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乘舟站起身眼神很平静地看了洛其景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屈膝弯腰把身子放低,然后微微偏头轻声说:“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你太笨了。”
洛其景没抽他,很听话的揽住蒋乘舟的脖子,扒在他身上。他身上依然是那股淡淡的雪松香味。
——你太笨了。
——你那么笨…那还是我来保护你吧……
——别再受伤了。
——好吗?
——好……
洛其景越想越生气,人扒在蒋乘舟身上,胳膊搂着蒋乘舟的脖子,越收越紧。
“靠!把我勒死就没人背你了。”蒋乘舟脖子被洛其景死死勒着,扯着嗓子说。
洛其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平添了一抹温柔,这是他少有的神情。他故作不满的说:“你威胁我?那算了,不要你背了。”说着要从蒋乘舟身上下来,就去推蒋乘舟的背。
蒋乘舟不让,但是被洛其景闹的没办法,只好先放他下来,还伸手扶着他,怕把他再给摔着了。
“现在好晚了,阿景啊,你不困吗?”蒋乘舟微微弯腰,一直到差不多和洛其景一样的高度,笑着对他说。
离得好近!洛其景心说。
真的很近,蒋乘舟不弯腰的话还好,现在的距离,再往前一点就快要到贴洛其景脸上了。
洛其景看着蒋乘舟的眼睛——深棕色的眼睛,很深邃,洛其景细细的打探着那种深邃。以至于他已经忘了那人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轻轻的注视着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蒋乘舟轻眨了一下眼睛,洛其景也只觉得他扑闪着的长睫也意外的很好看。
“说话啊~。”蒋乘舟声音很轻的说,还故意拖了拖尾音。
洛其景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哪里,可能是在发呆。他感受到了蒋乘舟说话时的气息都喷洒在他的唇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困。”洛其景半晌才开口说话,但没曾想刚出口就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一句。
“嗯!看出来了……”蒋乘舟还是忍俊不禁。
洛其景脸直接黑了,他抬手一个巴掌抵在蒋乘舟的下巴,把他往后推。蒋乘舟还扶着洛其景,蒋乘舟要往后倒,洛其景也被蒋乘舟拽着倒了。
蒋乘舟一扭身,背靠着护栏,有点凉。洛其景被他扶着,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倒在了蒋乘舟的怀里。
洛其景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他惊慌的抬头看着蒋乘舟。蒋乘舟虽然还散漫的笑着,但心跳还是不自觉的加速,浑身都烧了起来,异常燥热。洛其景也同样。蒋乘舟只是耳根子红了,洛其景就更夸张,脸红的能滴出血。
“景哥,你脸红什么啊?”蒋乘舟一脸玩笑的样子看着洛其景。
“你多重啊?”,蒋乘舟低头看着他
洛其景一时忘了从他身上起来,他想了一下说:“一百多吧。”
蒋乘舟感觉有点被震惊,他又问:“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轻?”
“你问我,我问谁?”洛其景说。
蒋乘舟叹了口气:“看看你,浑身上下都没多少肉,以后多来找我,你要是吃我爸做的饭,一个月保证胖二十斤。”
洛其景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站起来,蒋乘舟还扶着他。他屈起食指,敲了敲蒋乘舟的腹部,说:“二十斤。腹肌哪来的?”
蒋乘舟觉得痒,手本来扶着洛其景胳膊,现在移到了手腕,他说:“我有在锻炼的好不好,还有,我也不是只有腹肌,别小看哥。”
“嘁。”
“嘁什么嘁,哥背了你一路喘都不带喘的,哥体力好着呢。”
洛其景扭过头,直接没话说了。
对着一个gay说这种话好吗?算了,不知者无罪,暂时不抽你了。
蒋乘舟的手轻轻移开,洛其景转过头来看他。
“啊——”蒋乘舟吧单音节的词往后拖。
“啊?”洛其景没反应过来。
蒋乘舟就把剥了糖纸的棒棒糖塞进洛其景嘴里,然后转过身,弯腰屈膝。也是照样偏过头说:“上来。”
蒋乘舟把洛其景放在他房间的床上,问他:“医药箱在哪儿?”
洛其景:“床头柜里。”
“我去拿。”蒋乘舟大步走到床另一面的小柜子边,把抽屉拉开就是一个医药箱。
楼下也有一个医药箱,但是洛其景为图个方便,就在自己房间放了一个,每次打架受了什么不打紧的小伤就自己处理一下,所以宿舍里也有。医药箱里的东西也都很全,该备的药都有备着。
蒋乘舟给洛其景喷上喷雾,又拿来时在路上买的冰可乐敷在洛其景的脚踝处。
“好了,崴的不是很严重,明天就能下地了。不过下次自己回来别走那条路了,要么就是我陪你走,你这样冒冒失失我能放心吗。”
“你开心就好,你强制要求的话那就随你。”洛其景故作不满的说。
“别气啦,我错了,哥给你道歉——对不起~你看,哥都道歉了,还生什么气。”蒋乘舟站起身弯腰看着洛其景。“……你在笑!你居然在笑!你怎么能啊你。”
洛其景抬眼看他,轻轻推了一下蒋乘舟的肩膀,说:“行了啊你。”
蒋乘舟顺势坐在洛其景的旁边。
“但是,你这一条腿,一只脚。我真的对你很不放心。”蒋乘舟头低着,半晌,又说:“我留下来陪你吧,反正明天周末。”
洛其景歪着头,挑了挑眉看着蒋乘舟,说:“随你,我要睡了,你要写作业隔壁就去书房。”
蒋乘舟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说:“不了,不写,明天吧,我先休息会。”说着起身,走向窗台下的小沙发坐下,又点点头,说:“嗯,挺舒服的,今儿晚上就睡这儿了。”
“你睡那儿?!又不是没有客房,你睡那儿干嘛?”洛其景一脸不理解。
“看着你啊,你太笨了。”蒋乘舟冲他笑笑。
又来!又来!
你太笨了……
你他妈还飘了呢!
洛其景暗骂一声:“操!”又冲蒋乘舟说:“你他妈看不起谁呢?!我就是起个夜也就两三步!我是能摔死还是能怎么着?!”
“不能,但我不放心你。”
“你他妈……算了,随你,爱睡哪儿睡哪儿。”说完把床边的毯子扔给了蒋乘舟。
蒋乘舟一把接住,往后靠的时候后腰被扎了一下。“我靠!什么东西?!”蒋乘舟把东西从身后拿出来一看——笔。
洛其景坐在床上,看着蒋乘舟手里握着的笔和他震惊不已的眼神,实在是忍俊不禁了,笑的肚子疼。
蒋乘舟把笔放在了手边的小茶几上的,扭过头定定的看着洛其景,愣了愣,“在这儿等我呢?”他直起身,说:“汝欲谋害朕!大胆刁民!”
洛其景不笑了,坐在床边晃着腿,抬眼看着蒋乘舟:“你傻不傻啊。”
“不傻。”蒋乘舟坐过去,又坐在洛其景旁边,把洛其景的扭伤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很轻的揉着。
“明天上午去还是下午?”蒋乘舟看着洛其景。
洛其景想了一下,说:“上午吧,想早去早回。”
“好,明天事多着呢,还得让你把月考卷子再给做一遍。”
洛其景点头道:“嗯。别按了,睡吧,不早了。”
蒋乘舟刚要起身,又被洛其景叫住,“别睡沙发了吧,沙发太软,明天起来会浑身酸疼的。”
蒋乘舟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衣柜,歪着头看洛其景:“好啊,我睡哪儿呢?”
“你他妈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洛其景耳尖泛红,狠狠瞪着蒋乘舟 。
蒋乘舟撅了噘嘴,摊手道:“好吧。”
“你他妈给我换回去!恶心死了。”洛其景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换换换,哥换。你让睡哪儿,哥就睡哪儿。”蒋乘舟一脸无奈,但还是觉得想笑。
洛其景半晌才说:“床,一人一半,过了我就弄死你。”
蒋乘舟玩笑道:“那还是算了吧,万一我睡相不好过了界,那我怕……”你懂的。
“随你!反正我杀人不眨眼。”洛其景就上床脱衣服,再把小夜灯打开扔给蒋乘舟,就睡了。
“我操!”
洛其景早上刚睁开眼就是蒋乘舟放大版的脸,他被吓得不轻,第一反应就是把蒋乘舟踢下去。结果还没踢出去,小腿就被抓住了。
蒋乘舟抬手揉了揉眼睛,才睁眼,先是打了个哈欠,又慢吞吞的说:“脚不想要了?还没好全乎呢。”
洛其景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说:“你他妈不是睡沙发吗?!”
原本蒋乘舟确实是坐在沙发上睡的,但是沙发太软,怎么睡都不舒服。躺了几个小时,蒋乘舟就扭了几个小时,像身上有跳蚤似的。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上床睡!
“那,那那么大的床,你他妈贴着我睡干嘛!?”洛其景扯着被子。
“哥啊,你睡在中间,我睡哪都是离你最近的。”蒋乘舟缓了一下,又抬手抹了把脸。
两人僵持了十多分钟,蒋乘舟先下了床,他说:“要我帮你吗?”
洛其景抬头看着他,眼里全是震惊。
你他妈说啥?!
找死呢吧!
把头伸过来!我早饭吃豆腐脑!
洛其景的震惊又瞬间消失,死死的瞪着蒋乘舟,手向后伸,从身后扯出枕头,直直的就向蒋乘舟砸过去。却被蒋乘舟伸手接住了,抱在怀里。
“别生气嘛,哥给你做饭赔罪?”蒋乘舟说着把枕头又抛回去。
“你会做么你?!”
蒋乘舟思考了一下,“好像是不会。”
“滚蛋啊傻逼!”洛其景冲他喊。
蒋乘舟站在门后,双手扒着门,富有感情的说:“好好好,滚,滚,马上滚。”
洛其景想创死蒋乘舟。
俩人整在楼下吃饭,听到有人开门,蒋乘舟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一抬眼,就对上了……
——洛其修的眼。
洛其景也闻声扭过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尴尬是真尴尬,但贵在蒋乘舟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