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峰青才不管这话,仍嘻嘻笑笑的和他走在一处。
薛攻玉见这人好没脸皮,冷哼一声,“我刚说的话你不曾听到?”
祝峰青笑道:“听到了。”
薛攻玉没好气道:“那还跟过来?”
祝峰青说:“我看韫儿哥脸上没情绪,莫不是被那人气没了脾气,韫儿哥万不要因这事气恼,他这人就是不讨喜。”
薛攻玉笑了出来,“难道你就讨喜?”
祝峰青昂头笑道:“这是自然。”
薛攻玉忍笑道:“我看你和他是半斤八两,互不承让。”
祝峰青干笑两声,“韫儿哥,凭他们怎么说,我只向着你。”
闻言,薛攻玉看着他,脸上笑了一笑,也不回话。
祝峰青把霜萼递给他。
薛攻玉不明所以,祝峰青说:“韫儿哥,他那把剑没我的好,你别要他的,我把霜萼给你。”
薛攻玉忍俊不禁,不觉竟笑得肚儿疼,扶着墙歇了会儿,且靠着墙问他:“你以为我喜欢这些?”
祝峰青说:“你不喜欢,那总看它们做甚?”
薛攻玉解释道:“阿娘叫我注意着那些仙者,不要走近,我问她如何分辨,她说一般带剑的就是,我心里好奇这剑有什么好?你们这么喜欢带在身上,为什么不带刀或者其他的兵器呢?”
祝峰青深深思索个半天,抬头笑道:“剑是兵中君子,既便于携带,在兵器里模样又是最好的,也得彰显我们的志向。”
薛攻玉捂着嘴笑,“你的志向是当远近闻名的大仙君?”
祝峰青正要点头,总觉薛攻玉这话里有文章,莫名听出戏谑之音,暗暗打量他的神情,只见他双眸熠熠,神情认真,分外真诚,而自己那点心思被他直白点戳破,祝峰青反倒扭捏起来,抿了抿嘴道:“应当救世安民在前,名声在后,我只是…只是……”
祝峰青支支吾吾辩解不出,愈发觉得羞臊,薛攻玉却喟然,“真是雄心壮志。”
祝峰青一怔,“你不觉得我追名逐利?”
薛攻玉微微一笑,“你要为了名声无恶不作才是追名逐利,你这算作追求志向,”说着,薛攻玉拍手道:“不错不错,以后你成名了我也跟着沾光。”
闻言,祝峰青羞的两颊一红,连着霜萼都融成水一般的颜色。
薛攻玉见他呆头呆脑的想事,手里还端着剑,从他手里接过霜萼,并摸着剑刃,倒不如从前寒凉,想来是体内寒气未解,便觉这把剑也没有从前那般冷,薛攻玉学他随手挥上两招,不防削掉半面墙,切墙之处何其平整,不由叹道:“真是厉害,怨不得你们喜欢带着剑,只可惜我不能使。”
祝峰青撇撇嘴说:“它要不给韫儿哥使,我就不要它了。”
薛攻玉忽觉有一股意竟与它相通,不免惊奇,试以招挥朝一面,霎时间朔风袭地,寒似弓开,那面冰刺连天,横杀千里,只听哗啦啦的声响,遂有颗华光照人的珍珠咕噜噜滚到二人脚下,有两人被刺了上去,薛攻玉见有人来,把霜萼丢还到他手里。
田不定背着秦且微与众人欲同二人道谢,才到这便有股寒风袭面,定眼一瞧,不免瞠目结舌,祝峰青消了冰,又恐他们生事,因说:“我刚儿在这使剑,没注意伤到人,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众人围到那两人身前,地上散了满满的金财玉宝,彩光四溢,田不定两眼一惊,把秦且微交给别人,抓起略老一些的那个人的领子,直往他脸上扑了一拳,那人被打的脸歪牙碎,满口血味,因扯到肚上的洞,勉强张嘴,意欲求饶,田不定又使了一拳,打的这人鼻青脸肿。
见他还要落拳,薛攻玉给祝峰青使了一记眼,祝峰青会意,便抓住他的手说:“你怎么还胡乱打起人了?”
田不定怒道:“正是他把我们带进来的,我们险些被他害死!”
祝峰青说:“原是你没能耐,被他们骗进去,以后也长点心,纵然他们罪不可赦,交到上面是杀是剐,自有判法,你如今在这打他们两拳报一报私仇无可厚非,还真想把人打死?他要死了你回去怎么交代?”
众人也都来拉他劝他,田不定按住一肚子的气火,憋的满面通红,把那人扔到地上,拿剑架在他脖子上,“解药在哪?”
那人浑身疼痛,哆嗦着道:“没,没了。”
田不定怒道:“什么没了?”
“那回你们打斗时,把房子打倒,我被压住,解药也摔了。”
那几人在一地财宝里寻到各自物囊,“田师兄,先不要管他们,把师妹送回去才是当务之急。”
薛攻玉道:“你们趁早回去,这面的事叫你们仙长过来查一查。”
薛攻玉又在那两人身上点了几回,他们便动弹不得,“至于这两人,你们一并带去处理。”
他们问:“那你们?”
薛攻玉说:“我们原就是游玩来的,”说着,他转头看向祝峰青,“你和他们一起走?”
祝峰青连忙摇头,“谁和他们一起走?这一会都不叫人安宁,后面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薛攻玉点了点头没发话。
田不定见他们两人要走,这面他们也带着秦且微离去,并将那两人押上,且唤他一声,田不定道:“你们先去,我过会儿就来。”
说罢,田不定便追上那两人。
薛攻玉来到所房前,这儿已毁了七八,门一推就散,薛攻玉跨了进去,祝峰青随入,扑了满面尘风,且捂住口鼻,伸手扇了扇。
薛攻玉环看一圈,在这儿四处转了转,绕过花园,穿过游廊,走了几条小径,行到房后,寻到东角一所偏僻的房间进去,里面乱糟糟的,陶罐碎了一地,各等木具铁具横七竖八,药材臭味混在一处。
祝峰青勉强忍受住。
薛攻玉往里深去,将各等杂物都移出门去,打开被褥,里面便垂落下只手。
祝峰青蓦地一惊。
薛攻玉将被褥拆开,其中正裹了一具尸身,两眼惊瞪。
祝峰青不由上前,又问:“韫儿哥,你怎么知道这有……”
薛攻玉道:“刚把他们定住,我搜他们记忆时瞧见的。”
祝峰青问:“这人是谁?”
薛攻玉说:“是这儿的监镇。”
田不定方靠过来便听见这句,匆忙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祝峰青瞪他一眼,冷笑道:“你这人好没礼数,我和韫儿哥在这聊话,你进来插什么嘴。”
田不定脸上讪讪的,不知如何是好。
薛攻玉道:“早晚你们也知道,我不妨提前说了,这人才是监镇,至于方才那位假监镇与这人是结拜兄弟,他们前生做尽抢杀掳掠之事,二人因赃货不均,一刀两断,这人带一半人到这镇上定居,假监镇带另一半人继续行抢杀之事,一朝失足,只他和他儿子逃了出来,便寻到这来。”
祝峰青道:“这假的来投奔他,又因钱财将真的杀死,欲夺财跑路?”
薛攻玉:“是。”
田不定沉思道:“又为何把我们引来?”
薛攻玉:“这镇上人也是没几个好的,自从鬼婴孩出现,用愿望惑人,他们便将家中老小都填进去,假监镇到了,原也不觉什么,见着镇上的人越少,只怕他兄弟要他们二人性命,这才叫来你们。”
田不定豁然明了,“后假监镇也被鬼婴孩所惑,可我们已到,便想毒杀我们。”
薛攻玉颔首。
祝峰青冷笑一声,“我看除了性命,假监镇见他有这些金银财宝也心怀不满。”
薛攻玉想了想点头道:“有这个理。”
田不定蹙眉,“可我们都不曾见那鬼生的什么样,他如今又逃哪去了?”
薛攻玉对田不定道:“你先看着这具尸身。”
田不定见他们又要走,这面微微动身,祝峰青转过头喝止他,“你就在这守着,别总跟着我们。”
薛攻玉垂眸思索,“这个鬼婴孩和有些奇怪,它似乎供着一个灵位。”
祝峰青愕然,“还有这事。”
薛攻玉沉思道:“那场景一闪而过,尤为模糊,不过灵位之人的姓氏我尚可辨认出来,是为万姓。”
祝峰青低头沉思,“万姓……”
薛攻玉见外面的天也亮了,这面撑起伞,一面走一面问:“你累不累?”
祝峰青回道:“不累。”
“那就不歇了,咱们继续走。”
“好。”
薛攻玉出了镇,取出那截绸缎,见它如雷驰电掣般飞了出去,二人随它行了半日的路程,随即来到一座城前,薛攻玉将它收了进去。
二人到城门前,见此城名为长终城,守门侍者打量他们几眼,问他们从何而来,薛攻玉随意答了个地方,他们便放两人入城。
祝峰青自觉背后发寒,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守门面着他们露出一口凶兽般的血口利齿,心内一惊,眨了眨眼,便见他去问别个人了,好似无异。
薛攻玉正走着,见他落下几步,叫了他一声,祝峰青回神,忙不迭跟上来,薛攻玉道:“谁又把你的魂勾去了?”
祝峰青说:“刚儿那个人,我一晃眼,见他生了满口又尖又长的牙,那嘴要扯到耳朵后了,似是人身兽面。”
薛攻玉笑道:“你就被这唬住了?”
祝峰青道:“我能被他唬住?便是这满城的人来,我也不怕。”
薛攻玉笑而不语。
祝峰青闻着酒香,观左右两道连着挂卖酒旗,尽是酒肆,连路边都卖着酒水,别的东西的倒不多。
薛攻玉道:“你想喝?买一些回去。”
祝峰青摇头,薛攻玉这面已经上去问了,那酒老板说:“您真是想买,且到我铺子里去,有各等酒,是浓的淡的,清的烈的,浓的淡的,都随二位选。”
酒老板已让人出来接待,薛攻玉正要进去,祝峰青拉住他道:“韫儿哥,真要进去买?”
薛攻玉说:“既都来了这,便是不买,随便看看也好。”
跑堂的笑道:“我看二位面生,是从外地来的?”
薛攻玉应了一声,跑堂带二人到酒窖去,摆了满地的大酒坛,祝峰青两眼一迷,不禁道:“这味道好香。”
跑堂的笑道:“我们这的酒比别个家都好。”
薛攻玉随意翻开一个酒坛,跑堂的道:“这一坛子是百花香露,喝了方觉味道浅,口齿含香,渐而深浓,情儿馆的姑娘们最喜欢这酒,买了它准能见到那些姑娘。”
祝峰青问:“情儿馆?”
“你们第一回来是吧,情儿馆在东面,里面十分有趣,明儿可以去瞧瞧。”
祝峰青沉吟片刻,“那买一些。”
跑堂便盛了些百花香露酒装给他们,二人逛了半天,又随意买些果酒和烈酒一并装带回去,薛攻玉问道:“这怎么这么多卖酒的?”
他道:“我们这儿本就是酒县,不卖酒卖什么?”
薛攻玉若有所思,“敢问这酒县县令是何许人?”
他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酒县令从不见外人。”
薛攻玉问:“难道就没个法见他了?”
“有,那酒县令最爱吃酒,下面领有三位巡酒官,各个身怀千杯不醉之能,若能吃过这三位,酒县令必亲自来接待你。”
薛攻玉得了消息,笑而谢过,这正要走,跑堂的微微笑道:“两位出门,可注意些。”
薛攻玉随口答应。
祝峰青不以为意。
二人出去,且寻入住之所,正于此时,一只恶犬狂叫,众人退避三舍,二人尚未回神,不曾躲避,那恶犬朝他们扑咬而来。
祝峰青正要挥剑,薛攻玉先定住他的身,手里变出根绳朝恶犬一抛,绳子蛇一般的绞到恶犬身上,它一面狂吠,咬了半日的绳,被绳索缠的愈发喘不过气,那狗主人方现身,见他身高九尺,身穿绛红大袍,生的肥膘体壮,有浓眉大眼,两耳扣着金环,腮边长满胡须。
凶汉正欲怒斥,既见了他们,不由一愣,恶犬在地上翻滚挣扎也不顾。
薛攻玉扯紧了绳子,恶犬正要断气,凶汉轻声道:“美人,你快松了绳。”
不多薛攻玉开口,祝峰青虽不能动,却能开口,见他目光不善,怒气腾腾的骂道:“你这贼肥鼠,满口脏污恶臭,身上带病,不去吃药,怎么还跑到街上叫人人讨打!”
凶汉却是笑道:“你这小倌儿,虽皮肉生的好看些,怎么嘴里竟是些不干净的话,难道鸨母不曾教过你出门在外如何对待恩客?”
闻言,祝峰青怒不可遏,正要再骂,薛攻玉把他的嘴也封了,手上一狠,恶犬呜呼丧命。
薛攻玉就着绳子把恶犬甩还给他,薛攻玉道:“还你。”
凶汉见薛攻玉不惧他,反将他爱犬绞死,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道:“美人可有空闲,我这家中设美酒无数,只待品尝。”
薛攻玉问:“你是何人?”
凶汉昂头说:“我正是张酒官之义子张无束。”
薛攻玉正愁怎么找那巡酒官,还真是饿了来馒头,瞌睡遇枕头,薛攻玉笑道:“张酒官?莫不成是那三位巡酒官之一?”
张无束神色傲然,“正是。”
薛攻玉道:“明儿我到哪去找张大人?”
张无束笑道:“美人家在何方,我自派人来接你们。”
薛攻玉叹了叹,“不曾找好。”
张无束喜道:“美人何不到我家去住,我定不薄待。”
薛攻玉故作沉思,脸上似是难为情,张无束见他颇有动心,连连劝话,薛攻玉适才不推拒,和他走了,众人习以为常,待他们一去,便聚在一起聊说:“这两人是从隔壁愉县来的?我从没见过。”
“兴许是新来的,等明儿我酿出绝世好酒,到愉县送酒,我不要钱,只想和他们乐一回。”
“呸,异想天开,如今他们正是张无束的新宠,哪里轮得到你?”
“去去去,张无束便是喜爱,不过两日便弃了,何愁弄不到手?”
薛攻玉虽在后面跟着,却也听到这些话,不免垂头细思,忽而余光一瞥,祝峰青脸上又红又紫,有火而无处发,似要憋死一般,进了义子宅,张无束予二人安排一间房,并命众人好生伺候,众人应诺。
且带他们到了房里,屋内富丽,侍者问二人有何需要,薛攻玉叫他们退下,他们便守在门外,薛攻玉这才解开他。
祝峰青头顶几欲冒火,可面着薛攻玉,怎么也发不出,闷闷道:“韫儿哥,咱们跟着他到这做什么?”
薛攻玉道:“找地方休息。”
祝峰青坐在那悒悒不乐。
这会儿良天方睡醒,且探出头,惊呼一声,“这是哪?”
祝峰青问:“你这两天怎么没出来。”
良天道:“我有些困,睡了一觉。”
她飞了出来,在屋里转了半天,把屋内各等珍宝都摸了一回。
薛攻玉问:“你喜欢这些?”
良天摇头,“只觉它们很闪。”
祝峰青左观右看,摇头嗤道:“这房间也实在俗气,什么珠宝只往房里塞,书画摆设都不曾细琢,我的房间可比这雅趣的多。”
良天好奇道:“少爷房里是什么模样?”
祝峰青便和她仔细道来,且说里面多由梨花罩隔房,由正门入,右间是为书房棋房琴房,书房内各等书架书画文竹如何布设,左侧是两间各置床榻,中间是厅堂,厅堂后是紫檀雕花板壁,自左右穿过厅堂便是膳厅,膳厅后又设屏风,过了屏风方到主屋,其中细节,一一俱全。
祝峰青说了半天,不免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刚入口就呛的满面通红,因是喝到嘴里的是好烈的酒,这时旁面递过来一杯,祝峰青从薛攻玉手里接了清水喝下,方觉喉咙舒缓些。
良天听的目瞪口呆,因是他说了长篇大论,一句也不曾听懂,只知是比这儿好,“你家这么好?”
祝峰青道:“自然,这还只是我的房间,我家后面夏有冷潭,冬有汤泉,比这不知好了多少,你瞧这地方房间小也罢,宝物还堆在一处,不像个房间,倒像是堆杂物的,便是我家杂物房也比这好。”
祝峰青想起什么,接而翻着物囊,找半天掏出个金项圈,缀着的那块金宝上镶嵌一块晶莹粉润的宝石,且在光下十分夺目,良天满眼艳羡,不禁伸手摸了摸。
祝峰青见她十分喜欢,便给她挂到脖子上,“这是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定的,我时常要习剑,不怎么能带它,倒是有些可惜,你留着玩吧。”
良天把它变得合身,轻轻擦了擦金宝玉石,又喜又疑道:“给我了?”
祝峰青道:“君无戏言。”
薛攻玉笑着对她道:“你可收好,不要露给外人看。”
良天点头,只带上转着身子喜了会儿便藏去。
祝峰青一溜的瞧他,腮上堆笑道:“韫儿哥,你房间是何等模样?和我们讲一讲。”
薛攻玉看着他,“你以为我房间里该是何等模样?”
祝峰青想了想,“应当和我一样,不对,我看韫儿哥喜简,必然要比我更要简雅三分。”
薛攻玉点头笑道:“我确实喜简,房中布设没你那样雅趣,只有一间屋,屋里只设一张床,仅且容得一人睡,闲时出门走走,困了回屋躺下就是。”
祝峰青笑了笑,“便是只有一张床,从简而不杂,从洁而不脏,从雅而不俗,果然比我的更好些。”
良天道:“韫哥哥说的莫不是棺材?”
祝峰青见他笑而不应,不免慌乱了些,干笑道:“韫儿哥,以后我在地下给你挖一个宫殿供你住着。”
薛攻玉:“我不要。”
祝峰青想了想,“那我以后造一座天宅神府,你喜欢什么样便把里面布置成什么样。”
薛攻玉微微笑道:“你怎么这么好心?”
祝峰青支着脸,腮上含羞带笑,“自然是因为韫儿哥待我好,我也……”
说着说着,他声音愈发小了,薛攻玉道:“难为你有这片好心,我如今住着就不错,何况日后能不能再见面也就不可知了。”
祝峰青听了,惊而站起,一溜窜到他身旁,“韫儿哥,你要……”
祝峰青忽然记起,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悲戚之情,浑浑怔怔的站在那,待薛攻玉叫他一声,他才抬起头来,勉强笑道:“韫儿哥,等把这事忙完,我这就回家问我姐姐有没有那净舍香的消息,便是没有,便是天涯海角我也给你弄来。”
薛攻玉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张无束推门而入,良天见了,急忙躲进他头发中。
张无束笑道:“美人可喜欢这儿?”
薛攻玉先按住祝峰青,且回他道:“尚好。”
张无束说:“我这面有些要急事,夜里再来陪你们。”
薛攻玉叫道:“这里怪没趣的,你带我们出去瞧瞧。”
张无束:“这……”
薛攻玉笑道:“只带我们随意瞧瞧,这也不行?”
张无束一瞧他的眼,顿时心软意酥,“你们随我去,可不要乱说话。”
薛攻玉口内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