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炘奕知道李霁在回避问题，他不愿意说那他就不多问，赵炘奕拿起筷子，开始往菜盘子里夹菜。
他一直在不说话，李霁以为这菜不符合他的胃口，他急忙把菜送入口中，还行，那为什么赵炘奕不说话？李霁看着赵炘奕。
他这么看着别人的脸也看出一些端倪，李霁真的想不出对面的人脸上那颗好看的痣是多久长的了。赵炘奕感觉到李霁的目光，抬头回望。
李霁眼神来不及躲闪，于是被抓包的他结巴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是菜不喜欢吗？”
“没有，没有，没有。”
赵炘奕稍显焦急地说了很多遍生怕李霁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没事的，”李霁笑着回应他，“实在不喜欢的话，我给你点外卖吧。”
“不用！”赵炘奕急的站起来，嗓门提高止住了李霁打开外卖软件的动作，“我觉得很好吃，真的。”
李霁浅浅的笑着，他认为赵炘奕是在安慰他，赵炘奕也是好人。
赵炘奕准备起身进行下一步动作，他想绕过这个长桌，像一位朋友般拍拍李霁的肩膀，但李霁突然的大幅度动作让他的想法被扼杀。
李霁从口袋里抬出一把糖果，花花绿绿的各式各样，惊奇的是这些糖赵炘奕都认识，以前手机支付还没有盛行，他们去逛超市找钱时收银员总是会把几毛钱换算成糖果给他们。
那时李霁的口袋里总是会像现在这样装满很多的糖。
“饭吃完吃点糖，超市里随便拿的。”
赵炘奕把它们放入口袋，笑着回答一句：“好。”
李霁有一天上班上的是早班，他的工作就是负责摆放面包，帮助顾客把面包切成快，如果收银台缺人的话就需要帮忙收银。
面包店不是朝外的店面，所以并不需要早起，那么一天最忙的时间就是在中午和晚上所有人都空闲你能出来散步的时候。
章雨娴把李霁的排班大多都放在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这一个时间段，这正好能在最忙的时候帮上忙，也能割出时间来让他复习。
李霁在微信上给她道谢，并且说下次发工资请她吃饭。
“得了吧，又租房子又请我吃饭的，那点钱哪够啊，等你上岸再说吧。”
章雨娴地消息让他心里好过不少，很多人都说高中的挚友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如果章雨娴把他当朋友的话…..
章雨娴总会在下午的时候来视察一番，在清闲的时候和员工们聊聊天，比起老板，她更加像朋友，没有一点架子。
经过介绍，李霁也明白员工的大致信息，他们的学历参差不齐，面包师傅大多数来自中专的老师傅，他们身边还有年轻的学徒，服务员开始分流了，有初中毕业生，有大学生兼职，还有没找到工作的研究生…….
他们聚在一起，好像并没有学历歧视。
李霁只是欣慰了一瞬便陷入沉思，“学历歧视”这个词语多久开始出现的？它没出现之前，这样的平等状态是不是才是常态？
这个问题他弄不明白。
“欸！”章雨娴喊醒进入思考的李霁，“你手机消息要炸了！赵炘奕催命一样。”
也不怪她看见，这手机一闪一闪的着实闪眼睛，不看见都难，李霁点开大致看了一番，赵炘奕从问他回不回去吃饭到后面问在哪个面包店他中午想吃面包。
“算了，我来找你。”这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里面有一个自来熟女生，她对着李霁打趣道：“李哥，谁啊，消息发这么频繁，女朋友？”
李霁立马说不是，章雨娴则一脸“这傻逼想法怎么想出来”的眼神看着女生。
“散了散了！中午了！他们公司马上要下班了！”章雨娴拍拍手掌让大伙动起来。
李霁起身重新系了一把自己围裙，围裙的带子刚刚好可以勾勒出他的腰身，在李霁站定的那一刻章雨娴现在他旁边再一次和他进行对话。
“他刚刚和你说什么？”
“他说要来找我。”
李霁突然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很像小时候电视剧里交换信息的间谍搭档。
“小心他。”章雨娴小声说。
可惜李霁没有用清楚：“什么。”
“小心赵炘奕。”
这次他听清楚了，他们也对视了，章雨娴抬头望着李霁，眼神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李霁俯身看她，满脸疑惑。
“你开玩笑吧……”
“李霁。”
第三个声音在李霁耳边响起来，声音好像低沉的狮吼，让他听的汗毛直立，赵炘奕远远的站在前方，周遭的温度冷下来不少，仿佛在这个很难下雪的城市马上要飘雪。
赵炘奕西装上的胸针在灯下格外刺眼，它化作一把利剑准备刺穿李霁这个“负心汉”的心。
章雨娴看着那显眼的西装男挑了一把眉，如果可以她现在特别想吹个口哨。
“给你十分钟解决完。”她把李霁从工位上赶下来，正是正好有个顾客要求把面包切成块，章雨娴立马微笑服务。
当顾客转过头去回信息时，章雨娴的表情立马严肃：“你一定要谨记我说的话。”
刀落在在钉板上就好像面包上了断头台。
李霁没管那么多拉着赵炘奕就往外面走，在前往外面的那一段路里，他能明显感觉到赵炘奕身旁没那么冷了，但赵炘奕的力气却丝毫没有减弱，反握的李霁手痛。
“你怎么在她那里工作？她不是你前女友吗？”
春风把李霁吹清醒了，但把赵炘奕吹醉了。
“她想帮我忙吧……”
“什么感觉？”
风把赵炘奕的声音送入李霁得耳朵中，昭陵的倒春寒实在是太严重了，李霁被商场空调弄红的脸蛋进过这么一折腾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看向赵炘奕，心里疑惑道：“他不冷吗？”
“什么，什么感觉？”李霁不解。
“再次和她见面。”
李霁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章雨娴都不在意，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感觉。”
“真的吗？”赵炘奕再次追问。
李霁耐心回答：“骗你是小狗。”
赵炘奕看到李霁被冻的同样没有血色的双手，他伸出手便把李霁往商场里推。
“我饿了。”赵炘奕说道。
“来这吃面包吧。”李霁准备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给他去开后门“这样不要排队，可以多午休几十分钟。”
“嗯”
自从李霁这么说以后，赵炘奕倒是天天踩点过来购买面包，这让所有店员都认识了他，李霁从一开始乖乖等他过来到后来面包一出炉就帮赵炘奕藏一个面包。
李霁开了一眼店里的时钟，十一点三十分。
到点了，赵炘奕还有五分钟就来了。
赵炘奕是一个准时的人，他果然在十一点三十五分准时到达，李霁立马把放在柜子里的面包取出来递给他，两个人也没有作很多对话，一个递一个拿，再寒暄几句。
“天天吃面包不腻吗？”李霁问道。
“挺好吃。”赵炘奕回复，“而且挺方便。”
李霁点头，他觉得赵炘奕这是在和他客套，但钱在别人手上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见李霁欲言又止的模样，赵炘奕心里有些不爽。
“如果你不想让我来的话，我明天不来了。”
他似乎生气了，于是说出一句狠心的话，只是一说完赵炘奕心里就开始后悔，他马上找理由开脱。
“不行。”
他的理由还没有在脑海里编好，李霁也变得嘴巴比脑子快，说这话时李霁自己也吓了一跳。
赵炘奕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我哪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不来啊，店又不是我开的，哈哈哈哈哈。”
李霁关顾着解释自己刚刚的言行，忘记了审时度势，赵炘奕眼角刚刚闪过的希望瞬间破灭，眼角的黑痣是唯一可以反应出他心情的东西。
都是黑色的。
“我开玩笑的，我明天会来的。”
他马上转变表情，如同戴面具一般简单，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只有赵炘奕这个内心戏的主角知道。
“你明天一定要来！”李霁的话语客套里貌似还有着期待。
赵炘奕走了，李霁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章雨娴退位，进入前台去拿了一张湿巾纸。
她擦完之后走出来，还顺便看了一眼赵炘奕走了没，当她确定那个人真的走了之后继续和李霁展开对话。
“你迟早会被他害死。”
“我发现一个问题，”李霁把袋子封好口然后递给顾客，“你为什么对赵炘奕的敌意这么大？”
“打住，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他。”
章雨娴先说明自己的立场，李霁脸上出现了很久都不见的不理解且又点无语的表情，章雨娴意识到李霁好像是认真的在问，她恢复严肃的表情。
“你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不是……我靠？！”
赵炘奕不知道多久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章雨娴一生气干脆不说了，并且留下一句：“他妈的写小说呢，阴湿男鬼。”
李霁发现赵炘奕站在那里不走了，那人就一直站在国际广场花花绿绿的打卡点前面，陪着李霁度过了中午的高峰期。
李霁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等彻底没有订单之后小跑到赵炘奕面前。
“你不回去休息啊，下午怎么办。”
“不喜欢午休。”赵炘奕冷着回答。
李霁抬头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赵炘奕好像生气了。
“今下午下班有什么安排吗？”是赵炘奕先开的口。
“我准备去买书，我发现我少了一本重要的教材。”
“好，我陪你去。”
这次李霁没有拒绝，他发现赵炘奕好像高兴了一点。
他搞不懂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