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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夜战

王公公接过少年递来的傩面,直接往腰间一挂,凑到照夜耳边低语,“兄台,咱知道你本事不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咱就做两手准备,既信了之前那孩童的话,也跟着这群人装扮,他们怎么来,咱就怎么来,一样不缺。要是再遇上那些东西,难不成还能辨出彼此不同?”说完,不忘抬手轻弹了下腰间的傩面,那鬼脸绘得狰狞,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倒像活了。

照夜摸着自己手里的这张,正要开口,身后矮墙根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这动静不小,搅得周围碎石砖块都跟着噔噔乱响,连那堵矮墙都晃了晃。

众人目光唰地全盯了过去,只见那墙根处,高草起起伏伏,像是什么体型不小的东西正卧趴在里头。

“都别动!”阿蔡少年一喝,率先抢步上前,拦下身后众人。他脚下踩着高跷,独自走了过去。

片刻后,见他毫无异样,众人这才三三俩俩全围了上去。

照夜并未上前,隔着人群,仔细观察起四周每一处的角落。

王公公眯着眼也在瞧,这群少年踩着高跷,竟各个都能走得稳如泰山。眼下,又全围在墙根处,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大彪虎按捺不住好奇,几步已凑了过去,突然拔高嗓门道,“哟嚯!还真是稀了奇的,老道,你快过来瞧瞧。”

原是墙根下,窝着十几只长尾巴老鼠!

它们大大小小挤成一团,尾巴相互缠绕,又打成了死结,彼此还相互拉拽,你踩我挤,闹做一团。

王公公瞪了一眼,脱口道,“不好!这是鼠王!鼠王聚首,不祥啊。怕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阿蔡少年当即脸色一沉,冲道,“胡说什么呢!不就是一窝老鼠缠了尾巴,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捉起来烧了便是。”

说干就干,对方抄起木棍连窝一挑。

那老鼠本就尾巴缠在一起,被这么一挑,全挂在了木棍上。它们疯狂扭着身子,吱吱吱地乱叫。

大彪虎本想拦下,却被罗盘老道一个眼神制止。照夜负手立着,并不吭声。王公公微一摇头,最后,他们几个皆只是旁观罢了。

“蔡,蔡哥......”那群少年中还是有人担忧的喊了声。

“怕什么!”阿蔡不耐烦地挥挥手,扯下腰间的傩面扣在脸上,“这样总行了吧?带着傩面烧,能有什么事!”

篝火轰地一窜,很快,焦糊的肉香弥漫开来。这群少年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带上了些说不清的慌乱。

阿蔡摘了傩面,转头瞪向王公公,“你们这些外乡逃难的,就会疑神疑鬼。我们这儿见多了,没什么好怕的。真要出什么乱子,祖爷爷还会去请山上的神仙。”

大彪虎被这么几句话气得脸一黑。他们开山道的,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数落,刚要开口反驳,胳膊却让罗盘老道一把拽住。

四人默默凑回篝火旁,罗盘老道再是看向那少年阿蔡,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小兄弟,咱们就光站在这儿?不用做些别的准备?”

“不用,等着天边泛起鱼肚白就行。”对方晃了晃脚腕,踩着高跷换了个姿势。

罗盘老道瞧着对方仍是毫不松懈的站姿,故作随意道,“这么踩着站一夜,也怪累的。”

阿蔡嗤笑一声,“累?这算什么?总比遇到那些翻墙捣院的走甬轻松太多。”

“哦?翻墙捣院?呵呵,踩着这高跷去翻墙,倒是新鲜。”罗盘老道压着心中的警惕。

大彪虎听在耳里,却是撇起嘴角道,“叫我说,就是糊弄鬼呢!”

谁知,一阵嘈杂声突然砸开了夜幕。

夜风骤起,篝火猛然高涨,映着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为了凝重。

“阿蔡!阿蔡!东边!东边!不得了的多!”一名白袖红衣人举着火把飞奔而来,脸上已戴着傩面,另一只手拖着一根染着污血的长竹竿,声音里带着焦急,“祖爷爷他们已经带人去了。”

阿蔡听后什么都没问,咬牙骂了句,“该死的,东边人手最稀缺,它们是学聪明了!”

王公公还想追问情况,却见这群少年立即抽出身上备好的绳子,利落地绑紧裤脚,蹬蹬蹬地往院墙跑,那娴熟的样子,哪像是踩高跷的笨重。

领头的阿蔡跑在最前面,不忘吩咐道,“二果哥,你带他们绕大玄廊去!霜灵,明凡你们几个也去。其他人按老规矩,东南西北分散着,将走甬引入院子。快!”

在场的没人有异议。那名叫二果哥的少年,直接拽了王公公就往前跑。

边门一开,仍是他们方才出来的那道长廊,但这一拐弯,眼前竟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曲曲折折,竟仿佛是将整座庄子切割成了一块块田地似的。长廊纵横交错,廊外全是一片片的地刺,廊檐上也架满了圆木尖刺。

放眼望去,这蜿蜒的长廊宛如一条在田间游移的巨蟒,浑身布满了厉刺,还将整个庄子的各处院落全部勾连在了一起。

大彪虎看得目瞪口呆。

来不及细思,一群人在二果哥的带领下,脚步越来越快,时不时便看见那些白袖红衣、脚踩高跷的少年,在廊檐廊顶来回穿梭,诡异又显眼。

原来他们身上都藏了钩锁,一旦勾住廊檐的圆木,便可借力上下翻飞,在院中不断的腾挪跳跃。落地时,虽会踩上那些地刺,却也并未触发任何危险。

王公公深吸一口气,原是这么回事!

正在此时,一袭白袖红衣的少年纵身跃进了众人的眼帘。

对方双脚踩着高跷重重踏进了满是地刺的泥地里,随即甩出钩锁,勾住廊檐,飞身而过。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黑影,刚落在方才那处泥地上,瞬间就被泥地里弹起的竹竿尖刺捅了个对穿,无声地抽搐了几下,眼看着那黑影手脚已耷拉下来,死死挂在了竹竿上,少年却扣上傩面,转头就是手起刀落,头颅滚落在地。

做完这一切,那少年才望了眼廊下的众人,什么都没说,纵身又跃了出去。

周围一静,领着他们的二果哥头也不回地喊着,“跟紧,跟紧了!都别东张西望啊。”

又有一个白袖红衣的少年翻了进来,急促道,“二果哥,你带他们往西,去阑香院!那边暂时安全。祖爷爷受伤了,也在那边!”

“啊?”二果少年听后,立刻调转方向。

罗盘老道眼尖,瞥见一黑影瞬息窜入了廊间,利爪带着风声朝他们袭来。

“小心!”

“你身后!”

话音不及动作快,照夜伸手拽过二果哥的肩膀,反手一扣,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拧断那黑影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折断了一根枯枝。

照夜没看地上的尸首,扫了眼二果哥惊魂未定的脸,转头向那位刚从廊檐翻下的传信少年,问道,“具体情况。”

“东面已经破了个大口子,涌进来的都被我们四散引开了,阿蔡正带人往北面引去,我是从西面阑香院特意跑出来报信的。”

王公公听到北面,脸色一白,急道,“坏了!柳公子他们不就在北面的院子里!”

二果哥面露愧色,低声解释,“对不住各位,没想到今晚会这样。北面都是客居下房。但只要不出声,应该没事。”他话虽如此,但面色尴尬,眼神里也全是不安。

照夜听后,身形一闪,人已跃出了廊间,徒手吊在了圆木尖刺上,回身朝眼前两个少年道,“你俩带着他们直接去西面,我去接长赢他们。”

“你!”那靠钩锁吊在廊檐的少年一阵吃惊,连劝阻的话都没出口 ,已见照夜腾空翻去了另一个檐角,他收起钩锁,站到廊下,低喝道,“我们走!”

照夜趴匐到廊顶后,视野变得开阔,为了防人认出自己,直接就戴上了傩面。

只见各处都是零星的白袖红衣,翻飞在黑夜中,他们三三两两四散开来,身后则都跟着不少黑影。那玩意儿已不似之前遇到的,速度快,能窜带跳的,紧紧追逐着。

照夜眯起眼,盯着最近的一处院落。

一个少年落地,身后三四具黑影紧随扑来。

那少年并不慌乱,他先扣上傩面再踩泥地,蹬蹬蹬连踩数脚,竹竿尖刺瞬息将那几个黑影一连串全戳了个对穿,回身少年才一一砍下它们头颅。收刀摘面,又跃出院子朝着另一处翻去。

“怪了。”照夜暗忖,方才少年扣上傩面的瞬间,那几具黑影的动作明显带着迟钝,动作也缓得古怪,这是为何?

“喂!说你的,你在这里做什么!阿蔡那边需要人手!”

照夜思绪被打断,瞧着对方脸戴傩面,向着自己飞来,这才慎重地翻身,彼此皆退回了廊下说话。

“杀的手软了,又赶着去北面,歇一下。”照夜扯谎,语气认真。

“正好,一起去,阿蔡都有一盏茶没报位置了,我等都会去那汇合。快走!”

少年顺手摘了傩面,甩出钩锁,人刚飞出。

照夜便觉一道阴风从暗处袭来,那黑影仿佛凭空出现,速度之快,来势之凶,与方才落定院中斩杀黑影的,又有些不同。

只见对方反应也不慢,立刻扭转身躯落地踩泥,钩锁一拽檐角,只听得一声闷哼,噗嗤响起,那黑影被弹起的竹竿尖刺当场也捅了个对穿。

与之前一样,少年又扣上傩面,手起刀落,斩了黑影的头颅后,回头朝着照夜道,“愣着干嘛,走!”

对方已飞出,照夜跟在他身后,回想之前的每一处细节,心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白袖红衣根本不能护身,就是穿来招引的。戴上傩面,倒像是有什么作用。如此看来,让他们几个只穿红衣却并未明说要戴傩面,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突然,照夜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白袖红衣,直接挂在了圆木尖刺上,人又疾退向少年,那少年惊觉道,“你在干什么!”

可他话都没说完,那件挂在圆木尖刺上的白袖红衣,已被几具黑影涌住,正疯狂撕扯着。

照夜沉声道,“你们祖爷爷怕根本没跟你们说实话。你们都在拿命赌!”

这一幕,让少年惊骇到面色惨白。适时又看到照夜抬手,傩面掀起半寸,月光打在那道缝隙里,对方那张无悲无喜的脸......少年眼神一恍,什么都答不上了。

照夜不再多言,也不管那少年,脚下一跃,直朝北面掠去。

直到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进黑漆漆的院子,心里一定,还好没什么动静,想必师父他们早有防范。

月光下,照夜戴回了自己的铜钱面罩。

人才从廊顶翻下,却见一道红影冲着自己的方向奔来,那人面色苍白,衣服也已破烂,甚至连双脚的高跷,有一根也已断了,完全靠着不断甩出去的钩锁在廊檐间翻飞。

“是阿蔡!”

照夜听到后方立即也跟来了喊声。

那落魄少年叫道,“都别过来,我傩面丢了,身后全是走甬。你们快走!”

吊挂在圆木尖刺上的两个少年,立即朝两个方向奔去,“走。”各自仿佛配合默契,如今最好的支援就是引走那些黑影。

没人管那阿蔡少年,又朝着远处奔走。

照夜见对方已落在了他们这进院子的尖刺上,依旧是脚下一踩,但对方似乎已力竭,并没立即甩出钩锁,连同身后跟来的黑影,眼看就要一拥而上了......

“接住!”照夜甩出手里的那张傩面。

阿蔡整个人一怔,随即往脸上一扣,换脚一踩,钩锁再甩,翻身跃进廊下。

照夜二话不说,示意他随自己先进屋,两人推门而入,一只冰凉黏滑的手却率先扣上了阿蔡的脖子。

“阿囡,住手。”照夜沉声阻止。

屋内没亮灯,柳长赢的声音紧随其后,“屋瓦上闹腾的厉害,看来是出事了。”

言庆抱着黑伞,呼出口气,“照大哥,你可总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