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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大堂里燃着一小堆篝火,商队的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着些简单的粗食,不过是些粗面饼子,配着一大锅野菜汤,汤里零星飘着点油花。

虽然条件清苦,但赶路人的乐趣也简单,众人填饱了肚子便又开始插科打诨,笑声混着雨声,其乐融融。

温迎和兰钰坐在人群外围的位置,兰钰盛了碗热汤,和面饼一起递到她面前,“凑合吃点。”

温迎拿起饼小口吃着,她吃东西的姿态依然优雅,与一众狼吞虎咽的男子格格不入,兰钰一边与她小声交谈着,一边自然地帮她把面饼掰成数块,泡进汤里。

有眼尖的人瞧见了,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哟!大伙瞧瞧咱们墨老板!伺候起媳妇儿来真够细致的!这饼子还得掰碎了泡上,怕硌着嫂夫人的牙口不成?”

所有人顿时哄笑起来,目光齐刷刷聚到这对容貌出众的夫妻身上,老掌柜搓着手笑道:“我的错,我的错,今儿烙久了!”

兰钰作为在场唯一携家室的商人,每每这时话题就会引到他身上。他也不窘迫,大大方方笑了起来:

“诸位见笑了,我家夫人胃口浅,吃不得太硬的东西,我这当相公的不多照顾点,回头饿瘦了,心疼的还不是我自个儿?”

“墨老板这话说的,牙都要酸掉了!我要是这样细心眼儿,我家内子哪舍得让我出被窝!”旁边一汉子拍腿大笑,“嫂夫人,你瞧瞧墨老板,羡煞旁人啊!”

温迎喝着汤,听不太懂他们方言中夹杂的地道话,只觉得这些东西陌生又新奇,她不动声色,用脚尖碰了一下兰钰的靴子。

兰钰立刻会意,知道她有些不自在,端起碗对众人道:“行了行了,都别光盯着我们两口子看!喝酒…..哦不,喝汤喝汤!这鬼天气,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这时,汤锅里最后一块带肉的骨头被人捞走,他犹豫了一下,隔着人递向了兰钰,“墨老板,给你家娘子补补身子。”

兰钰认真地愣了下,道了谢后笑着接过,夹进温迎碗里。

“多谢。”温迎越过人群,对那位商户表了谢意。

温迎看着碗里的一点肉,又看向兰钰,他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带着笑意,于是她用筷子把肉剔成两份,把较嫩的那部分夹给兰钰。

她用手肘碰了碰兰钰,喊他:“相公。”

兰钰回头,只见温迎一手在下盛着,一手夹着肉送到他嘴边。

这会儿早已无人注意到他们,但兰钰还是就着她的手把肉咬进嘴里,轻轻对她笑了下。

温迎也跟着弯了下嘴角,夹起她那半块吃了下去,味道不算好,甚至有些柴,但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她依旧很少说话,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在悄然融化,她的身份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也学着扮演“墨家娘子”的角色,尽管生涩,却也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引导,显得不那么艰难。

雨还在下,屋外是漆黑的夜和未知的前路,而驿站内是世俗的温暖,所有人在这短暂的安宁里彼此照顾,汲取着继续前行的力量。

夜深时分。

兰钰为了笼络关系,打听些汴京的风声,安顿好温迎后,自愿抱着铺盖,和那帮商户一起挤在大通铺房里,彻夜畅谈,把酒言欢。

几杯烧刀子下肚,一帮大老爷们就彻底放开了,话题从商货到税钱,渐渐拐到了家长里短上,聊到远在他乡的妻儿,年过花甲的双亲,兰钰在这块话不多,但总能把话接在点子上,让人倍感亲切。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粗声笑道:“墨老板,瞧你家娘子那气派,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定是把你吃的死死的吧?”

众人哈哈大笑,兰钰也不藏着,神情在炫耀和无奈之间徘徊,“啧,哥几个都是明白人!不瞒你们说,我家那口子,看着娴静温婉,说话都跟春风拂面似的,凡事都像是她依着我。”

他顿了顿,一拍大腿,带着一口浓浓的西南口音抱怨道:“结果呢?穿啥吃啥,今儿个走多远歇脚,哪一样不是老子看她眼色?稍有不顺意,那抽人的劲比刀子还疼!说是我带着她走南闯北,实不相瞒,是我事事都依她!”

“哎哟喂!惧内!墨老板这是个惧内的!”联想起墨家娘子单手拎水桶的劲,众人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兰钰陪着笑又灌了一口酒,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又胡吹海侃了一阵,兰钰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佯装醉意上头,脚步虚浮地起身,对众人拱拱手,“不早啦…..得回去了,再、再晚些,我家阿迎不让进门了……”

旁边有人扯了下他衣角,揶揄道:“墨老板不是说今晚留下打地铺吗?不义气啊!又有酒喝又有美人陪,哪有这样的理?”

屋里一阵附和,兰钰摆摆手,说了今晚第一句还算实诚的真心话:“那、那不能….我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睡。”

在更加洪亮的笑声中,兰钰辞别众人,踉踉跄跄穿过走廊,来到最头间的厢房。

他砰砰砰拍响了房门,语气轻浮:“阿迎!我回来了!开个门!”

房门纹丝不动,里面传来温迎明显不悦的声音,音量都拔高了好几分:

“滚!”

兰钰:“……”

声音不算大,却被竖着耳朵等动静的一众人听了去,顿时又激起一阵闷笑。

兰钰的表演愈发投入,继续拍门哀求道:“好阿迎!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冷啊….你让为夫进去吧!”

房间里,温迎站在门后,听着外头哐哐砸门的声响,以及兰钰喊着喊着,自己都忍不住低笑出声的气息。她蹙了蹙眉,抿唇忍下笑意。

又磨蹭了一会儿,戏做的差不多了,兰钰才听到门内传来“咔哒”一声响,他迅速停止表演,闪身进了房间,关门,落栓。

进门的瞬间,兰钰恢复一脸清醒的状态,在离温迎三步远的地方,脱下沾满酒气的外衣,略有歉意道:“吵到你了?”

温迎捂着口鼻与他保持距离,不满道:“喝了酒还想进来睡,你…..”况且兰钰空手而归,现在房里只有一床被子。

“我知道,不靠近你。”兰钰说着拿起布巾走去屏风后,“我再去冲洗下,今晚我睡地上。”

在兰钰盥洗更衣的时候,温迎用草席和薄被褥给他铺了个简陋的床位,离她很远。

听着冲水声,温迎缩在棉被里毫无困意,面朝着墙壁干瞪眼,想来兰钰不在房里的时候她就是这幅魂不守舍的状态,辗转难眠。

她能隐约听到尾间传来的笑闹声,能听见兰钰的声音,她聚精会神去听,想知道兰钰说了什么,他在外是如何谈论自己的,他和那帮商人又聊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好像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不知为何,她的心砰砰直跳,吵的人烦躁。

闭上眼,她能看到兰钰举着伞侯在车旁,伞面倾向她一侧,他伸手扶她下车的模样。

看到兰钰一身草莽气,混迹于商户莽夫之间,推杯换盏,三言两语拨拢人心,眼里是深刻的野心和底气。

明知他们赶路要用钱,她在路过商摊时只是多看了两眼玉簪,他便花大价钱,把商队里玉饰商人的首饰买下,说即便现在不好戴,看着开心也值。

还有今晚,明知她有自保的能力,却还是坚持要回来陪着,他的游刃有余总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化作温柔笑意,恨不得时时粘在她身上。

兰钰爱她。

那她呢?

越想,温迎就缩得越紧,在水声停止的时候,她的大脑也随之一空。

那对脚步声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兰钰收拾好地铺,席地躺下。

两人相顾无言,但冥冥中都感知到对方没在睡,远处的饮酒叫嚷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雨声空灵。

过了片刻,温迎忽然开口:“兰钰,地上凉,你上来睡吧。”

今晚下着雨,兰钰又没厚被褥盖着,总睡地上于身体无益,她是这么想的,可任谁听在耳中都像是最直接的邀请。

半晌没听见回应,温迎的脸慢慢烧了起来,但还是故作镇定,闷声说了句:“随你….”

和这句话一并响起来的,是起身走向她的脚步声,兰钰径自走到床塌外侧躺下,温迎背对着他,感觉到被窝里的热度明显上升,有丝丝缕缕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

与方才相比,温迎的心忽然安定不少。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良久后,温迎听到身后均匀的呼吸,她轻轻翻了个身,看到兰钰枕着手臂睡相安稳。

心跳渐渐平复,兰钰的眉眼轮廓在眼前明晰,与最初别无二致,只多了些锐利和成熟。温迎拉过他侧放的手,倾身靠近,闭眼印上了他的唇。

兰钰眼睫微动,睁眼时里面透着难以置信的暗光,他轻轻一咽口水,有些怀疑:“….你喝酒了?”

他扣住温迎的后脑勺,凑近她鼻尖闻了闻,确实如温迎所说:“我很清醒。”

“我只是想告诉你…..”温迎捧住他的侧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自知的撩拨,却坚定不移:

“这就是我的回答。”

走过荏苒春夏,踏过万里秋冬,她终于幡然醒悟。

情不知所起,她早已深陷其中。是她一次次强迫自己清醒,她和兰钰之间早就有了失去主仆契也绕不开的羁绊。

她曾为了利益出卖本心,却不懂真正的动情是让人失去理智,甘愿奋不顾身,这是温迎从来不愿承认的,所以她才明白。

未等兰钰说话,温迎扶过他的脸再度吻了上去,这次不止是浮于表面的触碰,她轻咬住兰钰的下唇,深吻吮吸。

和第一次主动的吻一样,温迎还是生涩地毫无技巧,她学着兰钰的方式探入舌尖,扫过上颚,缓缓勾挑碾磨,每当兰钰想要回应时,她又狡猾退开。

兰钰整个人仿佛浸泡在蜜罐中,被这种温热的缠绵勾得失了魂,瞳孔也慢慢失焦。

两人交握的手转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温迎俯身与他交吻,兰钰在她的攻势下寸寸后移。直到手肘撑在了床沿处,他的后背有一半悬在了床外,兰钰才扶起她喘了口气,温迎不过两下就把自己弄得呼吸急促,像只猎物半压在兰钰身上。

兰钰还沉浸在一颗心被接住的欣喜中,他不打算太快放过在清醒状态下,**加身的温迎。

当她倾身时,兰钰却偏头让吻落在唇角,低低笑着:“这么急?”

温迎也不硬来,跪坐在他腰间,唇瓣一路吻至他颈侧蛊纹,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

“嗯…..”兰钰仰起头,刺激的浑身颤栗,温迎拨开他的中衣,吻如猫爪般落下,抓心挠肺的酥痒让兰钰初见反应。

他猛扣住温迎的后腰翻转体位,床纱摇晃间,他们像被风浪淹没的扁舟,共同沉入深不见底的欲海。

他们拥吻着将所有情话宣之于口,如冰雪上的岩浆,相互暴烈地吞噬彼此。兰钰褪下她的外衫,贴在手心的就是大片滚烫的滑腻肌肤。

他在黑暗中凝眸,哑声道:“你没穿里衣?”

温迎一手握拳挡在丝软的亵衣前,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骤然的清醒让她面红耳赤,将脸埋在兰钰颈间。

兰钰放慢了速度,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尽可能让温迎舒展身体,感受到腿间的压迫感时,温迎在意识沉沦边缘,挤出断续的字句:“兰钰….”

“我在。”

“你爱我。”

“我爱你。”兰钰道:“不会变。”

温迎一把将他搂下,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是。”

所有的隐忍和温柔在这一刻溃不成军,温迎后仰坠入了更深的渊海,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喘息。两人的身体都不算适应,如轻舟过峡,幽窄深峭,她努力接纳并配合,但温迎腰肢酸软,痛得像被天雷滚过,实在觉不出其中滋味。

反倒是兰钰,初经人事却能无师自通,快活地一刻不停。温迎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充满“阿迎阿迎”的亲昵呢喃,到后来温迎适应了速度,竟也品出些绵绵的爽意。

屋外雨声渐浓,走廊尽头的大通铺房传出此起彼伏的齁声,不知谁的酒瓶脱手,骨碌碌滚到了角落。

夜光漫长,唯有上房不时传出涔涔水声和含情的喟叹。

被褥和衣衫凌乱地垂在床边,帐中是交颈缠绵的人影,痛感与快意早已模糊界限。

温迎腿根一抖,泄力般瘫在床上,眼里水汪汪的,她想掀开纱帐看看天亮了没有,手刚探出帘就被扣指抓了回来,接着是一阵身体翻转的摩擦声,温迎的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支吾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