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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龙家

【龙家】

龙申透过窗户看向外头高于城墙三丈的牢墙,看不见墙外的热闹盛景,但人声鼎沸的喧闹却透过牢墙不绝于耳。

龙申的背影有了年长者的沧桑感,再不见昔日方士之首的傲气,他长叹一声,开口说道:“江斩在时,你尚有理智,鲜少出差错,怎么他死了反而扰了你的心神?”

大厅沙发上的龙芝抬起右手,抚着额头,显得格外憔悴,“父亲……”,龙芝的声音甚至有些虚无,她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会梦见他那日说是真的喜欢我,然后抱着我,谁曾想他竟然为了叶流西自杀。我听到他死去的消息,才发现我腰侧的匕首竟然不见了……父亲,我不甘心……”

“出了这牢墙还肯为龙家卖命的本就不多,你可知因为你那鲁莽之举,我们可用的人只剩两个了。众人只知叶流西用母胎木为江斩做棺,鲜少有人知她将江斩封存于冰洞内。这种私密的事,岂是我们潜伏在外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得知的?龙芝,是他们故意给的消息,诱你入局,如此拙劣的手段,你竟真昏了头!”

龙芝左手捏紧拳头,沉默不语,她不甘心,双芝竞秀凭什么是她输得一败涂地!江斩那日目光缱绻,让她误以为两人还能再续前缘,如今回想起来,只想掏了他的双眼,为什么他甘愿为叶流西做到那个地步。

龙申接着说道:“签家老太太昨日为关内的前景测了无字天签,上面写着‘天外来客,风谲云诡’。以前我觉得你送叶流西出关,诱关外人进关,用他们杀死叶流西的计谋太冒进。如今,龙家已是苟延残喘,分崩离析,若我们想翻盘,这是一次机会。”

龙芝没有回应龙申的话,自顾自地轻声呢喃了声:“天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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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裳窝在高深办公室一角的沙发里,手里捧着昨天翻看的武侠小说,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从前她被要求熟读《女诫》、《内训》,甚少能接触到其他杂书,现如今翻阅起来,像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精彩纷呈。

重生引导者脱离出叶冰裳体内,幻化成小女孩的模样,乖巧地坐于叶冰裳身侧,扯了扯叶冰裳的衣袖,语气柔软:“冰裳妹纸,明日时间一到我便要自动被抽离这个世界,怕到时来不及好好告别……”说着说着,小女孩竟低下头,将脸埋进叶冰裳的右臂膀处。

叶冰裳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一手搂着小女孩背部轻轻拍打,一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轻声细语哄着。

小女孩咯咯地笑起来,抬头对着叶冰裳露出灿烂的笑容,又将头埋进叶冰裳的怀里,软声软语说道:“我没哭,是逗你的,不过冰裳妹纸,舍不得你是真的,拟人系统会被自动抽离出这个世界也是真的。若是明日我不知何时消失了,你可别难过,你自己日后也得多加小心。”

叶冰裳轻拍着小女孩的背部,任她在怀里撒娇、说笑、嘱咐,无论她说什么,叶冰裳都连连点头,回应“嗯嗯,我知道的”。

怀里的小女孩,是叶冰裳死后醒来感受到第一丝暖意,她不善言谢,但却无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