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庄园的主楼在暴雨和烈火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季燃站在漫天火光前,身上那套昂贵的无菌手术服已经被雨水和烟灰浸透,显得狼狈不堪。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季沉舟掷向他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混入脚下的泥泞中,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目光空洞而阴鸷,死死盯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却一点点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大哥……你竟然真的敢毁了我的一切。”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身后的保镖们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触这个疯子的霉头。
“传我命令。”季燃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封锁全市所有的医院、诊所和地下黑市。任何敢私自接诊双手严重烧伤或刀伤的人,杀无赦。我要让他知道,离开了我,他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是!”保镖们齐声应道,迅速散开。
季燃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凄厉。他不仅没有愤怒到崩溃,反而在极致的失去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你想两清?你想自由?”季燃将手术刀狠狠插进身旁的树干,眼神疯狂而偏执,“季沉舟,你太天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你不愿意乖乖待在我为你打造的笼子里,那我就把外面的世界,也变成你的笼子。”
……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内。
越野车急刹停住,季沉舟强撑着推开车门,刚踏出一步,就因体力透支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双手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坚持住!”园丁——或者说,前季家首席安保队长陈叔,迅速将他扶进早已准备好的安全屋,“我联系了境外的医生,他天亮就能到。在这之前,你必须撑住。”
季沉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废掉的双手,心中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复仇后的虚脱感。
“陈叔……谢谢你。”他虚弱地说道。
陈叔正在生火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少爷,你不必谢我。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向季家复仇。季燃那个疯子,毁了我全家。今天这把火,只是利息。”
季沉舟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只是陈叔复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此刻,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然而,就在两人稍作喘息之时,安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好!被发现了!”陈叔脸色骤变,一把将季沉舟推进暗格,“快走!从密道离开!季燃的疯狗们追上来了!”
“陈叔!”
“别管我!活下去,才有机会彻底扳倒他!”陈叔怒吼一声,端起枪冲了出去。
季沉舟咬着牙,含泪钻进暗道。就在他即将合上暗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惨叫,以及季燃那熟悉而疯狂的笑声。
“大哥,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这一次,我会把你锁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沉舟浑身颤抖,在黑暗的密道中拼命爬行。他知道,季燃的疯狂反扑才刚刚开始。这场猫鼠游戏,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