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第二节下课老郑才叫的宋晚秋，她到办公室时老郑正和沈雨明闲聊。
“报～告。”宋喊报告时很奇怪，总是把“报”拉的很长，“告”就囫囵的带过去了，听起来有点像古装剧里的小兵喊“报”。
“你觉得我送什么好？”老郑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朝着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送花怎么样？”沈雨明一边看着手里的教案，不时写些什么，一边抬头跟老郑说话。
“感觉不太实用。”
宋就这么被晾在一旁，老郑和沈雨明非常认真的在讨论老郑夫人后天过生日老郑应该送些什么。
“欸，郑老师，你夫人不也是老师吗？”
“是，在二小，也教语文。怎么了？”
“要不送保温杯呗，老师话多，要多喝热水。”
“嗯……我儿子上次送的就是保温杯，我再送有点多余吧？”
“怎么会？重要的是心意。”
“宋晚秋。”
“啊？”突然被@的宋有点懵。
“你说我送什么好？”
……
你问我，我问谁。
“送……衣服？”
“她自己逛街买的衣服她都穿不过来，还轮不到我买。”老郑想起来塞得满满一柜子衣服就头疼。
“围巾呢？这不是快入冬了吗？”
“欸，郑老师，围巾应该可以。”
“嘶……我不太会挑啊。”
“哎呀，心意最重要嘛。”
“嗯，有道理。宋晚秋，你觉得你这次考得怎么样啊？”老郑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无缝衔接，宋真的谢了。
上一秒大家还在讨论生日礼物的事，下一秒就开始谈期中考试，老郑就非要打破这不易的和谐？
“我觉得……还行吧。”
老郑差点被水和宋的这句“还行”呛死。
“还行？你说说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什么。”
“就……不是倒数第一就行。”
……
“宋同学，有时候你可以适当的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沈雨明在一旁也许是实在怕老郑被宋气死了。
“哦。”
“宋晚秋，先说你的语文。语文，它这个阅读理解虽然没有字数限制，但是你也不能只写那几个字，套模板会吗？不要只写几个形容词撂那。”
“哦。”
“还有你那个数学，我都替你们沈老师发愁，你那个卷面啊。”
“不是，郑老师，上次那个是她演草纸。”
老郑从教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考试交演草纸的。
“宋晚秋，总的来说，你其实挺聪明的，但你的态度真的要改改。”
“哦。”
“你要知道，你之前可能随便学学就中等，努努力就偏上，但宋晚秋，未来呢？高中，是你应该尽全力的时候。
“以后，你也打算向现在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你对你的成绩无所谓，它也对你无所谓……”
老郑不知道又从那里看来的套话，听的人心烦，宋有点好奇，《资政新篇》还教这种经典劝学文案？这些话就连网上的那些什么劝人上进的营销号和那些所谓的金牌讲师都不用了好吧？
考的什么样，其实都无所谓……
说完最后一句“哦”，宋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头昏昏沉沉的，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上，迎面的冷风吹的她清醒了些。昨天刚摔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睡了一觉从床上起来，脑袋好像被门夹了似的。她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摔成了脑震荡。
她脸上有些热，并不是被老郑那一通心灵鸡汤说的斗志高昂，只是因为办公室开了空调。
还没入冬呢，办公室里的空调先被提起来加班了，怜悯一秒。
新中国不只有脆皮大学生，还有一群脆皮老教师。
“喂，那个谁，老师叫你。”
宋也不知道“那个谁”听到没，绕回了座位，趴在桌子上才觉得好了些。然后迷迷糊糊的，她就睡着了。
这一睡不要紧，她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三节下课了，蒋峰和付小川打着笑着从后门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某个失踪人口正趴在桌子上揉眼睛。
“宋哥，你一直在教室啊？”
“嗯。”宋打了个哈欠，才睡醒，她现在还有点懵。
“ber，筝姐和安姐找了你一节课，合着您搁这睡觉呢？”
“有问题。”
“没，您休息。”
第三节体育课上课，许筝和陈安下了楼，绕着操场跑了几圈才发现唐和宋都不见了。她俩从前操场跑到后操场，从篮球场跑到足球场，找了半天。本来以为宋和唐应该是在一起的，结果唐是被老郑叫去训话了。于是宋就成了失踪人口，还被体育老师记了个缺勤。
结果就是，许筝一回来看见宋就那么坐在那里伸懒腰，气不打一处来，在陈安的阻拦下差点把宋打一顿。宋本来就头晕，许筝又扯着她摇，如果不是陈安拦着，宋感觉自己要陨落于此了。
“所以，唐昭语呢？”
“你看她，咱俩，担心了她一节课，结果人家一觉醒来，首先还是关心她同桌。感情淡了。”
“嗯，你知道就好。”
许筝搞得跟失恋了似的，抱着陈安就开始哭，还是只打雷不下雨的那种。
宋觉得有点无语，她从教室里出去。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老郑正在和另一个人谈话，唐昭语不知道去哪了。她从三楼逛到一楼，最后是在一楼走廊尽头找到人的。
雨高一楼靠左是高一的教室，往右就是几个教案室，人比较少。
唐昭语坐在台阶上，指尖捏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不知道是在哪个草丛找到的。面前那只银白色的小猫跟着狗尾巴草，在地上转圈圈。
在逗猫啊。
宋停在了离唐昭语五米左右的位置，靠在墙上，看着唐的背影。
那只叫miaomiao的小猫，绕着狗尾巴草转着圈圈的同时，尾巴也在身后绕着空气转圈圈，看着有些好笑。
宋看着唐，发现她似乎有些发颤，在笑吗？宋感觉两个生物都挺可爱的。
上课铃打响，可唐坐在那里没动，小猫听见铃声后猛地扑进一旁的草丛里，转眼间就不见了。宋看见唐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盯着小猫离开的草丛还是指尖还在绕圈圈的狗尾巴草。
“唐昭语，上课了。”
唐回头时看见宋歪着头，靠在墙上，笑着看着她。
宋愣了一下，唐在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羽绒服上。指尖的狗尾巴草，轻轻的落在地上。
“嗯。”唐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从宋身旁走过去。
宋跟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到教室时，沈雨明在订正卷子，看到两个人回来，也没问什么，直接就让她们进来了。
妈妈：“成绩出来没。”
唐：【图片】
妈妈：“退步了。”
唐：“对不起。”
妈妈：“你打算回普班是不是？”
唐：“对不起。”
妈妈：“你数学怎么又考成这样？”
唐：“对不起。”
妈妈：“周末我打算给你报个补习班或者请个家教。”
唐：“哦。”
妈妈：“我最近几天不回去。”
唐：“哦。”
妈妈：“自觉点。”
唐：“哦。”
第四节课很快，下课铃响时，一群人还沉浸在上一节体育课里。沈雨明也不知道她辛辛苦苦讲了一节课的知识点有几个人在认真听，她也不想拖堂，在二班一群人的欢呼里宣布了下课。
太阳快要落山了，秋日里的风，带着未散尽的暑气与冬日将至的寒意。蒋峰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窗户打开了，风一吹，很冷。宋入秋以来一直穿着那套冲锋衣，她懒得找羽绒服出来，也没空。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点感冒，不然怎么会摔一跤、风一吹就倒。头发昏，她不太想吃饭，有没有留下来上晚辅的必要，她收拾东西就打算走。
“你不上晚辅？”
“嗯。”
“哦。”
唐好像心情不太好，宋本来不打算跟她说，也没想到唐会主动搭话，她想着自己直接走反正也没事。可唐也跟着一起收拾东西，她就站在门口等着。
两个人并肩走到楼下。操场上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余晖给校园里的少年少女们镀了一层金边。宋好像自从上次之后就不怎么戴口罩和帽子了。两个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宋不太会安慰人，况且她考的比唐高，好像无论说些什么，都怪怪的。
就这么走到校门口，宋没骑车，直接就往桥对面走。她没跟唐说再见，也没必要，只是感觉到唐停在校门口没动。唐看见那个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不太想回家。
宋没管她，任由唐跟在后面，其实管好像也没什么用。好几次，宋停下来，唐也停下来，两个人间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她看着唐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走到门厅里，宋按了电梯，回头时唐站在门厅正中间。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宋走进去，手指按着开门的按键。
……
“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
唐听了什么指令了似的，小跑着进了电梯。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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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考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