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业被拍了一下肩膀,阿萤指了指门外,冯成业知道她的意思是要不要回避。冯成业这才想起来自己旁边有一位姑娘,尽管在他的感知中,这位阿萤姑娘也是什么弱女子,但是观看酷刑还是太超过了,所以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也同样指了指门外,意思是我不走,你先回避吧。
冯成业没有离开,阿萤也没有离开,冯成业也自己明明浑身难受,但还是出于莫名的心理而是没有离开这间审讯室,也许是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一系列事端,让他急于想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过于残酷的真实世界,想要锻炼自己的胆量,增强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将来能更有能力庇护自己重要的家人?还是单纯的不想被宣燎看轻。
而阿萤则没有冯成业那么大的反应,可以说是相当平淡。
医生最终还是用了麻药,不过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为了避免劫匪头子因疼痛而太过剧烈的挣扎让他这个生手手抖导致导致在将连片完成剥离之前土匪头头先就死了。
医生知道宣燎不希望这个人就这样轻易的死去了,他也不希望这人死在自己的手中。
劫匪头子意识清醒,但四肢完全不能动弹,只有眼神不安的晃动,像一只待宰的猪或者羊?
一位卫兵在旁边举起一面可以将人照的纤毫毕现的镜子,正对着劫匪,确保劫匪可以看完手术全程,也看清楚自己自己失去脸的过程。
白副官在完成了一部分莫督军死后的善后工作之后赶了回来,恰巧撞见如今这桩事。
白医生看见白副官之后如同见到了救星,朝着白副官拼命的使着眼神,白副官瞪了他一眼。
他在进来前听属下说了这事,此时他在心里叹气,难道爱真的存在吗?而且还是在一个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权谋者和运筹帷幄,杀伐无忌的军事统帅身上,这是上天的玩笑吗?
一个冷血残酷的上位者为什么像宣燎这样的人为爱上一个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呢?
为什么要因为差点失去而痛苦,为什么要如此愤怒,愤怒到做出以前根本不屑做的事情。
这份厚重的感情可以被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吗?或者说这个人可以被取代吗?
假如可以,只要宣燎想,他可以为他找来十个八个,而且只会更好,这样他的上司就不会再失态了,就不会因为差点失去而痛苦愤怒了。
可是他不敢说,说了的话只怕躺在那里的会多他一个。
真是需要被警惕的可怕的影响力!
他会成为宣燎的命门的,真是可怕,若是被宣燎的敌人知道了的话!
看来必须要更加好好的‘保护’那个人了,这次实际上没出什么事虽然丢了一阵但最后被找回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找不回来了,只怕到时候公爵阁下要比现在更疯十倍百倍了。
“大人,此地污秽不堪,不如移步,等白医生完成任务?”白副官小心翼翼的上前提议道。
宣燎没有任何回应,白副官又小心翼翼的退后。
整个过程相当严谨和缓慢。
宣燎并没有对白医生的速度表达过任何不满,但是医生还是尽管让自己手脚更稳一点,手术的整个过程中白医生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破坏了完整性,已经手术没有完成,人就死了。
这场折磨人的手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而白副官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宣燎的指示,于是白副官在这个阴沉血腥的地方向宣燎汇报了他离开之后自己的布置,宣燎听完了整个白副官的汇报之后冷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知道宣燎对自己的善后工作还算满意白副官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迟疑了之后还是问道:“对于莫家家眷的处置·······您看要不要?”
虽说先前那阵新政的时候废除了连坐法,但刺杀宗室或者朝廷重臣仍然是要牵连全家的,更何况如今宣燎在本地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就算宣燎杀了莫督军全家老小也没人敢说一句不妥。
没有人愿意为了已经死掉的小小督军去冒犯一军统帅。
杀或者不杀其实对白副官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问一下只是出于礼貌,
“不用,全杀了太过,让人知道了以为我是残暴的人,就送去南洋吧,劳作改造。”
宣燎的意志轻易的决定了这群曾经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人的命运,这就是权力的妙用之一。
“是。”
最开始听到宣燎说不用,白副官还诧异,心想自己这个上司要心慈手软一回?
何意味?
有点不可置信。
直到听到了送去南洋的吩咐之后,白副官总算明白了,还是想要这群人死,只是换了个手法而已。
被磋磨一番再绝望的死并没有比立即去死更好,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仁慈。
至少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让人劳作并不是残忍,因为他们需要每日劳作换取生存的必须品。
但白副官用脚底板也知道这群人绝对不会好过。
所以这份虚伪的仁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那个人?
白副官看向在旁边站立,脸上苍白,浑身刺挠的冯成业。
冯成业眼神乱飘的时候发现白副官再看他,下意识的点头微笑,然后又转开视线。
他长的跟那位李先生并不像,大概因为不是亲兄弟吧。
“那莫三·······”
莫三之前跟他们有合作,不好直接卸磨杀驴。
“留着。”
白副官松了一口气,若是宣燎不留,他的工作量只怕暂时会翻一番了。
整个手术过程中人们对时间的感知产生了分歧。如果对于土匪头头整个过程是年那样的漫长,那么对阿兰和那群被杀鸡儆猴的从犯来说就是月,对见证这番血腥场景的冯成业来说则是日,而对于拿着怀表计时的白副官来说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白医生以极高的素养完成了人物,而在完成任务之后先是舒了口气,他伸出放在土匪头头的鼻子上,还有气就是还活着,再次舒了一口气。
真是很好的身体素质,很好的素材,就是可惜了,毕竟这里的手术条件太差了!白医生忍不住想到,不知道他过后还能活多久。
“人还能活吗?”
“还活着。”
宣燎并不失望,看见劫匪头子的惨状也没有报仇的痛快和享受,他起身没有不带半点情绪的说:“那就别让人死了。”
“是。”医生额头冒汗,但不敢去擦。
看完了一整场戏,大概累了又或者记挂在卧室里人,宣燎站了起来打算离开这里。
被杀猴儆鸡中众多的鸡见宣燎没有处置他们,自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而松了一口的时候,宣燎在转身后留下一道残酷的命令:“除了那个女人,其余的便先断一只手吧。”
身后顿时传来一片哀嚎和咒骂,但是宣燎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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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