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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戏楼惊魂,曲终命亡

林家杀妻案尘埃落定,林文正被判斩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沈清辞的名声,也彻底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连街头孩童都能唱出“女仵作,辨尸骨,破奇案,伸冤屈”的童谣。

大理寺的差事愈发繁忙,谢景珩伤愈归衙,两人搭档愈发默契,一个统筹全局、追查人证线索,一个验尸辨骨、锁定凶案真相,配合得天衣无缝,再棘手的案子,到了两人手中,总能快速告破。

这日傍晚,暮色浸染京城,戏楼锣鼓喧天,正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升平戏楼开戏的时辰,戏楼内座无虚席,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台上名角儿正唱着经典折子戏,一派热闹景象。

可骤然间,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喧嚣,戏楼内瞬间乱作一团。

台上唱戏的名角儿,当红武生江云舟,唱到**处,猛地倒地,四肢抽搐,口吐黑血,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死在戏台之上,当着满场观众的面,暴毙身亡!

戏楼内顿时陷入恐慌,观众们惊慌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桌椅碰撞声响作一团,戏班班主吓得面无血色,手足无措,连忙派人赶往大理寺报案。

命案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事态紧急,影响甚大,谢景珩接到报案后,当即带着沈清辞,火速赶往升平戏楼。

此时戏楼已被衙役封锁,慌乱的观众尽数被安置在一旁,戏台之上,江云舟的尸首倒在戏服之中,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双目圆睁,神情痛苦扭曲,嘴角残留着黑血,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戏妆脂粉香气。

戏班众人围在一旁,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谁也不敢靠近,满场都弥漫着惊恐的气息。

“大人!沈姑娘!求你们一定要查明真相啊!云舟今日还好好的,上台前还在练戏,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性命!”戏班班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泣不成声。

谢景珩抬手示意衙役安抚众人,神色冷峻:“封锁戏台,无关人等不得靠近,保护好现场,不得触碰任何物品。”

话音落下,沈清辞已然提起验尸箱,快步走上戏台,戴上素色布巾,俯身查验尸首,动作利落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台下剩余的观众、戏班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这位破获无数奇案的女仵作,能否再次勘破真相,解开这戏台之上的离奇命案。

她先查看江云舟的口鼻,黑血黏稠,带有一丝诡异的甜腥气,再翻看他的眼睑、指甲,尽数泛着青黑,尸身僵硬速度远超常人,显然是中剧毒当场毙命。

紧接着,她细细检查江云舟的周身,衣衫整齐,无任何伤口,戏妆完好,没有被篡改的痕迹,双手紧握,指尖残留着些许戏台上的胭脂粉末,并无异常。

“大人,死者是剧毒攻心而亡,此毒发作极快,入口即毙,死者死前并无异样,说明毒物是在他唱戏过程中,服入口中的。”沈清辞起身,语气笃定,目光扫过戏台之上的所有物品,“戏台之上,能让他在唱戏时服下的,只有茶水、戏食,或是妆粉中的毒物。”

谢景珩点头,立刻下令:“查死者上台前饮用的茶水、食用的点心,还有他所用的所有戏妆、戏服,逐一验毒!”

衙役们立刻行动,将江云舟上台前用过的茶杯、点心碟,还有胭脂、水粉、戏服,尽数送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取出验毒银簪,逐一放入物品之中,银簪划过茶水、点心、戏服,皆是光洁如初,毫无变色,可当银簪插入一盒他常用的口脂时,原本莹白的银簪,瞬间变得漆黑,泛着诡异的幽光,毒性之烈,触目惊心!

“毒在口脂里!”

一声落下,全场哗然。

戏班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这盒口脂是戏班统一置办,江云舟用了数月之久,从未出过问题,怎么会突然有毒!

沈清辞拿起那盒口脂,凑近鼻尖轻嗅,除了口脂原本的花香,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草乌气息,草乌剧毒,研磨成粉混入口脂,无色无味,平日里使用无碍,可一旦与戏台之上的焚香烟气相遇,便会瞬间激发毒性,入口毙命。

“此毒是草乌粉,单独使用并无大碍,可与戏楼戏台所焚的檀香相遇,便会成为致命毒药。”沈清辞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戳破命案关键,“凶手熟知戏班规矩,知晓江云舟上台前必涂此口脂,更清楚檀香与草乌粉的相克之理,精心设计了这场戏台毒杀案。”

这般缜密的心思,精准的算计,绝非外人所为,必定是戏班内部之人,熟知江云舟的习惯,才能悄无声息地下毒,完成这场当众杀人。

谢景珩墨眸冷冽,目光扫过戏班众人,厉声开口:“今日接触过这盒口脂,还有负责戏台焚香之人,尽数站出来,逐一问话!”

戏班众人瑟瑟发抖,陆续站出几人,分别是负责妆品的丫鬟、负责焚香的杂役,还有与江云舟同为戏班名角儿的楚云潇。

楚云潇与江云舟同为武生,素来不和,两人争抢台柱位置,争抢资源,矛盾颇深,平日里明争暗斗,早已是戏班公开的秘密,此番江云舟惨死,楚云潇自然成了最大嫌疑人。

负责妆品的丫鬟与焚香杂役,皆是战战兢兢,连连喊冤,声称自己从未动过手脚,口脂与檀香都是按规矩准备,从未有过差错。

轮到楚云潇时,他身着戏服,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对着谢景珩躬身行礼,语气淡然:“大人,我与江师兄虽有争执,但从未想过害人性命,还请大人明察。”

“你与他争夺台柱之位,他死了,对你最有利,不是你是谁!”戏班班主气急,厉声呵斥。

楚云潇抬眸,眼神坦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人断案,讲究证据,还请大人不要仅凭猜测,定我罪名。”

沈清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楚云潇身上,从方才到现在,他太过镇定,镇定得异于常人,全然没有旁人的惊慌,且她注意到,楚云潇的指尖,沾染着一丝极淡的草乌汁液,与口脂中的毒物完全一致。

她缓步上前,目光直视楚云潇,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手上的草乌汁液,从何而来?你熟知药理,清楚草乌与檀香相克,趁着丫鬟不备,将草乌粉混入江云舟的口脂之中,待他上台唱戏,焚香燃起,毒性发作,你便坐收渔翁之利,我说的,可对?”

楚云潇指尖微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沈姑娘血口喷人,我手上不过是戏班采药留下的痕迹,怎能算作证据!”

“是不是证据,一验便知。”沈清辞没有丝毫迟疑,取出银簪,轻轻划过他的指尖,银簪瞬间变黑,与验口脂时的情形一模一样,“戏班采药,绝不会沾染这般烈性草乌,且只有你,与江云舟有不共戴天的矛盾,也只有你,精通药理,能设计出这般毒计。”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你嫉妒江云舟的名气,不甘心屈居他之下,便动了杀心,精心策划这场命案,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你指尖残留的毒物,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铁证如山,楚云潇再也无法伪装,面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几步,眼底的平静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不甘。

“是!是我杀了他!”楚云潇嘶吼出声,满是怨毒,“他凭什么压我一头?论唱功,论身手,我哪一点比他差!就因为他会讨好班主,会笼络观众,台柱之位就该是他的?我不甘心!我只有杀了他,我才能出头!”

他苦心钻研药理,费尽心思设计这场毒杀,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当着众人的面,让江云舟悄无声息地毙命,却终究没能逃过沈清辞的眼睛,被一眼戳破所有阴谋。

真相大白,戏班众人无不震惊,看着状若疯癫的楚云潇,满心后怕,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谢景珩当即下令,将楚云潇拿下,押入大理寺大牢,等候发落。

戏楼内的恐慌渐渐平息,观众们看着沈清辞,满眼敬佩,短短一个时辰,这位女仵作便从蛛丝马迹中锁定真凶,破解了这场离奇的戏台毒杀案。

沈清辞看着被押走的楚云潇,眸色沉沉,人心不足,被嫉妒吞噬,最终走上不归路,实在可悲可叹。

收拾好验尸箱,她与谢景珩并肩走下戏台,暮色更浓,戏楼外灯火璀璨,与戏楼内的惊魂一幕形成鲜明对比。

“又是一桩因妒生恨的命案,你依旧一眼勘破关键。”谢景珩看着身旁的女子,她眉眼清冷,却自带一身正气,验尸时的专注、断案时的锐利,都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墨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赏与温柔。

沈清辞微微垂眸,语气平淡:“嫉妒从来都不是行凶的借口,但凡心存一丝善念,也不会走上绝路,我能做的,不过是查明真相,让逝者安息,让凶手伏法。”

自她踏入大理寺,破获的命案数不胜数,见惯了人心险恶,也见惯了世间悲欢,可她始终坚守初心,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晚风轻拂,吹动她的素色衣袂,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

谢景珩停下脚步,看向她,声音温和而郑重:“往后查案,凶险难料,万事小心,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

简单一句话,却饱含着无尽的信任与守护,沈清辞抬眸,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头微暖,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

京城繁华之下,依旧暗藏凶险,奇案诡事从未停歇,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他并肩同行,共探迷局,共守公道,纵使前路荆棘丛生,也无所畏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两人、牵扯更深的连环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即将掀起更大的风浪,等待他们的,是更为凶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