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笔提示您:“第四章花旦疯魔案已开启,丹鹤状态已激活,玉龟未激活,至尊笔附带技能画地为牢冷却完成。”
“宫野城黑化程度将至百分之五十。”
“恭喜母鸡大大找回大师兄云廉,好事成双对!”
慕枕一脚踢开大门,破嗓子喊道:“不好了!”
院中亲密的两人同时回过神来,从南宫城颤抖抽搐的嘴角可以看出,有一辆正欲起飞的宝宝巴士中道崩殂了。宫野城提着宫祺的脖子,身正阳刚地走出门来,宫祺还在苦哈哈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手脚双绑地出现在慕枕的床上。
一见慕枕回来,众人瞬间掩息消鼓,宫野城庆幸自己猜的不错,小枕并不是看见好看的男子便摇尾巴跟上去的人。
慕枕气喘吁吁,弯腰扶膝道:“不好了,姚城出事了,宫野城我们得赶过去看看。”
告别云廉后,宫野城左手提着二祺,右手绑着云梅跟在慕枕后面。云廉以南宫城无法离开梅花山庄为由留在了院子里,临走前还往慕枕怀里塞了不少花干,花茶,花酒生怕他不回来了,还声称这些吃食里都加了过敏药,可以做到以毒攻毒,边过敏边治的功效,让慕枕放心出走。
慕枕倒是不在意这些,正反不过起些疹子,到时候头巾一带谁也不认识谁,拿起一片花酪抛向天空,啊呜一口就吞下去,好不丝滑。
“把药吃了。”宫野城挡住不让他走。
慕枕嘟囔着嘴,吞下没吃完的:“那药没用,之前我吃了出来的时候照样该吐血吐血,再说这些症状未必就是过敏,说不定是我手上的灵核咒造的孽呢?哎呀宫野狗,你也别太敏感了。”
结实的胸膛挡过去。
“吃药。”
大有你不吃药我不放人,此路是我栽,此花是我开的霸道底色。
慕枕悻悻然,拿出一颗状似珍珠的东西化水喝了下去,这才重获自由行走的权利。
云梅看了一路觉得眼都快瞎了:“慕枕,你到底是去探案还是去度假的!姚城可是出了人命啊,你这个修真界闻名的小善人难道打算眼睁睁看着人越死越多吗?”
慕枕毫不在意,送去一瓣饼堵上了她的嘴。
“就你说的那些,要不是我看南宫城不顺眼,我才懒得用这副说辞。但凡大师兄喜欢的是个大脑平滑不搞事情的良人,我都不至于拿这蹩脚的理由进去喊咔。”
宫野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不情愿地咬下一口饼,接着眉心清爽展开,随机轻言问道:
“所以,你们说的恐怕到足矣动摇修真界百年基业的重大事件,是什么?”
慕枕摆摆手:“说是为了庆祝姚太守根治花暴,凯旋归来并一举拿下对家酒楼,百姓自掏腰包组织一场戏,昨天在姚城东部链接白洲的地带开戏。”
“没想到演到最后,其中主演的小花旦当场死在了台上,姚太守他老人家吓得原地昏倒。那大喜的日子发生如此丧事,百姓能不着急能不恐慌吗?那一跳脚不就又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位临时的小城主。所以步耀就下了寻人令,云梅听到路人这样讲,又想到当日我指认她时英姿飒爽的模样,五体盖地觉得只有我才能结束这乱世,这不,上赶着找我来了。”
云梅一跳脚:“谁对你五体投地了,分明是死去的灵魂堵在河里,我不得已来找南宫城下去救人。”
“大差不差喽。”这一脚没踢到,慕枕笑的前仰后合,丧心病狂。
不出半日脚程,几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姚城东部的赤水湖边。而卧在赤水湖中央的湖心小岛,便是独立于三大陆地地州的白洲,在白洲之上,有着传说中的第五大世家,从来没有人真正踏足过白洲的范围,没人知道这个闻名一方的白家究竟是江湖传说还是确有其事。
但荔园戏班是个例外。
这个戏班子号称天下第一班,只要有这个班底坐镇,就没有唱不好的戏。但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人们对他们新生向往,最重要的是,这个戏班子在慕家崛起之前,一直待在湖心小岛上。所以如果说谁真正见过白洲之上的秘密,非这个戏班子莫属。
正好,三人赶上了晚上最后一场戏。
“怎么闹出这种事来?”宫祺磕着瓜子摇着头,连连称道,要有人从中作梗那不是砸人牌子的黑事嘛。
云梅从两人间挤进去,贴着慕枕。
“宫野城下洞之后我一直盯着你呢,你连人都不去救,这次却主动过来查案,要是说你善心大发了,我不信。”
慕枕也贴过去,唬着声音道:“你怎知我不是?”
“倒是你,自从大师兄和南宫那孙子好上了,你便寸步不离我身,难不成你看上我的绝世容颜了?”
云梅小脸一红,道:“谁看上你了,丑八怪男人婆。”
好巧不巧宫野城幽幽地看过来,扒开两人的脑袋,沉声道:“看戏。”
四人入座,身边的叫好称绝声不停。
戏曲开幕,身着秀衣的花旦入场,清丽果决的歌喉如一把利剑直飞云霄之外,虽然唱的歌调与前世所以差异甚大,但人物的情态动作都是相通的,慕枕不觉心生疑窦,这花旦唱的都是清新平淡的词,为什么他总觉得其中夹带着几分哀怨凄婉。
一曲戏落,下一场戏,也就是今夜的最后一场戏即将开始。
“师傅,真的要换成另外一场吗,可老爷子传下来的规矩不好变啊,以往结尾的都是那场戏。”
“换!必须换,因为他,因为这场戏,我们戏班死了多少花旦,现在挑大梁的不知道去哪里浪去了,能留下来敢唱的几乎都死绝了,我们这些年入不敷出,从外面借来的小花旦有多少?这场戏是我们剩下的最后一次机会,一定不能有错!”
“是。”
锣鼓升天,袅袅婷婷的花衣头顶花冠出场。
“好好!”“荔园唱的好,花旦演的好!白情!白情!”
“白情!白情!”
“安静!还请各位爷细细听来。”
“咚擦擦——”
“咚咚——”
听着犹豫寡淡的乐声,慕枕从前排小儿手上抽来曲目表,心下一沉,他的感觉确实不错,这最后一场戏被人动了手脚,根本不是曲目表上所写的《霸王白垩纪》。
老生顿迟起手,凄凉婉转的打擦声随之雨下。
“三姐,千错万错,乃是为夫一人之错,你你你,你就宽恕了罢……”
“啊啊啊,我的妻……”
云梅终归还是小孩子,揣着牙巴骨看得入迷,不禁连连赞许道:“虽然我没听过戏,但故事是真不错。这穷老生换上锦服,到真有几分皇帝的气势来。那位小姐在家中等了他许多年,从今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慕枕却摇摇头,他前世因为罪恶的PPT了解过,这类表演通常为彩头戏和突头戏,在正戏结束之后会有一段结尾,但这条戏曲太过悲壮,并不会直接被用来结尾,定是以往的戏目出了差错,才迫不得已赶鸭子上架的。
果不其然,到最后本该是夫妻两团圆谢幕,戏台上却一团乱麻。
眼见的正旦起身,众人就要叫好,那角竟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哐当一下砸到了地面上。众人起先还以为是角色在展示功底,拍手称快,直到戏班子后台全一窝蜂扑上前来,看戏的群众才觉得不对,慌忙带着自家孩子回家去。
“小瓜!小瓜你醒醒!大师傅,小瓜死了,她死了啊啊!”
大师傅脸上血色如潮水褪去:“快,快扶她起来。”
“又是头师傅,小瓜的脑袋掉了!”
阴森白骨的噩兆犹如诅咒,戏班子众人像是被铁锁固定在了地上。
“让开。”
宫野城走上前来,顺手毫不嫌弃地半跪在地,手指探入小瓜的脖颈间,切面平滑,血流如注,是一剑毙命无疑。他起身道:“治不回来了,云梅将她的魂魄收回洛水河吧。”
云梅拿出灯,正欲上前却被拦下。
“你们是谁?”大师傅甩着大白毛棍子上前,气息些许微弱。
慕枕攥紧红花丝,道:“我们是姚太守请来的帮手,帮你们查清楚花旦疯魔的原因。”
大师傅看到慕枕手中的红花,思虑半晌,叹气道:“早知步大人说的神通是你们,又何必麻烦这一遭呢,请回吧。”
“师傅……”
宫祺这就不理解了,上来就道:“老人家您这可不对啊,是你们戏班子出了事,姚太守好心相帮才叫来了我们,现在我们来帮你探案,你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为什么不让我们试试呢?”
宫野城附和道:“大师傅,这是要人命的鬼祟,不可不除。”
师傅再次摆手,还略带灵力威吓道:“门内之事就不麻烦门外汉的指点了!”
看他要走,慕枕互抱起手:“老人家,我们好心帮你,你不感谢就算了,又为何咄咄逼人不肯说出实情?还是说,你与这桩案子有关联,不敢说出实情?”
“慕枕,你怎么能这样说。”看样子云梅善心大发了。
慕枕知道这是小孩子涉世未深,总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他要是不说,等风平浪静几年几十年过去,就真的没有人为这个小姑娘说了。他大跨步上前,一把拉住大师傅的白毛棍,惹得大师傅一顿吱呀乱叫,这才发现哪是什么白毛棍,分明是师傅脸上倒挂金星的胡子,慕枕有些过意不去,但也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师傅,我并非怀疑你,只是有些事若不探清楚真相,恐以后受累的人会更多。”
看着他坚定明亮的眼睛,大师傅终究是放下一口气,道:“拜托你们了。”
慕枕抿嘴一笑,回头与宫野城一对视。
“我去后台看看。”
“嗯,多加小心。宫祺你跟着去。”
慕枕闪身进了后台,头顶红布倾泄而下,他抬手从身前绕去,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在后台中。
那人见了慕枕仿佛愣了两秒,但接着就移开了目光,背过去继续在头饰堆里挑挑拣拣。
宫祺跟来,叉腰神气道:“戏班子的人都在前面帮忙收拾,他一人在这里还不理人,一定有鬼。”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手下动作有所迟疑,但借着他随手拿起身边的青花冠,慢吞吞地朝两人走来。将要靠近时突然一个绚丽转身,趁两人不备之时从一边跳了出去。
慕枕眯起眼,从身后拿起一支笔,吟吟念道:“画地为牢。”
下一刻,逃跑之人两脚顺滑,溜溜达达地摔了个结实的朝天椒。
青花冠顿时碎了一地。
慕枕随机跟上,要不是上次误打误撞进入落花流水洞,他还不知道画地为牢是可以圈住别人的。他捡起地上花冠,但不管怎么看,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头饰,粉色绒花有规律地排列在头冠之上,装饰芳华用料不菲。如果说这人是想要偷东西,按死这个花冠确实也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但……他看向小偷摔倒时甩出的玉梳。
“这般质地,啧啧,在南宫城的玉石坊都可以单开一次拍卖了,”慕枕半蹲在地,单膝压制他,啧笑一声,“身上好东西不少啊,都是偷荔园的?”
地下的人疯狂挣扎着,临了道:“那是我的梳子,才不是荔老爷子的东西!”
慕枕想当然地认为老爷子就是大师傅,他道:
“既然你不贪财,那你就是来索命了喽?”
那人瞬间不闹腾了。
慕枕挑起他的下巴,扳过脸来看,哪只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真是吓一跳。
只见那人脸上干涩,突起的血管犹如青藤附着其上,深邃的棱角硬生生被满脸褶子沟壑抹去了锐气,但是到了下巴处有些黑色的地方,皮肤又开始变得平滑细腻起来,乍一瞧上去就像是把老人和小孩的脸拼凑在一张上。
“啊!”宫祺被吓得一抖擞。
那人一顿牢骚:“看到了吧,我都是这里的老人了,荔园中的小角见了我都要绕开三分走,我怎么会偷东西。快放开我,青花冠摔成这样可难修了,就这样的够我修好几天了嘞。”
“不对。”慕枕心生疑窦,启手从鼻尖向上摸索去,一道粗糙分割线呈现在指尖。
他顺着掀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那人猛的一嚎嗓子,但他还没来得及作妖,就被慕枕反压回了地上。
.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来偷花冠了吗?”
慕枕目光游动在成排的头饰戏服之间,在他的身后,宫祺举着玉梳前后上下地看。
容貌俊秀的男人看上去也有二十老几了,说话却是一股子老痞子味:“还能干啥,就是没钱偷东西卖啊,难不成抢啊!倒是小公子你,明明荔园这些天就不太平,死了的花旦这边刚埋下去,那边又凉一个,要说你是来参观赏角游园的,哼。”
慕枕不接问,只是一味地游荡在一个个抽屉衣柜中,最后检查完屋子中的饰品,留足在一排相框之下。这排相框安置的地方很隐秘,一般不熟悉后台的人都不会过来墙角,更不会拿走挡在上面的细软。但方才进来时,那男人就站在相框下面,那花冠,倒像是用来替罪顺手拿的。
“叫你说你就说,扯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宫祺将梳子递给慕枕,充分体现了小跟班的性质。
慕枕接过玉梳,目光凝滞半晌,接着豁然:“你叫什么名字?”
“白……白慕……怎么了,爷的名字打动你的小心脏了?”那人道。
“骗人。”慕枕摇头,拿起最上面最清晰的相框,递到那人身前,“你不叫白慕,这把梳子也不是你的,而是先前荔园老爷子的遗物。”
相框中央一人侧卧在走廊长椅之上,随着长廊视角的延续,在院落天出现两棵腕口粗细的葡萄藤,枯藤之下拴着一座秋千,秋千之上的人背对着画面,但仅凭那细致入腹的腰线也能看出那人的仙人之姿。
而正对着看着她的人,便是慕枕眼前这张脸。
“这能说明什么?我喜欢看美人,有错吗?”那人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你是不是不敢取下相框?”慕枕无由来问道。
那人有些奇怪,冒着火气道:“关你老子什么事?”
“你没有看过相片的背面,对吧。”慕枕翻过手。
腐朽的有些模糊不清的相框背面,细致的刀痕错放在角落,上面特意涂上的汁液使得上面的字迹亘古不变。清秀隽永地写着:
“白情,携其妻,白声声。”
慕枕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薄声轻启道:“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根本不敢看对吧。”
他指着画中的他,长廊的另一端赫然摆放着粉团子锦绣其上的头冠,显示着秋千之上人儿的身份。
白情的脸色霎时间白了两分,但他也只是木了半晌,接着又痞里痞气道:“小公子,我瞧你长得秀气,说话却没多少文生气。你不就是想知道台上的正旦是谁杀的吗?不如你来我这,我告诉你,啊。”
慕枕轻笑,冷声摆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辩白已经对我无效了。”
多谢陪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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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