“念在血脉亲情,我才想告知族里的宗亲长辈一声,我一个人管着周家这家大业大的家产难免分身乏术,族中子弟众多,难免还需您老多看顾、严加管教。至于主家的事……不劳旁支叔公们过度操心了,安心颐养天年就好。”
见没有要补充的,他微一颔首,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挺拔如山,没了再看他们脸色的心情或时间。
赵特助已经将管家文姐收拾好的行李放在车后座。
周嘉耘上车后,又直接离开,没有半分牵恋。
抵达樟宜国际机场时已临近傍晚,周嘉耘退出飞行模式,果不其然手机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还是他耐不住性子,先给林望夏发了自己到了的消息,配上一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包。
得不到回复后,他又将手机收起来,看着等在接机口的Vicky,神色冷峻,仿若白石雕刻的中世纪雕塑。
林望夏是快完工才看到的消息,拍了一张咖喱饭的照片传过去,说自己刚看手机。
想了想,从表情包里选了一个卡通的粉色兔子举着手说“对不起”的表情发了过去。咬着筷子等周嘉耘的回复。
金沙酒店顶层套房。
Vicky团队汇报了港大影像数据与AI算法平台的耦合度。周嘉耘揉着眉心问最终能够确地AI算法的最终时间。
研究员们支支吾吾,只说尽快。周嘉耘难掩不满,恹恹地看着大屏的数据。
按下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
周嘉耘这才去看,唇角微勾,“今天先这样,明天我亲自去盯。”
等Vicky带队走到门口,送餐的工作人员早就在套房外面候着,见人出来,餐食被一一摆到餐桌,他一眼扫到了桌子上的绿咖喱。
倒是一样的默契。
拿起手机拍了桌子上的菜传过去,林望夏又发来一张羡慕的兔子表情包。
看样子是也在吃饭,周嘉耘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直接拨去视频。
镜头那边,林望夏端着食盒,背景是“穹顶”实验室走廊,显然偷溜出来接的。
“刚结束?”
他问,声音带着刻意拖长的、刻意显露的疲惫。
“你很累是不是?”
林望夏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了话,眉心不自觉地微蹙,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嗔怪。
“声音都哑了。”
她不忘报备:“我这里还好,都顺利,你那还好吗?”
“唔……”周嘉耘含糊应了一声,调整了下坐姿,让手机镜头更能捕捉到窗外璀璨的夜景,语气却放得更软,
“算法模型要调整,明天我得去看他们亲自跑一回。”
他自然地带入工作,语气是谈论公事时的冷静,“北欧实验室的实时反馈数据流也有延迟。”
公事公办后,周嘉耘叹了一口气,莫名开口:“林望夏,你要是在就好了。”
“嗯?”
周嘉耘将镜头转向落地窗对面那栋亮着蓝色霓虹的大楼,新加坡的夜景流光溢彩。
“如果你在,现在我们应该就在那家顶楼的餐厅吃饭,不用对着手机。”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为男人的刻意卖乖,不忘记打趣:
“周生,你以前出差几个月,也是这么过的呀!”
“嗯。”
周嘉耘应得干脆,理直气壮地看着她,“所以现在觉得亏了。回来得补上。”他顿了顿,追加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好,补上,就我们两个。”
林望夏笑着应承,声音柔得像今晚新加坡湾的海风。
敲打部分纯属小洋芋瞎想,小学鸡水平,别喷别喷别喷 非要喷的话轻点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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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Big 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