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砚走后，凌飞扬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没来由的，他想到林攸砚刚才偏过头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凌飞扬摁灭，他想，这是看在林攸砚送他去医务室的事情上暂时的宽容。嗯，就是这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欠人情了。”凌飞扬闷在枕头里暗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过床头的药和水杯，就着温水吞了一颗。药片有点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抖动。
刚摸出兜里手机，凌飞扬就看见了手机里面 ，清晰的自己。发白的嘴唇，额角还有汗珠。
不过依然不减他的帅气
是陆浩打来的视频通话。
凌飞扬刚点击同意，就和陆浩大眼瞪小眼瞪上了。
陆浩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哥，你没事吧?你们班同学说你生病回宿舍休息了。”说着突然凑过来，脸在凌飞扬手机上放大。
凌飞扬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哑着嗓子说：“没事，小感冒，发烧刚退。”
“小感冒能把你干趴下？”陆浩显然不信，语气里满是怀疑，“我跟你说，我们班老王今天突然查手机，还好我反应快……哎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真没事？”
凌飞扬懒得跟他掰扯，靠回床头：“真没事，老师给假了，正歇着呢。”
陆浩只好说：“那你要我带什么不，面包?小米粥?”
“不用，”凌飞扬摆摆手，“宿舍有水有药，我睡会儿就行。”
“行吧，那你赶紧歇着啊，有事给我打电话。”陆浩也不啰嗦，挥了挥手就挂了视频。
凌飞扬退出和陆浩的聊天记录，点开一个名为“四中扛把子聚集地”的群聊。
这是他转学前的班级群，名字是以前那帮同学瞎起的，带着股中二又**的劲儿。
刚点进去，就看见消息在屏幕上跳：
「阿凯：@凌扬上周省统考题看了没？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磁场方向是不是有坑？」
「小雅： 1，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扬哥你以前最会揪这种陷阱了」
「老周：别吵，扬哥估计在新学校卷疯了。说起来，上次模拟考他要是还在，咱们学校包揽前三的记录就不会断了」
凌飞扬指尖敲了敲，回了句：「刚醒，发烧了。］
老周语音条：［发烧了?扬哥多喝热水］
小雅语音条：［去你的多喝热水，扬哥喝点温水再吃点药，揉一下肚呸不是按一下头］
阿凯语音条：［发烧怎么弄的啊，没事吧］
凌飞扬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串省略号，又补了句：「刚吃了药，医务室老师说问题不大。］。
发完他就退出去没再看了，手机被随手扔在枕边，屏幕还亮着最后退出时的界面。
凌飞扬起身去厕所冲澡，身上黏黏腻腻的很难受。
洗完澡出来凌飞扬感觉好多了，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干净T恤套上。视线扫过床头那杯温水，已经凉透了。
他端起来晃了晃，最终还是转身倒进了水池。
宿舍里只剩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树影扫过玻璃的轻响。
凌飞扬走到自己书桌前，瞥见摊开的练习册，手痒得想翻两页，又被太阳穴隐隐的钝痛劝了回去。
他转身躺回床上，把自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窗外的风带着的余温，拂过窗帘时簌簌作响，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刚要合上眼，桌角那本摊开的练习册忽然晃了下——是风刮的。
凌飞扬皱了皱眉，挣扎着坐起来去拿起那本练习册，刚准备关窗户，宿舍门被敲响。
凌飞扬去开了门，林攸砚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林攸砚原本想说“食堂有了小米粥，给你带了点”。话还没出口，目光就撞进了凌飞扬手里的练习册上。
凌飞扬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攥着那本练习册，书页被风掀得微微卷边，上面的演算公式格外扎眼。
林攸砚顿了顿开口：“…我倒没想到你这么爱学习”
凌飞扬心说：…………其实也没那么爱学习
凌飞扬张了张口想解释，林攸砚把手里的粥给他：“趁热吃，我先走了。”
他只好接住粥，再抬眼一看林攸砚已经走了。
凌飞扬只觉得好大一口锅背在他身上，偏偏这人还不听解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