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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石棺女尸 7

此间话了,萧从之拢袖出屋招来那雪白的信鸽,打算给许从筠递个话。谢莫闻落后一步,许从筠带来的消息让他胃部不再翻涌,脸色较之方才好了许多,出门后也招来信鸽给魔教的人传话。

萧思昭暗自思索跟在最后头,一个不留神撞上了谢莫闻后背,被谢莫闻一双黑目盯住后,陡然生了几分心虚,但又梗着,不愿说句软话,别扭地开口:“你知你方才什么样?可是给君上惹麻烦了。”说着还朝萧从之的背影拱了下手。

谢莫闻挑眉,理直气壮道:“从之是我相公,照顾一下怎么了?”

萧思昭只想捂住双耳,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除了初时,后来在他父亲祖父面前算收敛,在他面前就不是了,左一口相公,右一口夫君,直叫人听了牙酸。他一介草民,是真不敢细究到底谁是谁的夫君,可心里跟千百蚂蚁在爬似的。

“砰砰砰———”

一阵由轻转重的敲门声唤回了萧思昭的心神,他眉头一皱,求助般看向萧从之。

萧从之也觉奇怪,此刻已过子时,夜色深沉,会有什么人赶至郊区拜访萧家?

谢莫闻拍了拍停在臂弯上的灰色信鸽,待她飞走后,转眸看向大门的方向,朝萧思昭说:“你去看看什么人,若无大事就打发了。我这边已布置妥当,明日巳时便启程,不必等宁海事了。”

萧思昭略一琢磨,问:“若如此,为何不现在就走?”

“此后两天日夜兼程,既来得及今夜还是睡个整觉。说及此,房间备好了吗?”

萧思昭脸莫名地红了一瞬,吞吞吐吐道:“不敢只备一间,备了两间。”说完转头就往大门跑去。

“那两间可行?”看人跑远,萧从之踱步到谢莫闻跟前,别有用意地点了下这人胸膛,轻声问到。

谢莫闻拍开萧从之的手,硬气地回:“怎么不行?”

萧从之微微勾唇:“还当你今晚得抱着我才好入眠。”

萧从之的视线从下而上,勾子般挑动暧昧,话里揶揄,眉眼却含情,谢莫闻抬手轻拥了下萧从之,服输到:“我一会儿过来便是。”

说完又不放心,补了句:“可你不许作怪。”

萧从之倚到萧从之怀里,绷了一天的精神放松了大半,应到:“自然。”

萧思昭很快会回来,谢莫闻没抱太久,便松开了,可两人落下的手碰着,眼神也勾在一处。

安陵至宁海,虽遇了些怨天尤人之事,于国于君到底不算大事,可明日启程回到峄都,刀光剑影便要如约而至。如此,眼下虽寒凉,却是最后能松懈的节点了。

“嗯…萧…表…”回来的萧思昭杵在院落外,向着里头的两人吞吞吐吐。

萧从之往外走,边走边问:“怎么了,是谁?”

萧思昭脚步踌躇两下,偏了身子露出后头的人,竟是把人带进了府。

萧从之略带疑惑,拧了眉望去,此人眼熟,赫然是酒楼里将萧思昭揽下拼桌那位。

这事儿就有趣了。

来人眼珠子左右慢慢转了下,察言观色的本领当是不错,认准了里头主事的是一身白衣、大冬天执扇又相貌最好的那位,利落地朝萧从之跪了下去。

萧从之心头一惊,一时吃不准来人什么身份,跪的是谁。

好在此人识趣,开门见山:“我姓薛,薛靖垣,此行不为别的,是来求替萧家公子明日娶妻的。”

可惜这开门见山吓到了萧思昭,膝盖一抖差点跪下,好在手忙脚乱扶住了什么,等站稳一看,扶住的竟是萧从之的胳膊,那双膝盖顿时又软了。

萧从之抬着折扇撑住萧思昭不让人在这诡异的事态里下跪,乱上加乱。眼睛却看向谢莫闻,让人上前先探上一探。

谢莫闻眸光于萧思昭那双手上转了一圈,才转头审视起这位薛靖垣,须臾,问道:“这是何意?”

薛靖垣始终低着头,态度谦卑,语调沉稳:“我今日观萧小公子并无意娶冯家小姐,还为此苦恼,可我倾心冯姑娘已久,想着…”

谢莫闻厉声打断,斥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替娶算什么?无媒苟合吗!”

薛靖垣俯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回到:“我自无冒犯之意,只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这几日我在宁海探听民间流言,本想对症下药,可除了愈渐难听的流言,一无所获。虽不知冯知县为何强逼萧家娶亲,但我却知冯姑娘品性,明日若能替娶,我当徐徐图之,还萧小公子一个交代。”

萧从之走到薛靖垣跟前,捻着折扇抬起薛靖垣的下巴,看着此人匆忙下垂的眼眸,缓缓开口:“你如何知道?”

薛靖垣只说:“心悦之人,自是信她。”

萧从之回想起在酒楼时,这人极会来事,撺掇得周围人以他为中心流传各种猜测说法,可那些难听粗鄙的话,他一句也没应过。

“民间传言,冯家千金或有X瘾、或患重症、或已有孕,无论哪种都是火坑。薛公子…”萧从之拿扇柄重重拍了下薛靖垣的心口,脸上严肃,“藏着秘密就说出来,说一半遮一半,可非诚意。”

薛靖垣心间闷疼,敛神迎着萧从之视线看上去,才意识到这人并不简单,无法轻易糊弄,当下落了两滴冷汗,心念几转,最终屈服,又俯身行了一礼,再次抬起身时不再低头,而是直视前方:“我同冯家…”

他犹豫着停下,咬了下唇后,转了口吻:“萤婉姑娘年幼相识,一年前曾有书信往来,我知她遇了麻烦,想帮她。”

萧从之呼吸一轻,总算知道薛靖垣到底是何人,没想到这便是一年前萤姑娘求助的临县县令的儿子。

萤婉,婉字曾是他母亲的名,萧从之想。

观眼前几人均不开口,薛靖垣心中渐急,继续道:“一年前,她传信于我,除了寒暄,在最后问我,若有所求,可能相助,我立时回了信,但再无收到回音。

过了半月有余,我便听得消息萤婉姑娘因…因…说是因私会外男被夫家打死了,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来了宁海,呆了几月,并没查到什么。

月余前,冯家祖坟被开,萤婉姑娘死而复生。我尝试往衙门递名帖,石沉大海,如今她将要嫁入萧家,我…我实在无法。”

萧从之:“萧家也非奸邪,若她有求,嫁进来后,我们自可帮她。”

萧思昭蓦地抬起头,冲着萧从之动作极小地摇了摇头,被一旁的谢莫闻屈指敲了下脑袋。

好在薛靖垣注意力都在萧从之身上,听到问题忙回:“我自小钦慕萤婉姑娘,托父亲同冯知县议过亲,可名帖都没收,我本想来宁海亲自登门,还没启程,就听到萤婉姑娘许给了钱家。当年我什么都没再做,致使如今事态扑朔,我悔不当初,今日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她嫁入别家。”

“薛公子。”萧从之颇有些语重心长道,“往事已矣,今时如斯。只是世事难料,一番蹉跎回首,物是人非,你又怎知自己看清了?”

薛靖垣挺了挺腰背,眸光坚定:“我自是知她。虽幼时只有几面之缘,可萤婉姑娘才情品性当得起渊清玉絜。”

萧从之浅浅叹了口气,薛靖垣没看错人,萤姑娘不畏生死,忧国忧民,坚韧有谋。

“如此,不是我不成全你,只是….我且再问你一个问题。”萧从之说,“今日萧家非邪非恶,但若此地龙潭虎穴,你自投罗网、事无巨细,你该当如何?”

薛靖垣脸上毫无惧色:“我自漏夜带她出城,从此山高水长,无处不为家。”

此言落得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他续道:“再者,我自会看人,诸位皆非恶人,”

萧从之朗声笑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这人对着他说会看人,还是因为见到了个难得的有趣性子。

“也罢。从此往后那个冯字便去了吧。”

薛靖垣疑惑地看向萧从之。

“本还想着萤姑娘无处可去,也是隐忧,如此,你今晚便带她出城。”萧从之说完看向谢莫闻。

谢莫闻耸了耸肩,微不可闻地故作埋怨:“就知道使唤我。”

转而正色道:“我去安排。”抬手吹哨再次招来信鸽。

萧从之伸手从地上拉起薛靖垣,笑着说:“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不该跪。”

薛靖垣先是毫不犹豫来了句,“值得。”又带了万分不解,“可这是…?”

“衙门里那个并非萤姑娘本人,而是他人易容改面冒充的…”

此为话头,萧从之言简意赅地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告知,再在薛靖垣恍惚又沉痛的神情中说:“明日我们在城中自有计划,今夜我们便可送你们出城。”

薛靖垣紧紧闭上眼,心念流转,待思绪贯通,又想跪下,被萧从之匆匆拦住。薛靖垣声音带颤:“如此大恩…如此大恩,该当如何相报?”

萧从之眉眼一弯,端得谦谦君子,说得却意味深长:“自有报时。”

——————

要说这宁海啊,在天昇十二年出了桩大事。

县令之女于石棺死而复生,后强行嫁入宁海萧家,在那良辰吉时送嫁途中,偶遇江湖人斗械,刀剑无眼,县令冯淮和其女冯萤婉当场丧命,血溅红绸,经年不褪。

此后第二年,没结成亲的准新郎官,萧家公子萧思昭任巡抚归宁海,掀旧案,揭真相,举世皆惊。

石棺女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