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有一个骷髅来了,递给他一本册子,薛攻玉不解,“这是?”
他道:“回世录,这里面记载一个人叫祝峰青,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薛攻玉翻开一瞧,其中所记之人自幼失去双亲,在街上游荡时被人拐走,随后卖到大户人家做娈童,因他不比别人机灵,嘴又笨,常日被罚做下等劳务,受尽各种打骂,供旁人初出气,这日子没过几天,这地方便被强盗所袭,那些强盗抢杀掳掠无恶不作,这些娈童被推出去吸引强盗,而他侥幸逃出,无奈强盗穷追不舍,一路闯到山洞,洞内有仙,被扰后将强盗杀尽,又经不得他纠缠,将他收在身边。
薛攻玉翻看中间有大片空白,只存了一段潦草记是他因心生愧疚,离仙而去,途中与众鬼缠斗而亡。
至此还不曾完,后面白花花的没有字迹,最后一页记他是被那名仙人用木剑杀灭,骷髅问:“是他吗?”
薛攻玉摇头说:“不是,难道回世录也会空缺?”
骷髅一听,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左右翻看,嘴里怪道:“不对,回世录怎么会缺?”
说着他看着书侧边所记,“这是六七百年前的,怨不得缺了些。”
薛攻玉问:“六七百年的就会缺?”
“那会儿动乱不堪,妖魔鬼怪当道,回世录有缺处也是难免的,我看这里面写的还未必是真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薛攻玉点头,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他们翻找多日,须臾又递来一本,薛攻玉略加翻看,旋即脸上一喜,“对,就是他!”
骷髅笑道:“找到了就好。”
薛攻玉问:“那我如何把他带出来?”
骷髅拿着回世录寻去了,半日回来道:“这有些麻烦。”
薛攻玉道:“麻烦也不要紧。”
“他是有两道魂对吧。”
“是。”
骷髅叹道:“方才查找,虽未搜见他的魂,却能感知到他是在这的,后来摆星台一推,才发现他那两道已经分作仙魂与煞魂,我们没找到仙魂说明他不在这。”
薛攻玉略一思索,瞬时明白过来,“他的煞魂在这。”
他们应是。
薛攻玉:“那如何找出他的煞魂?”
“他的煞魂藏起来了,寻常办法断不能行,你需要进到回世录里找到他的煞魂把他带出来,可要仔细着煞魂生性诡诈,你所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需是他意念的本体。”
薛攻玉忙说:“这也不难。”
他们说:“未必不难,纵使你们之前千般要好,可人的煞魂非比寻常,积的是悲愁恐惧之心,攒的是仇恨怨恶之情,大多煞魂脾气不好,性格不定,凡你进去了,势必出现在他最恨的一段里,倘若激恼了他,你非但找不回,还会被困进去的。”
薛攻玉说:“那也无妨。”
见他打定主意,他们便在回世录上一点,上面晕起点点波澜,闪了一阵光后薛攻玉进到其中,且站稳身形,揉了揉眼,睁眼一看自己身处长终县。
薛攻玉一怔,见这其中石像与从前遇见的并不相同,从前见是雕着人儿模样的,如今都只是个石锥,按理说当时自己身侧还伴着三敲,可这里凄凄惨惨,并无任何生灵。
薛攻玉纳闷时,远处好一道灵光闪眼,朝着灵光走近一看,正有两座石像对站,只是那座仙魂石像变了,雕的与自己一般无二。
薛攻玉分外不解,且试着碰它一碰,这石像轰然碎裂,化作斑斑灵光涌到他身子里。
薛攻玉见身上并无反应,心下奇怪时,且回头一看,这尊煞石像倏地变作高山,从山孔里冒飘出缭缭的烟气,薛攻玉心了,便向石山而去。
进到石山里,见其中多有孔洞,且相互通连,越往石山中心去,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烟气,烟气中并缠着抹香味,薛攻玉心觉这香味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在哪闻过,再有烟气混着刺激自己,脑子昏昏噩噩的,左右想不起来,索性丢开了。
不知行到哪间,风一吹弄,薛攻玉便听到一些铃儿摇动的声响,便顺着声响找去,不觉来到一处石府般的地,其中布有石桌石椅石塌石床,把石头切薄雕成镂空屏风的也有,凡卧房里有的,这里大多都有,只是这里的石床布设在中间,抬的也比一般的床高了不少。
薛攻玉绕了外面一圈,四面各有石门,门的上半身雕着镂空兽纹,而石壁上有好些细小的孔洞,孔洞里正点着香烛,香烛之间系着红线,红线上又挂着铃铛,整个石室内飘烟袅袅,铃声轻响,若非有些寒气袭身,倒也能称得上石洞天府般的存在。
见这副景色,薛攻玉心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想是这人已变作煞鬼,品味却不曾变,正打量时,忽然听见某处铃铛叮当的响,薛攻玉一惊,当即转身,只瞧见一抹影飞速闪过。
薛攻玉急忙追上,到了地方才见那处红线摇摇晃晃,牵连着铃铛乱响,薛攻玉抓稳铃铛,环顾四周,并道:“祝峰青,你就在这,别躲我了。”
话音刚落,见石床那处有道影,薛攻玉挥开屏风,并未抓到他,定睛一看石床上散着几根红线,耳侧又起响动,薛攻玉虽也极快的去抓他,奈何他偏是要耍自己,每每到跟前,只差一个屏风便能抓住他,他又散了身影。
薛攻玉有些不爽,待他再现身时,便不急着抓他了,劝着哄着他说:“祝峰青,别和我玩了,你先出来我带你走。”
说了这话,他果然停住脚,薛攻玉恐惊了他,因轻轻的走过去,祝峰青隔着石屏问:“玉儿哥要带我走?”
薛攻玉道:“我带你走。”
说着,一手推开石屏,他也没跑,薛攻玉见他满身煞气,面目阴寒,可他还笑着,薛攻玉想是煞气作怪,惹得他面容着实不好看,暂且压住不安,还要上手抓他。
谁料这时后背有什么东西咻地破风穿烟,一径缠到他手上,捆住四肢也罢,连着脖子腰身也各缠几道,薛攻玉方有反应,不等挣开便被它们拖飞出去撞在石床前,不防跌坐在地。
薛攻玉撞在那铁一般的石头上浑身作疼,正要揉手,竟觉难以伸手,只一动便被线扯着往后去与石床相贴,旋即脖子那处红线一紧,薛攻玉有些吃疼,不得不仰起脖子,忙口喘气。
薛攻玉喘了多会儿,才觉脖子那略松了些,便垂下头慢慢歇息,调理气息,眼前晃荡是见有只手覆在腿上,且撩开外面那层衣物,隔着里衣愈发往里面去,薛攻玉急道:“祝峰青!”
祝峰青道:“玉儿哥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
薛攻玉越发恼怒,自知有愧在先,千万般忍耐,咽了怒火,勉强细声温语的劝他,“我这回真不是说笑的,我想带你出去,你先跟我走,但凡出去了,凭什么事我都依你。”
祝峰青问:“玉儿哥说的都是真的。”
薛攻玉点头,只觉脖子有些疼,答应道:“都是真的,这回我不骗你。”
祝峰青沉思片刻,命绳子松些,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薛攻玉见他这样好说话,借着他的手起身,可看手腕红线未曾解开,便道:“把这红线解开吧。”
祝峰青却问:“为什么要解开?拴着不好?”
薛攻玉蹙眉道:“拴着我我怎么走?”
祝峰青笑道:“不拴着你你不就跑了?”
闻言,薛攻玉面容惊变,抬眼看他,这人神情晦暗不明,薛攻玉心下一紧,正想变作烟气散开,只是几番运作下来,丝毫未变,薛攻玉有些焦灼,腕上红线一绷,又将他扯倒在床,薛攻玉使力拉回来,竟觉那红线颇有限制,使自己伸展不开。
祝峰青俯身下来在他唇上啄了两口,“玉儿哥先前骗我太多回了,我如今不能信你了,又怕放你走,你再出去替什么死,咱们就待在这儿不出去了好不好?”
薛攻玉见他又戏耍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连腿踹他,不想也被红线压住,薛攻玉心口闷重,正喘息不定时他将舌头伸进来,薛攻玉摇头躲避,实在被纠缠不过,恼火的狠狠咬他一口,祝峰青这才退出去,见他张口散出些灰色烟气,舌上伤口转瞬即好。
薛攻玉朝他发火道:“咱俩好歹是两情相悦,我又没拒绝过你什么,你这么做你好意思吗?”
祝峰青冷笑道:“还说没拒绝我,那你咬我舌头做什么!”
薛攻玉咬牙切齿道:“你不捆我我能咬你?我不咬你我咬谁!”
祝峰青阴郁不乐,“那你还是拒绝了。”
薛攻玉险些被他气的昏死过去,方知那些骷髅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万念俱灰,暗暗骂道:什么煞魂,我看他是只会怨恨没头脑的蠢猪!哄他不行,骂他不行,劝了这人还强词夺理,这么不可理喻的人我怎么带出去,我要完了。
想毕,薛攻玉眼里愈发无光,没了神采,见此,祝峰青反而高兴着凑到他脸上又亲又吻,“玉儿哥不想走了?就留在这陪我吧,不要再出去了。”
薛攻玉来了脾气,等他起来时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恨恨骂道:“你个下流的没良心的毫无能耐的孽障!有本事别使阴招!”
祝峰青用手揩了脸上唾沫,把手伸过去时,薛攻玉一张口要给他手指咬断,这会儿他人似铁做的一般,使什么劲都咬不动!薛攻玉抬眼一看,祝峰青笑得好个阴险,顿时生无可恋。
祝峰青就势与他玩了半天,和他腻歪一回后摸着身上牙印竟然还笑得出来,薛攻玉累的浑身打颤,不知祝峰青感到什么,急忙穿好衣裳,给薛攻玉解开手就慌乱跑了。
薛攻玉爬起来收拾好衣裳,只见地上还掉祝峰青用红线串起的六只铃铛,铃铛上泛着莹透的水光,薛攻玉满面通红,下了床一脚给它踢飞出去,谁知太过用力,双腿一酸,便坐在地上歇了一阵子,略微回了些力气开始打量四周,薛攻玉还欲出去寻他,哪成想脚上的红线没解,走也走不开。
薛攻玉在这里打转,翻找良久也不过都是些石头东西,并无一样特殊的物件,心下失落,因着身体疲累,又费劲爬回石床歇息了。
睡梦间祝峰青又回来,翻上床搂着他一起睡下了,薛攻玉实在是困,刚开口便架不住困意昏睡过去,醒来时精神百倍,却又不见祝峰青。
薛攻玉仔细回想,这一觉睡得有些长,中间祝峰青好似来过三回,第一回跑来搂着他睡,第二回叫他起来,薛攻玉却没理,他只得作罢,第三回祝峰青摇了他许久,在他耳侧纠缠着叫他起来,薛攻玉只当是蚊子在叫,不防挥手打在他脸上,没好气道:“去去去,我身上没血,你吸个什么。”
祝峰青被打后再也不吭声了,过了会儿起身离开。
薛攻玉坐在这思忖多时,又觉坐着有些累,便想翻身躺下,恰好祝峰青进来了,见他醒了复又躺睡,一把将他拉坐起,薛攻玉神色不快,祝峰青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也不能总是睡着。”
薛攻玉问:“你刚才去哪了?”
祝峰青说:“出去走走。”
薛攻玉:“我也要出去走走。”
“不行!”
薛攻玉见他不答应,赌气着甩开他,兀自躺下。
祝峰青欲言又止,坐在一旁守了半天,旋即又要出去,薛攻玉见状便翻身和他说:“你要是不走,我就跟你留在这一辈子。”
祝峰青听后竟有些动心,可也没留多久仍是要走。
薛攻玉起来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不准你下回来就见不到我了。”
祝峰青回头看他,“我有些事不得不走,玉儿哥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罢,他也跑了。
薛攻玉见他离开,便又把耳贴着石床仔细听着,果然听见里面有些细碎的声响,薛攻玉翻身下床,围着石床转上一圈,当时撞上来便觉奇怪,这么大个石床摆在中间,床还抬的这么高,且往床侧摸了会儿,少时摸到一条缝。
薛攻玉心下已有猜测,便又睡下等他,祝峰青这面回来见他还在里面,心里又是宽松又是忐忑,轻轻踏进去,且站在那踌躇良久,“玉儿哥?”
薛攻玉随口答应。
祝峰青问:“玉儿哥不是要走?”
薛攻玉侧身睨他一眼,“要留我的是你,怎么要赶我走的也是你?”
祝峰青听后喜出望外,便笑着坐过来,“我怕这会儿进来玉儿哥就走了。”
薛攻玉道:“我再等等就走。”
祝峰青与他处了几日,见他一直没走,事事也都顺着自己,想他彻是没法子,要同自己留在这一辈子,早也给他解了束缚,凭他在这乱转,只是不能出石洞。
薛攻玉摸准他离开的时间,取下香烛燃着的一头绕着那条缝转了一圈,等把这条缝灼的又深又清晰,立即扯下红线,摸着石床一圈的缝给牢牢栓紧,前后左右各系条红线,把这四个条红线往上方石洞里一穿,四条线落下来后打个结,再将各等石物搬到那股结上,可见石床那圈缝隙更大了,却未完全打开。
见此,薛攻玉用石锥在石床各角撬弄良久,等差不多时再把手在那石堆上按了一按,轰隆一声,红线结上的石堆猛然坠下,那面石床也打开了,薛攻玉把石棺盖子推晃在一边再剪了线,里面光景展露无余。
薛攻玉探头一瞧,这里面放置一尊小石像,雕刻是他的模样,石像上还缠着一只白蛇,那白蛇得光微微睁眼,见到薛攻玉背后一冷,着急忙慌松了石像,飞快地从石棺里爬出去,将要逃出时忽地身子紧紧绷的像个牛皮筋,猛地弹了回来,又忙不迭左右找出路,皆无果弹回。
薛攻玉一面踩着他尾巴,一面取出石像给砸了,身上便也没了限制,薛攻玉松了脚,白蛇咻地闪出去,逃跑途中身体一悬,随即被薛攻玉勾了回来,薛攻玉抓住蛇头,在手里揉窄捏扁冷笑道:“跑?你想跑哪去?”
薛攻玉这面抓了他,瞬时回到那处奇仙异境,骷髅们一惊,“这么快就回来了?”
薛攻玉道:“我记得在里面过了好些天了。”
骷髅笑了笑,“这儿时间又与里面不同,回世录里过几天,在这儿也不过一刻。”
薛攻玉问:“那这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一样?”
他们说:“倒也不是,算一算外面已经过了几天。”
薛攻玉若有所思,骷髅嘎嘎笑道:“还以为你要和他在里面过一世才能出来呢。”
薛攻玉呵呵一笑,心道:在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和他过一世,我是疯了才这样做。
薛攻玉抓着蛇头,他身子一扭,整条都缠在薛攻玉手臂上,薛攻玉也不管他如何,问骷髅们道:“煞魂我已经寻到了,可是仙魂该上哪找?”
他们笑道:“自然要跨过这到无节碑里找,我们会送你过去的。”
薛攻玉连连道谢,骷髅们摇手笑说:“快去吧。”
薛攻玉将身一闪,这便来到无节碑中,这处血蒙蒙的一片,时而飘过几只游魂,这些游魂生的圆润丰满,正飘飘悠悠的睡在雾里,好生惬意。
忽而有只游魂瞥见薛攻玉,薛攻玉朝他笑了一笑,这只游魂惊叫一声,众鬼闻声也忙爬起来,见有外人闯入,一齐变出斧头刀子对准薛攻玉,“你是有度石里来的仙魂?快不快滚回去!”
薛攻玉摇头摆手,腮上含笑,和他们解释说:“我不是仙魂,我是找人的。”
游魂们问:“你找谁?”
薛攻玉回道:“祝峰青。”
他们相看一眼,面目凶恶,驱赶他道:“我们没听过这人,去,快滚回去!”
薛攻玉问:“怎么才能进去?”
他们冷笑道:“除非我们死!”
薛攻玉觑他们一眼,旋即他们便撞在一处,你推我攘道:“起开!你往我这挤什么挤?要死啊!”
“分明你先挤过来的!你滚呀!”
“胡说,你先飞过来撞我的!”
薛攻玉手上捏着一把火,他们惊恐万状,战战兢兢道:“你……你要做什么?”
薛攻玉道:“你们说的,要进去你们需得死,得罪了各位,疼个一会儿也就好了。”
他们抱作一团,哆嗦着说不出话,眼见他驱使着那窜火要烧过来,一只游魂惊叫道:“不!你放了我们,我们让你进去!”
薛攻玉挥挥手,他们便解开了,又问:“我能进了?”
他们便带着他穿过雾气,飞到遍处是坟墓的地上,中立长碑,上刻:百鬼盛极,万世恒长,薛攻玉问:“你们这有没有祝峰青的墓?”
他们穿过各处,寻找了半个时辰,又带薛攻玉看了几个祝姓的,仍旧一无所获,他们叹息道:“你是不是找错了?这儿怎么能随便进?”
薛攻玉沉思片时,“他是一道仙魂。”
他们沉吟道:“这儿都是煞魂,恶魂,要找仙魂不该去有度石里吗?”
一个略矮些的说:“前儿是有一道仙魂闪过来了。”
薛攻玉忙问:“在哪?”
他们摇头,“那道魂藏的极深,当日我们想把他抓出来,试了各等法皆尽无用。”
薛攻玉好生焦急,他们道:“不过他一定在这,你偏要找的话,需得全看一遍。”
薛攻玉便飞下去查找,他们飘过来,“你要仔细些,我们之所以寻不到他,也许是他换了名字,而那名字又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这才能将他的仙魂盖住。”
薛攻玉听后略一怔忡,便叫他们找薛姓的,他们听后便领着他一一看过,薛攻玉突然顿脚,见一座碑上刻的是“薛攻玉之”四字,而第五字磨损不清,凭别人看来自动补齐的第五字应是“墓”字,想的也是“薛攻玉之墓”。
薛攻玉把碑抛根挖了出来,游魂们围聚过来一瞧,原这第五字并非墓碑上最后一字,下面还有第六字才是“墓”字,这墓碑总不能叫“薛攻玉之墓墓”,至于第五字是什么,已经辨别不出了。
游魂们欢呼笑道:“找到了,总是把仙魂揪出来了。”
薛攻玉道:“你们从前没找到?”
游魂说:“这怎么找?”
薛攻玉说:“这个墓看着很新,名字上一尘不染,唯有墓字被磨坏,你们就不曾起疑?”
他们一片尴尬,“倘若挖错坟,叨扰里面的鬼魂,他一个生气把我们吞了,倘若我们因为这个而丢了魂,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