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山一如往昔,陆吾等人回到娘娘山,日子又恢复了往日娴静,唯一不同的是,曹氏正月十五一日不落过来上香。陆吾再遇见她时,简直金光四射,身上珠光宝气,脸色亦不复昔日灰暗。
陆吾饶有兴致开口调侃:“曹娘子最近过得顺心?”
曹氏见到陆吾甚是惊喜,上前半福身脆生生应道:“托陆公子福,小女子已经大安。多日不见,陆公子风采依旧。”
陆吾见她手中提着一个木箱,看起来颇为沉重,眉眼弯弯笑眯眯问:“这是土地爷的金身?”
曹氏吃力地捧在手里,双目亮晶晶道:“正是!正是!实心地,重10斤,足斤足两。”
嚯~陆吾以扇遮唇,以防戏谑之意被发觉,他抬手一指道:“快去吧,林道长正在做早功。”
曹氏提着箱子亦步亦趋往里去,陆吾摇了摇折扇,决定去土地庙门口躺下晒太阳。
土地庙门前的老桂树开花了,一簇簇桂花挂在枝头,香气扑鼻而来,躺在树下,偶有几朵金黄色的小花落在身上,陆吾惬意地摇晃躺椅,整个人放松而慵懒。
视野里是娘娘庙低矮的围墙,墙外是高高低低的树丛,一个人影在里面上蹿下跳,不时跳起又消失。
陆吾不知心思在哪里,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总之等他回过神,树丛中的人影已经跳上了围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行礼。
陆吾视线落在他怀中的根茎上,“怀里是什么?”
刀手顿了顿,还是跳下来,来到陆吾身边,单膝跪下,将怀中之物递给他道:“大人,这是林道长要的雷公藤。”
“雷公藤?”陆吾捻起一根手腕粗的根茎,断口处是新鲜的白木色,表面带着泥土,这是一种剧毒物,但它去了外皮便可入药,是治疗藓症之良药。
陆吾将雷公藤丢给刀手,随意地摆摆手让他走,刀手捧着一大堆树根去向林道长复命。
而林道长呢?他正带着曹氏给金身开光,说是开光,其实仅仅做个斋仪的敬告,正式的开光需要复杂仪程,林中君磬桓虽然对曹氏不甚欢喜,但不妨碍他为一名虔诚信徒服务。
磬桓等她上完香道:“今日暂不能开光,十五日后逢黄道吉日,天德吉时便可开光。”
曹氏恭敬福身:“多谢林道长。妾身到时定准时前来。”
磬桓微微颔首,刀手见他们事情结束,连忙上前将雷公藤放下:“林道长,雷公藤采来了。”
曹氏尚未离开,颇为好奇,那么多树根有何用?她热心道:“林道长,如需草药只管跟我说,我替您买来便是。”
“此物我有用。”磬桓并没有多解释,曹氏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奇雷公藤的形状,看起来完全其貌不扬,遂问道:“林道长,此物治何病症?”
“治藓及烫伤有奇效。”磬桓言简意赅解释了一句。
谁知曹氏立时变了神色,表情焦急问:“林道长,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