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重生引导者是在前天午饭时间被抽离这个世界的,甚至没来得及说再见,叶冰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翻阅书籍,避免自己情绪泛滥,直到天边黑幕降临,才适应了重生引导者已经离开的环境。
今天是放榜日,两院城门口挤满了人。即便阿禾昨天向叶冰裳透露了她已通过考试的消息,叶冰裳还是决定亲眼来看一眼。
叶冰裳还未走进拥挤的人群,就被镇四海和镇山河两只大公鸡围住,两只鸡齐刷刷向旁边看去,示意叶冰裳往那个方向走去。
虽说黑石城养鸡的不少,但是叶冰裳一眼看出这是李老身边的那两只,便乖巧地向旁侧走去,果不其然,李老正坐在一茶摊的小座上向她招手。
叶冰裳恭敬俯身行礼,李老双眼放光,开心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边示意叶冰裳坐下边说着,“现在还懂礼数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啊,叶小姐好修养。”
李金鳌虽借叶流西之势,一洗从前屈辱,扬眉吐气,但年事已高,又出生老李家的旁系,少时没有资格接触皮影秘术,现在有资格了却学不进了,族中后辈背地里并不服他,只是惧于叶流西的威慑。
他无儿无女,原就想通过这次方士招新为自己物色一个可靠的关门弟子,正巧阿禾向他打听叶冰裳的考试成绩,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叶冰裳这,决定先来探上一探。
李老给叶冰裳倒了一盏茶,缓缓说道:“叶小姐这次医学考试拔得头筹,不知师承何人?”
叶冰裳接过茶盏,恭顺回答:“小女乃自学成才,获此佳绩不过是运气罢了。”
李老接着问道:“方士院内的世家大族可有叶小姐心仪的?”
叶冰裳一怔,竟听不懂李老的问话,只好回道:“冰裳初来乍到,并不了解各家族。”
李老满意地点点头,在心中暗喜:自学医术有如此成绩表示有能力和天赋;不了解世家大族的关系,表示这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外强中干,确实是收做关门弟子的最佳人选呀!
李老越想越美滋滋,端起茶水轻啜一口,“我这老家伙倒是忘了,阿禾说过你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从扬州城来到黑石城,不了解是正常的,正常的~叶小姐,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了,也没有人传承衣钵,我见你投缘,想收你做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叶冰裳却是更讶异阿禾未向李老说明她的真实来历,一时拿不定主意,并未直接应允,而是温婉地说道:“李老厚爱冰裳受宠若惊,但冰裳对方士之术不甚了解,怕难担重任,能否容冰裳思考一日?”
李老倒不恼怒叶冰裳的犹豫,自古以来,有能者多自傲,像他这样送上门来的师傅,一口应允了倒显得叶冰裳的眼界窄了,二人又交谈几番便各自离去。
午饭间,叶冰裳和阿禾说起此事,阿禾思考片刻后说道:“叶小姐你的来历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和深哥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李老这人嘛,怕是他自己学术不精,难服族中众人,所以想收个关门弟子有所依靠。不过他自己学术虽不深厚,但如今大权在握,若修方术,还是棵能靠的大树。”
“可日后不是要送我出关吗……若应允李老,岂不是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老定不会只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过几日会开放小孩课堂,想必到时他也会择优收徒。叶小姐若想快速进修方术,李老是不错的选择,若心有愧疚到时多对后辈上点心便是。”阿禾拍了拍叶冰裳的肩,投去一个“放心答应吧”的眼神。
叶冰裳细细嚼咽米饭,想着是否要抓住这个机会,既然决定要学,便要学得好,变得更强,不是吗?
她在心中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