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季家庄园的屋顶上。
季沉舟被粗暴地扔回卧室,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还没等他缓过劲,季燃已经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大哥,疼吗?”季燃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季沉舟苍白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既然腿不想要了,那我就帮你收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季沉舟微微颤抖的双腿上,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整栋别墅的灯光骤然熄灭。
停电了。
暴雨导致电路故障,备用发电机似乎也没有立刻启动。黑暗中,季沉舟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想起那个神秘园丁塞给他的纸条上,除了电源位置,还有一行极小的字:主楼安保系统断电后,会有三分钟的重启延迟。
三分钟。
季燃显然也没料到这种突发状况,他烦躁地站起身,掏出手机想要照明:“该死,这群废物连电都修不好……”
就在季燃低头看手机的瞬间,季沉舟动了。
他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像一头被困的孤狼,终于等到了猎人松懈的刹那。他忍着膝盖的剧痛,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季燃!
“砰!”
季燃猝不及防,被狠狠撞倒在沙发上,手机脱手飞出。
“你疯了?!”季燃惊怒交加,伸手去抓季沉舟的衣领。
但季沉舟比他更快。他死死按住季燃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季燃刚才随手扔下的水果刀。
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死死抵在了季燃的颈动脉上。
“别动。”季沉舟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季燃,你敢动一下,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季燃的身体瞬间僵住。
黑暗中,两人呼吸交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窗外的暴雨疯狂拍打着玻璃,仿佛在为这场兄弟间的对峙擂鼓助威。
“大哥……”季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兴奋,“你真的舍得杀我吗?杀了我,你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无处可去,也比被你囚禁至死强。”季沉舟咬着牙,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告诉我,那个园丁到底是谁?这一切是不是你设的局?”
季燃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局?大哥,你太天真了。那个园丁确实是我安排的,但他不是我的狗……他是来杀我的。可惜,他低估了我对你的了解。我知道你会逃跑,知道你会去地下室,所以我早就让人在那里等着你了。”
季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但是,”季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柔而危险,“我没料到,你会为了逃跑,真的敢对我动刀子。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心软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二少爷!二少爷您没事吧?电路正在抢修!”
是保镖!
季沉舟心头一紧,手中的刀锋又逼近了几分:“让他们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没用的。”季燃轻笑一声,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季沉舟握刀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点点将刀锋从自己脖子上移开,“大哥,你以为这三分钟是给你的机会?不,那是我给你最后的测试。”
“什么?”季沉舟一愣。
“如果你刚才选择逃跑,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一辈子。但如果你选择杀我……”季燃猛地发力,将季沉舟反压在身下,夺过那把水果刀扔到一边,“那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哪怕是恨,也是浓烈到极致的恨。”
季沉舟拼命挣扎,但体力早已透支。季燃死死禁锢着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大哥,你逃不掉的。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属于我。”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了进来,几个保镖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季燃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恢复了那副优雅而冷漠的面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床上的季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把他绑起来。”季燃冷冷地吩咐道,“既然他这么喜欢玩刀,那就把他的双手废了吧。我倒要看看,没了手,他还怎么逃跑。”
“不——!”季沉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保镖们上前,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
就在季沉舟被拖出卧室的那一刻,他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到季燃站在窗前,背对着闪电的光芒,像一尊冰冷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