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多，萧毅刚把车停稳，林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萧队！你丫还知道接电话啊？‘老王烧烤’，赶紧的！再不来哥们儿就去你家门口敲锣打鼓了！”
萧毅揉了揉眉心，知道这顿“审问”躲不过去了：“行，马上到。”
一到烧烤摊，就见林浩一个人占着张桌子，脚边已经放了俩空瓶，正百无聊赖地戳着一盘毛豆。一见他，林浩立马坐直了，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哟，稀客啊！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把我这兄弟给忘干净了呢！”林浩酸溜溜地开口，递过一瓶开好的啤酒。
萧毅接过，在他对面坐下：“少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林浩凑近，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兄弟，老实交代，跟沈大校花……进度到哪一步了？”
萧毅喝了一口酒，面无表情：“没什么进度。”
“没什么进度？”林浩声音扬了起来，一脸“你骗鬼呢”，“没什么进度你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这休假，除了同学会，还有上次拉我当背景板约苏晓那回，我连你人影都摸不着！我好奇死了，同学会那天，你追出去后到底怎么样了？上次苏晓在，我没好细问。”
萧毅沉默了一下，知道不说点什么今天是过不了关了，便含糊道：“就问了她几句。”
“问什么了？”林浩眼睛发光。
“……就问了她，当年高考完去哪儿了，怎么大家都找不到她。”
“她怎么说？”林浩迫不及待地追问。
萧毅看着杯中晃动的泡沫，低声道：“她说……她报了军校。”
“啥？！！”林浩惊得差点从塑料凳上滑下去，声音都劈叉了，“沈大校花报军校了？！我去！我就说当年怎么查无此人，档案跟加密了一样！我还以为是咱们系统出故障了！”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压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极其困惑，看向萧毅：“不是……她怎么会报军校呢？她那个分数，清北不是随便挑吗？啥原因啊？她跟你说为啥没？”
萧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沉闷：“没说。我和你一样，也想知道。”
林浩摸着下巴，眼神在萧毅脸上逡巡，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脱口而出：“我靠！该不会是因为你吧？”但他马上自己就否定了，“不对不对，不可能。看你们同学会那样，好像都没啥交情，而且大学那么多假期也没见你们联系……再说，嗯，毅哥，你长得是挺帅，身材也好，但说实话，距离让沈大校花那样的人物为你放弃清北去报考军校……感觉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嘿嘿。”
萧毅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你会不会聊天？”
林浩嘿嘿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所以，你最近天天玩消失，神出鬼没的，就是去找沈大校花‘约会’了？”
“没约。”萧毅否认，“在家忙点事。”
“我当你兄弟，你搁这儿打马虎眼呢？”林浩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周日我去你家找你，阿姨亲口说的，你天天不着家，早出晚归！阿姨还拉着我偷偷问，说‘小毅跟那个姓沈的女同学是不是有进展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家忙点事？”他学着萧毅的语气，然后双手一摊，“萧队，你这谎撒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啊！”
萧毅：“……” 他拿起酒瓶，默默喝了一口，无言以对。
林浩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咬了一口烤串，含糊不清地说：“行吧行吧，你不愿意细说就算了。反正……加油啊兄弟！需要僚机随时呼叫！哥们儿永远支持你！”
萧毅看着林浩那副虽然啥也不知道、但依然无条件力挺他的样子，心里那点因前路不明而产生的烦闷，似乎被这带着烟火气的友情冲淡了些许。他拿起酒瓶，跟林浩碰了一下。
“谢了。”
有些路要自己走，但知道旁边有人摇旗呐喊，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