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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闲时逗趣

开场仪式结束之后,五宗人马按照提前划分好的院落区域依次安顿下来。玄风宗提前开辟出大片客舍,昭宸宗一行人分到西侧一处僻静的小院,距离主赛场不远,又能避开大部分喧闹,算是相对安稳的落脚地。

众人各自收拾好行囊,休整半个时辰缓解赶路的疲惫。孔景儒和厉舒窈打算去赛场周边打探其他宗门主力的底细,出门前特意喊了苏云卿一同前去,苏云卿思量片刻便婉言谢绝,心里记挂着比试的招式短板,打算去找郁松年请教一番。

他穿过院中小径,在靠里的一间廊下找到了郁松年。

郁松年正倚着栏杆闲坐,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质酒杯,雪绒蜷在他腿上闭目休憩,神态悠然,丝毫看不出半点即将观战的紧张。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抬眼望过来,唇角漫起一点浅淡的笑意,率先开口:“不去跟着师兄师姐看热闹,跑到我这里来定,身姿端正,语气平直地说出来意:“弟子想着明日就要开启首轮擂台,有些招式衔接之处依旧拿捏不稳,想请师尊抽空指点一二。”

郁松年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挠了挠雪绒的耳朵,故意放缓语调逗弄他:“求人教本事,态度总得软一点,一直绷着一张脸,我怎么提得起兴致指点?”

苏云卿素来内敛寡言,不擅长应对这种带着玩笑意味的调侃,闻言只能微微抿住唇,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郁松年本就闲来无事,最喜欢看他这副窘迫无措的模样,以往在隐仙峰也是如此,总喜欢刻意刁难,逼着话少的苏云卿多开口。

“平日里闷声不吭,问一句答一句,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郁松年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存心打趣,“撒个娇,说一句请师尊多多提点,今天我便仔细帮你捋一遍剑诀。”

苏云卿脸颊微微发烫,手足都有些不自在,心里清楚师尊又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他性子拘谨,撒娇一类的话语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把头微微低下,沉默着避开对方的视线,耳根的红晕却越发明显。

“不肯开口?”郁松年挑眉,故作慵懒地起身,“既然不愿意服软,那我便不插手,你自己琢磨招式,上了擂台吃亏可别来找我。”

话虽然说得随意,脚步却已经朝着院中空旷的演武空地走去,摆明了还是打算指点他。

苏云卿连忙跟上,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被方才的玩笑弄得心绪纷乱,全程心绪都有些飘忽。接下来郁松年一边拆解招式,一边时不时插几句调侃的话,每每把苏云卿说得无言以对,只能红着脸专心练剑,以此掩饰窘迫。

一套剑式演练下来,天色渐渐向晚,两人结束指点回到屋内。郁松年逗人的兴致才算稍稍收敛,临走前特意叮嘱,首轮比试重在适应赛场节奏,不必急于强攻,看清对手路数再出手最为稳妥。

一夜安然歇息,第二日天刚亮,整个玄风宗的主擂台就已经人声鼎沸。

裁判长老按照提前抽好的对战名册依次喊人上场,第一轮对战多是用来试水,不会直接碰上各宗顶尖弟子,但是场上交手依旧拳剑交锋,看得台下弟子阵阵惊呼。

高台之上,玄风宗掌门钟砚谦端坐主位,神色沉稳,目光冷静地扫视擂台全局,把控整场比试的秩序。陆景逾照旧坐在他身侧,嘴巴闲不住,时不时对着台上的交手点评几句,一会说招式太莽,一会说身法太僵,钟砚谦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简单附和一句,气氛一热一静,格外鲜明。

赛程推进过半,终于轮到昭宸宗出战,首轮上场的是景砚辞。

他的对手是丹霞宗一名主修烈火刀法的弟子,性子急躁,出手大开大合,刀风裹挟着灼热的灵力,攻势刚猛霸道,一上台便主动抢攻,想要靠着凌厉的开局压制对手。

景砚辞打法稳健,擅长以守代攻,手握长剑步步周旋,刻意避开对方刀锋最烈的位置,不断消耗对手的灵力。丹霞宗弟子久攻不下,心态渐渐浮躁,招式破绽也越来越多。

台下观战的厉舒窈和孔景儒看得凝神屏息,时不时低声和苏云卿分析场上局势:“丹霞宗的修士大多依仗爆发力,耐力偏弱,景师兄只要稳住节奏,拖到对方灵力不济,胜算就稳了。”

苏云卿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住擂台之上的进退起落,默默把对手的打斗思路记在心里,提前防备后续有可能遇上的同类型对手。

郁松年靠在青云宗队伍后方,神色闲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场上每一处攻防细节尽收眼底。雪绒待在他怀里,对擂台上刀剑碰撞的声响不太感兴趣,自顾自蜷着睡觉。

擂台之上局势很快分出胜负,景砚辞抓住对手一次发力过猛的空隙,一剑挑飞对方手里的长刀,剑尖轻抵对方肩头,裁判立刻出声判定昭宸宗获胜。

丹霞宗弟子脸色略显不甘,只能抱拳认输,悻悻走下擂台。

景砚辞下场之后稍作休整,第一轮擂台比试也暂时告一段落,裁判宣布半个时辰之后开启第二轮抽签,各宗主力会陆续登场,赛场的竞争氛围也随之变得愈发浓烈。

苏云卿握着腰间剑柄,心里已经做好了登台的准备,知道越往后交手的对手实力越强,整场五宗大比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