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周思钰或许喜欢过学姐，三年的陪伴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心安，但她并没有心动。
她觉得这更像是知己。
能让她哭，让她笑，能牵动她所有情绪的，只有顾然。
也只有顾然，让她心安，让她心动。
晚上吃了饭，卢明玥说什么都要亲自送她们回去，早上的事虽然只是听说，但仍心有余悸。
路上睡了一觉，下车迷迷糊糊的，电梯里周思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然身上，自从有了母女设定，好像干什么顾虑更少了。
电梯里的其他人只以为妈妈抱着女儿。
周思钰一进房间就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干净上床，也不知道干啥了，可能聊八卦更消耗ATP吧。
夏天，盖着棉被吹空调是最舒服的。
她躺在被子里，拿着ipad玩儿金铲铲。
这游戏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行，老八走了。
再开一局，老四。
行，也是恰上烂分了。
两局游戏都结束了，顾然还在浴室没出来。
她下床把平板充上电，然后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听到没有水流声后开口，“顾然，好了吗？已经很久了。”
“好了，马上。”
周思钰又回到床上，心不在焉地看视频。
浴室门打开，里面的水蒸汽散了出来，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披落的长发，鬓角的丝丝缕缕还滴落着水滴，身上白色的浴袍整整齐齐，中间的腰带更加勾勒出主人身材的曼妙。
任何人都会被美丽的事物吸引，自然包括周思钰。更何况还是刚出浴的美丽。
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后面，伸出光滑的双臂，想讨要一个抱抱，来安慰刚才的等候。
性感、渴望，让两人的眼神中只剩下彼此。
越来越靠近。
周思钰想抱着撒娇，可却没碰到想象中柔软的东西。
顾然背对着小孩儿，像以前一样跨坐在她腿上，她解了解腰带，浴袍立刻变得松松垮垮，背脊线条流畅如溪，灯光的照射下细小的绒毛都像镀上了金边，黑色如瀑的直发延伸到腰部。
微微转过身，背部的蝴蝶骨栩栩如生地浮现在背肌上。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浑圆的柔软。
“喜欢吗？”
顾然突如其来的主动，让周思钰心神不宁，心跳如雷，磁铁一般吸引着她吻了上去。
“喜欢，很喜欢。”
“那是我的好看，还是你学姐的好看？”
说完，顾然咬了一下小孩儿乱动的手，以示警告。
“我只喜欢你。”
顾然穿好衣服面对着周思钰，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带着一丝醋意，“你看到朋友圈的时候，有觉得可惜吗？”
下午看到的时候，周思钰点进主页，发现只有这一条置顶，剩下的仅半年可见，空空如也。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也许这些记忆带着感觉会被时间冲刷地越来越淡，到了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可惜这个情愫。
可是现在，她可以很确定的回答，“没有。”
“老实说，刚看到的时候我觉得有点震惊，之后就再没有多余的感觉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疏远的，也许是那天学姐宿醉回来后，也许是她毕业后高压的工作让她喘不过气自顾不暇，也许只是因为时间，越来越远。
就连点赞祝福，都会觉得突兀的关系，没有一丝感觉了。
“可是我对你，太多次觉得可惜了。”
高中毕业后没有鼓起勇气加你微信，觉得可惜。
因此错过了九年，平行了九年，觉得可惜。
分手后，看着幸福从眼前消失，没什么比失去你更加可惜更痛的事了。
甚至在不可抗力的年纪上都觉得可惜，为什么自己不能早出生几年？
但仔细想想，人和人冥冥之中早已铺好了轨迹，相遇的那一刻便是最好的时候。
“遇到学姐是我在大学里最幸运的事，我很感谢她。但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拥吻片刻之后，周思钰听见顾然在她耳边，喘着气说道，“我也是。”
腰带被扔到地上，衣服和**一样被揉皱，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你只穿了一件浴袍？”
周思钰眼睛里的**更甚，声音都带了些沙哑。
“你不...唔。”
“喜欢。”
黑夜漆漆，城市快节奏的生活和屋里形成明显的对比，时间被拉的无限长。
周思钰在落地窗前、浴室里、黑色的书桌上、柔软的床上，都会告诉顾然，她喜欢。
一夜的疯狂还是没打乱她们的生物钟，顾然六点半微睁开眼，想稍稍打开点窗帘，按开关的手臂酸到让她怀疑人生。
昨天晚上最后撑在床上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呼吸和泪水被柔软的枕头全部吸收，深深陷入。
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周思钰感受到动静，在被子里不断摸索着，直到抱住香香软软的顾然。
“醒了？”
“没醒，但是我饿了。”
顾然哑笑，不愧是她能吃能睡的宝宝。
“那我让前台把早餐送到房间好不好？”
小孩儿在旁边闭着眼咂吧嘴，“不想吃酒店的了，想吃笋丁鲜肉烧麦。”
“XYH家的，要好多好多醋和辣椒。”
周思钰也不知道自己的基因出了什么问题，家里都是本地人，从小口味吃的就很清淡，初中开始慢慢接触辣椒，现在无辣不欢，尤其酸辣。
大学和同学一起去北方玩，饮食习惯大相径庭，早上开始就喝羊汤，还要放很多很多的胡椒，再点上一笼烧麦，居然是肉馅的，一口下去汁水充盈在整个口腔，蘸点辣椒醋更会丰富肉香味。
回去后，她再也没吃过楼下早餐店的糯米烧麦了。
除了比北方人能吃甜，她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是本地人。
原本的困意再加上碳水的摄入，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周思钰终于接通了卢明玥打来的第七个电话。
“别告诉我你们刚醒。”
她揉了揉眼，内心毫无波澜，“上次给你打电话我也经历过，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两端都沉默。
“我等会儿还方便来找你们吗？”
周一韩愈上班，卢明玥干脆直接来酒店汇合，方便出去玩。
“你来吧，我们起床了。”
顾然掀开被子，动作僵硬，周思钰挂了电话快速从床边绕过来，小心按着酸痛部位，她不敢用力，顾然发出的声音实在令人遐想。
“等会儿我就下单买个筋膜枪吧，以后每次做完我就帮你放松一下。”
顾然有点不情愿但也点了点头。
剩下的几天，她们去了人挤人的湖边，无数的人都会来看断桥。
晚上逛了老街，浓浓的市井烟火，小摊上的臭豆腐总是格外的香，冰糖葫芦也格外诱人。
考虑到逛街会消耗大量体力，每天晚上周思钰也会贴心的点到为止，但她忘了本心，因为客户是上帝。
回家当天，下午又聚在了卢明玥家里。
“这个月你过生日，我是不是多余了？”
周思钰生日刚好在开学前，8月25号，上学到毕业基本都是班里最小的。
以往，要么小明来宁城陪周思钰过生日，要么俩人趁着生日出去游山玩水，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变化。
“月底学校快开学了，可能会开会吧？”
周思钰看向顾然，可能会和寒假一样的流程。
“我们肯定会比学生早开学几天，然后在开学前备好半个月的课，然后就是准备教学计划之类的一些材料。”
她感觉到小孩儿心里又焦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等回去我们提前把这些弄好，开学后也会轻松点，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有我呢。”
顾然怕不是学心理学的，一秒就能读懂她，不担心其他，只担心不能一起过生日。
卢明玥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两人在一起的事实，可看到她的顾老师秀恩爱，这个杀伤力还是太大了一点。
“韩愈，这是我陪你过的第四个生日，有我呢。”
深情并茂，表情夸张。
两个当事人低着头笑。
“有你然后呢？请我吃方便面？”韩愈嘴里的榴莲差点笑喷出来。
卢明玥抽了张纸嫌弃地看着他，“他刚开始知道顾然是我班主任，比我还紧张，不过还是有一丝高兴。”
紧张周思钰能理解，韩愈从小就是个学渣。
“高兴？”
“我带着他，他觉得终于能融进女人的圈子了，被女人认可了。”
韩愈十分认可地点头。
随便吃了点零食，就提着行李，四人出发去东站了，晚上七点五十的高铁。
寒暄的话不必多说，微信聊的可勤了。
她们之间永远有下一次见面。
当老师不为其他，就为了三个月的寒暑假。
从杭城回来后，回了顾然那边。
按部就班地吃饭、睡觉、工作。
顾然还多了一样，剪辑她们的旅游vlog。
一个睡醒的午后，俩人在书房忙着各自的事情，顾然戴着耳机看她们拍的各种片段，脸上的苹果肌就没下来过，完全沉溺其中，听不见其他键盘声，连小孩儿出去都没注意到。
周思钰终于备好了课，写好了教学大纲，活动了几下脖子，伸了个懒腰就去拿外卖了。
昨天顾然还问她，为什么不用亲情卡，她也不是不好意思，确实是忘了。
所以刚刚点了些水果和蔬菜，表明她记得了。
她轻手轻脚的开门，刚好顾然摘下耳机起身。
“我刚要出去找你。”她接过周思钰手上的盘子。
“你看什么呢，聚精会神的，连我出去都不知道。”
小孩儿被冷落了，要贴贴才会好。
顾然牵着她，一起坐在椅子上，刚才洗了水果手有点凉，此刻被温暖结结实实包裹着。
“我刚剪好了视频，一起看？”
周思钰连忙端着水果坐好，还不忘叉一块菠萝放进顾然嘴里。
整条视频十几分钟，大部分都是周思钰的视角拍摄顾然，或者是两人一起出镜。
突然音量低了下来，画面一转，出现一张白皙的脸，眉眼展露出淡淡的笑意。
“刚上车十分钟，我宝宝就睡着了，快来看小猪包。”大半个镜头都是周思钰的睡颜，还流着口水。
镜头离得过于近，还能听见熟睡的呼吸声和顾然的笑声。
周思钰看着自己的大脸在屏幕上，还是这么不雅的状态，差点被嘴里的菠萝汁呛到，然后一头钻到顾然的怀里。
“顾然然你怎么这么坏！偷拍我，我口水都流到脸上了！”
周思钰欲哭无泪，自己的样子真的太丑了。
嘴上说着毫无形象，可顾然眼里的温柔和宠爱，让她心里获得了笃定的安全感。
自己的所有都被稳稳接住，也让她更敢于展现不完美。
“生日礼物我送你一副画好不好？”
周思钰惊愕，又吃了块猕猴桃，“顾然然同学，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就像是一部剧，常看常新，总有惊喜。
“我小时候学过，还挺喜欢画画的，想画一幅送你。”
生日当天，周思钰中午和董小姐她们一起吃了中饭，顾然有些为难。
难得的机会和他们三个接触，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周思钰的朋友，可她亦想在家里准备给小孩儿一个惊喜。
“我等你回来。”
“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