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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讨伐天一教

曲魈是被帐篷外繁杂的脚步声吵醒的,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窝在唐无浒的怀里。而唐无浒则是盘腿坐在床上,手边散落着很多画着符号的图纸。

察觉到曲魈醒了,唐无浒放下手里的活掂了掂怀里的人,打招呼:“醒了?”

刚睡醒的人还有点懵,但还快还是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起身。不过这点儿力道很快被唐无浒给按了回去,恬不知耻地添了口曲魈的脸颊,不慌不忙道:“困就再睡会儿。”

“我,我不困了。你先放...”

曲魈伸手去扒拉唐无浒放在他腰间的手,可那只手跟巨柱一般重,根本挪不开。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全力,还是不行。

唐无浒一个向后仰带着曲魈又跌回床上,侧身用上全身的力量把人压在自己怀里。满意地蹭着曲魈的头顶,嘟囔道:“还有两个时辰,再睡会儿。睡醒了,我们就去吃饭”

两个时辰?!

曲魈瞪大了眼睛,更急了。离他们约定好半夜向盘踞五仙教地界的天一教据点发起攻击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喃!

“我要起来了!要准备好武器和解药!”

“放心,我已经找人准备好了。”

“我还要去找圣子!”

“时间到了,我带你去。”

“那大家...”

曲魈话还没说完,唐无浒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在曲魈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放心,有我。”

“唔唔唔唔!!”

就在曲魈绝望挣扎之际,他们休息的帐篷帘子被突兀地掀开。一道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都快扭成麻花的两人,差点就想拿鞭子抽上去了。

等曲魈看清来人后,不停地伸手拍打唐无浒,让人赶紧放开他。

被人打扰了美好时光,唐无浒沉下了脸。心想着是打一发追命箭,还是夺魄箭时,门外又迎来了第二个人的身影。

“哟,新婚夫夫还没起喃?”

来人是御堂主,此时的他肩膀搭着帕子,上半身没有着衣物,应当也是刚起床打算去洗漱。他双手环胸站在乌懦身后,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因为没戴面具,左边脸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乌懦斜瞪了身后人一眼,随即目光调转再次看向帐篷内,厉声道:“曲魈,跟我来。”

也不知道曲魈哪儿来的力气,一巴掌拍到唐无浒脸上,借力一个翻身利索地从床上下来。缩着脑袋低头跟在乌懦身后,头也不敢回地离开了帐篷。

御堂主侧身让开路,眼神却看向帐篷内。此时的唐无浒已经坐起了身,脸上全然没了刚刚面对曲魈时的笑意。面孔在阴沉的帐篷内显得模糊不清,但渗人的杀意却是一点儿不少。

啧,疯子。

扯掉肩上的帕子,御堂主识趣地转身离开。他可不想被那疯子当出气筒,狗东西疯起来没人能拴得住。心里想着,心有余悸地抬手摸了一下脸颊处已经开始长新肉的伤口。

唐无浒手中的香囊被蹂躏着,刺着异族花纹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因为主人的动作,香囊内的物品散发出淡淡的甜味。

无神的双目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然后伸手拿出一块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下一秒,面团被人吐了出来。

果然,没有用。

看着地上沾满黄沙的面团,唐无浒深吸口气穿上靴子阔步出了帐篷。

这时的营地已经初具规模,最先到达的人们正负责警戒四周。五毒教的弟子也在各帐篷穿梭,带着药草为受伤的弟子们医治。

营地内人员走动,叫喊声,交谈声,马匹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唐无浒看着,借助吹来的清风嗅到了那丝甜味。循着味道,他来到了一间帐篷外。这是间药味很重的帐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似乎是想掩盖住曲魈的味道。然而很可惜,离开曲魈后唐无浒根本闻不到任何味道。反而是味道越重的地方,越能证明曲魈在那儿。

靠在帐篷外的木柱上,唐无浒侧耳倾听着里面的谈话声。一共是四个人,从声音已经能听出这四个人是谁了。

乌懦在和人争辩着,声音很大带着怒火。

“我绝对绝对不会让曲魈跟那人待着!”

“哎...”禾龛的叹息声带着疲倦,想必已经劝过很多回了,这次是懒得开口了。

“乌懦。”圣子的声音响起,熬制汤药的陶罐盖子被放置一旁。圣子不急不缓道:“你都没问过曲魈的意见。”

被人点名,一时间帐篷内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曲魈还未回答,乌懦已经抢先道:“他性子软弱你又不是不知道!问他能有什么用!”

圣子像禾龛一般叹了口气,语气也不急切,依旧温柔缓慢:“曲魈也是人,他的意见当然很重要。你不能因为他听话,就说人性子软弱。”

“我又没说错...”

“你先别说话。”制止住乌懦,圣子身上银饰撞得叮当响,似乎是换了个位置,然后才传来再次说话的声音。

“曲魈,你告诉师兄。若此次逼退天一教后,你是跟我们回圣教,还是跟唐无浒回唐家堡?”

直白的问题似乎压在了曲魈的心脏上,剧烈的心跳声蔓延在沉默的帐篷内。药罐内的水泡声咕噜噜地响着,灶内的柴火也因为湿气蒸发发出啪啪的爆炸声。

没有人催促曲魈,都在安静地等他,等他做决断。

过了许久,久到圣子已经重新灌满另一罐药草。曲魈才开口说道:“我不想离开教坛,也...不想放弃他。”

为了一个认识不足半月的男人放弃生活十几年的五仙教,离开最亲的族人,曲魈是做不到的。但如果你说让他离开唐无浒,曲魈却也办不到。在这短短半月内,他见识过唐无浒的任何一面,每一面都是病症带给唐无浒的无尽痛苦。药堂主也私下对他说过,如果不是他,唐无浒绝对活不过今年。

帐篷内的乌懦骂道:“他那病,鬼知道能否医好。如果一辈子医不好,照你的说法你不是要跟着他一辈子不成?!你疯了?!”

唐无浒不过是曲魈萍水相逢的人,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卖了自己去陪葬一辈?!

曲魈没有再回答,圣子深深叹了口气。

“万事不可两全,曲魈,你要学会取舍。”

回答圣子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唐无浒睁开双眼,黝黑的眼眸扫过帐篷,没有进去而是果断地转身离开。

也就在唐无浒身影彻底消失后,不远处隐身的两人开始显形。

蹲在地上的药堂主正双手捂脸,从指缝中流淌出的是比任何人还悲亢的叹息声。

而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的御堂主则是嘴角持笑,低头看向蹲在他身边的人:“这事儿怎么办?”

怎么办?药堂主也想知道怎么办。他倒是想直接问五毒教要人,可那也要人家五毒教愿意。退一万步讲,就算五毒教愿意。那也要本人愿意啊,可人家刚刚已经说了不想离开教坛...按唐无浒的尿性,药堂主觉得只要曲魈一开口,那小子绝对会直接待在五毒教。

一个唐门,待在五毒教。这合适吗?!合适吗?!!

想到这儿,药堂主又是一个悲戚的叹息声。

御堂主在一旁止不住地幸灾乐祸,还时不时地戳上两句以表‘关心’。

“如果唐无浒真跟那五毒教弟子留在苗疆,那你只能祈祷,最后来清理门户时不是我们四堂堂主亲自动手。”

说完,御堂主禾果着上半身拿着帕子往河边走去。徒留药堂主一个人,在那里蹲地思过。

曲魈直到在队伍集结前才回到唐无浒的帐篷里,他掀开帘子时看到散落在桌案上的各种机关零件。各种样式的机关大大小小铺了满桌,勾起了曲魈的好奇心。

唐无浒此时正在将上油保养过的千机匣零件一个个组装回去,看到曲魈进来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桌案上,于是笑着对他招手,示意他来自己身边。

“我来教你装。”

第一次看到这么精细的机关零件,曲魈当然控制不住好奇心。几步上前落座到唐无浒身旁,脸上全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唐无浒一笑,把组装一半的千机匣交到曲魈手上。开始一个一个零件的指,他指一个,曲魈拿一个,再听唐无浒的按到对应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玩儿到了队伍出发,要不是药堂主掀帘子发飙。唐无浒还能带曲魈继续玩儿,但正事还是要做的,只能接过曲魈手里的千机匣将最后一些机扩组装好。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连一个防御的人都没留。

营地而已,一个据点又不是五毒教总坛,没必要死守。他们的任务,只有消灭天一教。

夜幕来临,到达五毒教坛外围,果然发现了大量的天一教。在明亮篝火的映照下,与他们之前剿灭的那些据点不同。这些天一教的数量有明显的增多,不止如此,那些毒尸也出现许多奇形怪状的样式。

有些配备巨刃,有些拖拽着链子,有些背着沉重的罐子...光看样子,就让人毛骨悚然。

“巨型毒尸皮糙肉厚不好一击毙命,优先解决其他毒尸。中毒后不可恋战,即刻撤到后方让仙教弟子医治。”

药堂主将人员划分,五人一组,两组一队。圣子和禾龛及补天弟子待在队伍最后方,方便医治伤情最重的人。而唐无浒则直接带人突进,去消灭天一教教徒。

御堂主则是找出天一教阵营防御薄弱的地方,带着天罗弟子直接轰进去。场面越混乱,越是对他们这些杀手有利。

当第一个机关炸响后,便是火光冲天。毒尸的嘶吼声夹杂着尖细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中,滚滚浓烟下是悄行的影子和破空而出的箭矢声。

污血在空中不停飞溅,毒尸身上的药罐炸裂。绿色的毒雾顺着地面快速蔓延开来,来不及躲闪的人瞬间倒地不起。巨大的毒尸高举利刃劈砍进毒雾里,连带着正在与人交手的天一教徒一并砍去。肉块落地,溅起尘土,在众多毒尸的踩踏下变成肉泥...

唐无浒跳上一头毒尸,千机匣顶住布满脓包的尸首,无数箭矢像雨点般灌入那颗脑袋,直至那脑袋炸裂开来。

他翻身而下,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箭矢填充进千机匣,快速抬手射杀冲他挥刃而来的天一教。被箭矢击穿胸膛的身体还未倒下,手中的利刃已被人夺走。唐无浒旋身而出,刀刃寒光一过,两只背着沉重罐子的毒尸躲闪不及被削了脑袋。

冷漠的双眸扫视四周,混乱的战场中唐无浒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一秒他踹飞冲来的天一教迅速冲了过去。一抬手,熟悉身影后的天一教手臂掉落在地,紧接着千机匣抵住裹着烂布的脑袋,一发箭矢直接打出。

曲魈握着沾满污血的虫笛,余光看到身旁的唐无浒心里松了口气。但很快,再次扑向他的天一教和毒尸让他不得再分心...

直至黎明破晓,晨光越过高山背脊洒入这片山谷。宛如炼狱般的景象映照天地之间,被烧焦的地面到处都是坑洼,里面散落着不知名的肉块。绿色的血掺加着一抹鲜红,在坑洞中汇聚一起。宛如巨象般的毒尸体上满是箭矢,身上全是不规则的伤口,但却没有流出一丝血来。

有细微的哀嚎声传来,但很快又安静下去。只有食腐的鸟类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安静地等待着,等燃烧的烈火散去温度,它们才能进行盛宴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