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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吞噬神王

在酒店的豪华套间里,透过落地窗,城市的风景一览无余。

岳城这几天都是灰蒙蒙的,虽然没有下雨,但也不晴朗,正如叶非此刻的心情。

自从被蓝楚晴救了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间房里,美名其曰是养伤,但他伤早好了,这女人也不放自己出去。

“你不是要让我做事吗?到底是什么事,是要杀什么人吗?如果是送命的事,你可不要指望我会奉献自己帮你。而且以你的能耐,难不成还会怕我逃走吗?”

蓝楚晴面对叶非的询问,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红茶,还邀请叶非坐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桌上摆了精致的点心,但叶非没有胃口尝试。他不是没想过逃走,但以那天能将人转化成水的表现,他猜测这女人已经是镌刻家了,觉醒阶段和镌刻家阶段的确没法比。虽然自己的命被掌握在她人手中的滋味不好受,但听从眼前人目前未必不是好事。

或许是叶非的目光过于炽热,蓝楚晴也不吊着他了,开口说话:“你知道创世传说与圣殿吗?”

叶非摇头。

“也是,一直在实验室中接受训练的实验体可没人教导格纹师的历史。我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了解这些对你之后融入格纹师的世界有好处。”

在叶非烦躁的眼神下,蓝楚晴娓娓道来那存在于千年前的格纹起源:

“据代行者大人留下的历史,最开始是创世神与自然神王统治着世界,也是神迹命途和自然命途的起源。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创世神与自然神王之间爆发了一场战斗,最后的结果以自然神王本源被分解落幕。而自然神王的本源最开始只是一分为二,再后来祂的本源互斗,两份又分成了许多份。”

“自然神王分裂的本源力量之间的战斗,波及到了人类,一时地狱在人间。创世神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分裂了自己的本源力量,做成了八个权柄,并选出人类中的贤者作为自己人间的代行者,也就是如今被封印在八大圣殿中的神王们。”

“同时神迹命途的神王通过赐予一部分人类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格纹,对自然神王的分裂的本源达成了压制。那些自然本源也学着神迹神王的做法,在人间也找了自己的代行者,并让一部分人类获得自然之力,而与之进行对抗,两大命途就此达成平衡。”

“后来创世神想要收回自己的本源力量,与神迹命途的神王们发生纷争,八大神迹神王与自然神王联手对抗创世神,最后以创世神陨落和神王们被全部封印在圣殿中的结局落幕。”

这些传说是叶非所不知道的,但其中一些格纹师常识和他所知道有所出入,问:“为什么是神迹命途有8个,据我所知不是只有7个吗?那多出来的第8个是什么?”

“我所说的的确和你知道的很不一样,这与被尘封的旧时代的历史相关。想讲清楚太费时间了,后面去神谕时可以自己去探寻。不过第8个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第8个神迹命途早已绝迹,而那权柄丢失在过去的历史中。”

面对叶非的疑问,蓝楚晴简单解答了一下,更多的,那是属于历史学家的职责。现在她要进入正题。

她伸出食指,水从指尖凭空出现,再缓缓凝聚又塑形,变成了一把水钥匙。

“我的目的就是圣殿的钥匙。”

“那你现在是知道钥匙的下落了?我要怎么做?”

蓝楚晴手一握,水形成的钥匙又瞬间消失。她那双祖母绿的双眼泛起一道光,笑容浮现在她的脸庞,这一瞬间,叶非的危险雷达狂响,像是被某种阴湿生物盯上了一般,桌下双拳紧握,但脸上依然保持淡定。

只听见她那如同恶魔一般的低语:“你也明白自己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吧,所以就拜托你暂时当一下命运钥匙的容器。”

此话一出,叶非也明白自己的一切这人可能都知道,包括自己诞生的目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非也只能答应。

“耐心等待一会儿吧,马上就该我们行动了。不久前命运钥匙出现于此,但命运圣殿却迟迟没有动静,不难让人怀疑钥匙的真实性,不过是真是假,我相信很快就会分晓。”

蓝楚晴透过顶层的落地窗望向远处的特安厅,思绪翻滚。

而踏出特殊公安局大门的何月似有所感,同时望向蓝楚晴的方向,但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到,何月撇了撇嘴,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啧,恶灵退散。”

她又摸了摸自己上衣的口袋,眉头紧锁,接着又摸向裤子口袋,然后又摸遍了全身,但什么也没摸出来。此刻,她有一瞬的僵直,表情糟糕到了极点。

“完了,那东西不见了,麻烦大了。”

……

这是位于人内心的世界,连接精神与灵魂,只有一步之遥的差距。

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不仅是眼睛被蒙蔽,意识在这里也是混沌的,没有任何概念,自我的化身眼神空洞地躺在中心,像一个玩偶。但这独属于叶非的自我世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类似史莱姆的奇怪东西占据了此方世界,duang,duang,duang的在雾中跳动,在看到叶非的精神体之后,又“duang”的一下跳在了玩偶叶非的身上。

而外界的叶非也有所感,脑袋传来针扎的一阵痛感,但他不想在蓝楚晴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皱眉。

“怎么了?”

蓝楚晴正对叶非讲解自己的计划,看到他的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哪里有问题。

叶非摇头,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能确定命运钥匙一定会在那天出现?”

“没有得到天空岛庇佑的格纹师是十分危险的,因为无知觉逸散出的源力会吸引阿萨斯,那是来自深渊中的怪物,以格纹师为食。同理,没有容器收容的圣殿钥匙对阿萨思来说简直是黑暗中的灯塔,是一块散发诱人香气的美食。即使这里的空间壁很厚,但阿萨思来到这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也不过是帮忙稍稍提前了一会儿罢了。”

说着,蓝楚晴敲了下空气,出乎意料地听到了敲击声。

两人的聊天不算太久,蓝楚晴把叶非安排好后便走了。虽然依然处于被囚禁状态,但可喜的是叶非的活动范围变大了,在监视下可以随便在1km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也算是好消息了,只要拿到钥匙并保管一段时间自己就自由了。但是叶非,你真的认为会这么就结束了吗?他询问着自己。

既然她知晓自己秘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刚出狼窝又进虎穴,真是来自命运的戏弄。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自由,还有复仇,无意识中他又抚摸着左手手上的子格纹,那印记代表着深入血肉的爱与恨的交织。

想着想着,叶非不自觉地陷入灰蒙蒙的精神世界之中,而处于精神世界的自我玩偶此刻被注入了灵魂。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到这,单调的灰色好像他这个人。

“喂,小子,你精神世界怎么这么灰暗啊?一点少年人的活力都没有,快给吾变晴天出来,待在这吾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沙哑的老头音从叶非怀中传来,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像团子一样的东西在说话。

他伸手戳了戳,duang的一下还挺有弹性的,神奇……

大团子被碰后,从叶非怀里跳了出去,骂骂咧咧道:“小子,别乱碰。本王可不是你能随便碰的,给吾放尊重点。”

叶非不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抱住大团子,狠狠揉捏。

“你!干——什么,吾,可,是,吞,噬,神,王!——”

“啪”,大团子掉在了地上。

“无礼的小鬼,吃吾一招!”

我们的吞噬神王愤然而起,向叶非发起了冲撞一击。

可惜毫无效果,被叶非擒住,还遭到了无情嘲讽:“信你是吞噬神王,还不如信我是创世神。快说,这里是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吾拒绝回答,臭小鬼。”

“很好,既然如此……”叶非用拳头往大团子身上招呼。不过打击感让叶非感觉自己是在打年糕,只是没那么黏,突然觉得更像鼻涕了,好恶心。可他想不出比团子还适合的形容词。

“啊啊啊O(≧口≦)O,可恶,放开吾,吾说就是了。”

最终大团子还是屈服在爱的铁拳下了。

大团子在被放下的一瞬,马上远离叶非,隔着一段距离与叶非对话。

“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你们人类不都遵循这一套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给吾记住了!”

大团子脸上还奇异地出现了反抗的表情o(≧口≦)o,还是搭配沙哑老头音,怎么看怎么……难评。

就是说,禁止用老头音卖萌。

“别废话,还是说你又想尝尝我的拳头。”

“可恶(〃>皿<),”大团子屈辱地为叶非解答,“不管你信不信,但吾就是吞噬神王。这里是你的里世界,这个世界是链接你的□□和灵魂的桥梁。或者说是梦之界,我们在这的经历就是做梦,但又不算是完全的梦境世界,因为在里世界受到伤害会反馈在□□上。不过,不会太严重的,最多就是变成植物人。”

这是陌生的知识,叶非若有所思。

“至于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就是现在!”

大团子趁其不备,对叶非再次发起冲撞。

无果,再次被抓住。

“老实点。”叶非这次不放开了,他把大团子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像是抱着一个大玩偶。

挣脱无果,大团子就成了一滩固态液体,还滑溜溜的,大大增加了禁锢难度。

刚刚大团子的那番话,让叶非陷入了回忆,他到底做了什么?思来想去,他脸色一变,说出猜想时还不由带上了颤音:“你……是,那坨,狗屎~?”

“你才是狗屎!你全家都是狗屎!╰╮o( ̄皿 ̄///)”

这话气的固态液体重新变成了大团子,对叶非破口大骂。

这真不能怪叶非,任谁在逃跑途中踩到一坨奇怪触感的东西都会有种踩到狗屎的错觉。

或许是嫌讨论这种话题没意义,又或是觉得大团子的骂声过于吵闹,叶非赶紧转移了话题:“就因为我踩到了你?”

“怎么可能,还不是怪你那奇怪的体质,把吾吸了进来,吾好不容易跑出来,还没潇洒就又被关起来了,吾生艰难!”转移话题的效果很显著,现在大团子骂的对象滑向了另一个,“可恶(〃>皿<),理那家伙又坑吾,超级大坏蛋,这种黑心臭鸡蛋就该被吾狠狠摔地上。还有律是讨厌吾了吗,居然这么久都不见吾一面┗( T﹏T )┛,吾很乖的,只是想见你才跑出来的……”

大团子一个东西在那絮絮叨叨了好久,叶非也不打断它,从这些抱怨里,他提取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对于大团子的身份,叶非虽然不是百分百相信,但他还是愿意相信一部分的。不过他就是要故意吊着这位吞噬神王,为了套取更多的信息,以及压榨祂。

但是,还是那句话,老头音禁止卖萌,难道觉得自己很可爱吗?所以,为什么这种东西的脸上可以看出表情?

良久,大团子的抱怨声慢慢低了下来,又变成了固态液体。

趁此,叶非开始套大团子的信息。

“你说你是吞噬神王,那你拿什么证明你的身份?”

“吾就是吞噬神王,为什么要证明。”

“为了说服我这种无知之辈。”

大团子一听,觉得有理,连吞噬神王都不知道,实在是无知,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些小人见识一下自己的伟岸。

“就给你见识一下本王的权柄吧。小子,你讨厌身体的哪个部位?”

叶非有一瞬的沉默,但很快回答道:“后颈。”

一个黑色的小球从大团子的口中吐出,进入了叶非的精神体中。

于此同时,叶非□□的后颈处出现了一道奇怪纹路,像黑洞,叶非的后颈处看起来被穿透了一般。

那正是神迹命途吞噬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