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多云遇雨。
旅途第一天,旅人早早醒来,陆陆续续地前往大厅吃早饭。
徐晚昨晚回到酒店,发现大队预定的双人间里,另一位舍友便是尚荞。
许是,对方到底小自己两三岁,徐晚七点的生物钟响了,尚荞还在被窝里,睡的不省人事,俨然一个小姑娘。
徐晚要了一盘糌粑和一份奶茶,晃悠悠地,走走瞧瞧,挑着座位。
走了一段路,被一人卡住。
徐晚抬头看,还没来的及反应,对方开了口:
“徐晚同学,可别又撞着人啦。”
是林沐。
两人皆是一笑,一起落座吃了早饭。
回到房间,徐晚想着着手收拾行李,又怕吵醒那位姑娘。
正欲打个招呼,仔细一瞧,才发现对方的床上凌乱的一团,只剩隆起的一床被子,人早已不见踪影。
徐晚放宽心收拾起来。
行李装到一半,尚荞进来了。
她的行李简简单单,一个登山包,一台相机。
比之徐晚,她就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收拾完了。
突然,她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出发吗?”
眼睛眨呀眨。
你们?徐晚愣了一秒钟。
有没有一起出发无所谓,都是一个小组的,散不了。
倒是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林沐的联系方式。
……
徐晚和尚荞一起出了门,往前厅走。
那里乌压压站了一群人,数略计三四十,星罗棋布地分成七八个小组。
熙熙有人赶往这里,找着自己的小队。
徐晚和尚荞找着找着,就被赶来的人冲散了。
徐晚感觉鞋带松了,喊尚荞等一等,自己便赶紧走到外围蹲下系鞋带。
等站起来,第二波人群已经赶来,尚荞已不知去向。
隐约地,发现有人在看向这边,徐晚抬头望过去,先是看到一米六的尚荞邻着一人,高兴地地冲自己招手。
接着撞上林沐温温柔柔地目光,笑着看向这边,挥着手。
徐晚走过去,笑:“人太多,一个不留神就走散了。”
尚荞满是歉意,捏着手里耳塞道:“小晚姐,对不起,我刚刚戴着耳塞,走了几步,回头就没看见你了。”
又伸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林沐,他正低头弄着手机,说:
“然后我到了小队,看到了那晚和你一起来的这位大哥,问他有没有看到你,他说你还没归队。我们有些着急,就找了一会……”
林沐抬起头,打断了对话:“好了,人到了就没事。”
声音有如潺潺溪流,温厚平和,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即又把手机屏幕移向徐晚:“晚同学,咱俩加个联系方式。”
徐晚扫完码,指导老师便喊着人出发了。
一群人上了一辆大巴,徐晚这一队紧随其后。
徐晚携林沐尚荞两人,往车厢后面坐,倒是想往前,只是越往前,坐的越满。
徐晚无奈,让尚荞坐了里面,自己靠边坐,前坐是林沐,仨团成了一团,占据了车厢后面的一块角落。
徐晚闲的无聊,拿过册子翻开看。
尚荞戴着耳塞听歌。
林沐压着一顶鸭舌帽,露出的一张脸遮过眼睛,盯着窗外瞧。
等走了一段,尚荞往窗边凑,举起相机不停地拍照。
她告诉徐晚:“在西藏旅游有个说法,走318国道,最美的风景不在终点,在路上。”
从拉萨出发,一路向东,翻过海拔五千多米的米拉山口,便是尼洋河谷的一片风光美景。
尚荞轻轻推了徐晚一把,以为快到了,徐晚悠悠转醒。
抬起眼望向窗外:高原的绿野,汹涌的激流,以及坐落在雪山脚下、云雾缭绕着的树林,和天空中飞快流动的大面浮云,在一派祥和中焕发光彩,愈显壮美与清秀。
看着看着,出现一条清秀绵长的河。
徐晚问:“好一个飞花碎玉,这条是什么河?”
声音不大,本来是问的尚荞,等了一回,没等到回答。
就听林沐科普道:“尼洋河,雅鲁藏布江的一条分支,当地人称它为:‘神女的眼泪’。”
“神女?难怪这里风景那么好…有什么关联吗?”
“这里受印度洋暖流和北方寒流的影响,形成了好几种不同的气候。有雪山有树林又有风景,这种流域挺罕见的,又常年温和湿润,便有了“塞上江南”的美称,尼洋河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工布地区的‘母亲河’,人称‘娘曲’,西藏语意为‘神女的眼泪’。”
母亲河?尼洋河?徐晚好奇地问了一句:“尼洋河……尼罗河,有什么关系吗?”
林沐答:“没有关系。”
然后尚荞在一旁笑:“也有点关系,跨了一个中东的关系。”
徐晚有点囧,她对地理的确一窍不通,出来旅行就是看个景的。
林沐解释:“七大洲,一个非洲一个亚洲。再说起源地,一个起源于东非某高原,一个起源于西南亚的米拉山。”
徐晚点头如蒜股:“哦~好的好的”,然后接着问:“这地图方位天南海北,你怎么记住的?”
林沐把帽檐抬高点,接着说:“我很小开始跟着长辈天南海北闯,小时候有人带着,再大点了就自己去。看的多了,长到现在,多少有点地理素养,方位感只是基本啊。”
聊了没多时,车便停下来了。
这个地名不好记,应该说藏名都不太好记,徐晚翻开手册又看了一遍:林芝市工布江达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