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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觉醒

就在林清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右眼的特殊功能时,石达的乌鸦嘴应验了。

“哐”的一声,房间门被何月一脚踹开。

“小可爱,快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何月用痴汉的眼神盯着林清,仿佛对方是什么绝世美女。

“喂,更可疑了好吗!”林清汗毛直竖,连忙躲开了何月伸出的双手。

宋如琳和石达也连忙挡在林清身前,不允许何月的靠近。

不过三人的反抗如螳臂当车,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宋如琳和石达两人的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为何月让出了一条道。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双目无神。

于是何月轻轻松松就抓住了林清,把人往外拖。林清不知道为什么何月的力气竟然如此惊人,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放开我!”林清凶恶地瞪了何月一眼,转头又看到宋如琳和石达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时,更加生气了,“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就算拼了我这条命。”

“放心好了,我对普通人不感兴趣,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他们的。”

没想到何月竟能如此卑鄙,拿自己的朋友威胁她,林清忍气吞声不再反抗,只是那只黑色眼睛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目光灼灼,简直要穿透何月的后背。

何月抓着林清来到了市中心附近的一所政府建筑前,上面写着“岳城特殊保卫力量安全厅”。这所警察局立在这里好久了,但每次都见不到里面的警察,林清一直以为这里面的警察只是摆设,没想到是何月这种警察。

但最令林清没想到还是她在这里见到一个意想不到之人——她的父亲林正刚。

“老爸……你怎么在这,身上还穿着和这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制服。”

林清震惊,林清不解,好奇了这么多年的老爸的职业,竟然以这种方式知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正刚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对自家女儿的冲击程度,他挠了挠头,平时的巧嘴也有些难为,只能略带歉意道:“抱歉了妹崽,涉及联邦机密,一直瞒着你和你妈妈。何月姐姐是你老爸的同事,所以不用担心有危险,放宽心就行,听何月姐姐的话就行。”

“……”林清彻底沉默,泄气般低着头跟着何月走入了一扇房门内。

何月坐在林清面前,林清低头盯着桌子,两人宛如审讯室的警察和犯人,只是警察是真警察,而“犯人”却是被警察强抢来的。

何月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褪去不正经的表情,她那危险的气场在这处狭窄的空间里显露无遗,豹子露出了它的爪牙。

林清一激灵,脑子疯狂报警,虽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她那紧绷的身体说明身体主人此刻的不安与戒备。

时间在紧绷的思维中显得流速缓慢,让林清觉得度秒如年,似一场无声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何月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寂静,连带着那吓人的气场一起,如潮水般退下。

“测试结束,真是差劲呢,这点程度就把你吓成这样,我都还没释放杀气呢。”

听到这话,林清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故意整她的,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看我不爽,想故意整我那就当我没问过。”

“嘻嘻,当然有看你不爽的原因,只不过我的本意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踏入格纹师的世界,一个神秘而又危险的世界,我将成为你踏入这残酷世界的引路人,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咯。”

一个wink朝林清飞来,林清嫌恶闪开。

“格纹?那是什么。”

“噫,你都挖圣殿的钥匙了,居然还不知道格纹的存在。”

“圣殿那不是传说吗,这可是你说的。而且我只是知道有格纹这种东西,至于它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对普通人当然有普通人说辞,对格纹师就是另一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为你介绍一下好了。”

“格纹是每一位格纹师独一无二的标志,是自身的象征,也是力量的源泉。而格纹又分为两大派系,自然命途和神迹命途。自然命途有元素系和生物系两大分支,当然还有兼有两系的混合种。神迹命途则是有7个,分别为命运、精神、生命、毁灭、吞噬、时间、空间。而我就属于神迹精神命途。”

说着,何月就将制服领子上的扣子打开,拉低衣领,露出了锁骨上闪着淡淡白光的格纹。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格纹,也是我的标志。”

看到这,林清忍不住变化了眼睛颜色,问道:“所以我眼睛里的奇怪图案就是格纹吗?”

“是的,只是不知道属于哪派哪系。”何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如果后面你加入我们联邦格纹师联盟的话,会有更专业的人对你进行评估与指导。”

“那我可不可以不加入?”

“当然可以。”

一听到可以不加入,林清立刻说:“那我不加入了。”

何月也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于是话锋一转:“不加入也可以,那你就等着被神谕抓走,然后一辈子都被困在天空岛中吧。”

“什么意思!神谕是啥?还出现了天空岛,那不是童话故事里的乌托邦吗?”

“神谕是古老的格纹师组织,从新纪元历史开始便一直存在,千年来也一直是他们负责收容和管理格纹师,而天空岛就是神谕所在地,一个存在于异空间的岛屿。”

“听你这么说,感觉去神谕也不是不行。”

“你这么想可就太天真了。你知道为什么像我们格纹师这样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但在普通人的世界中却毫无存在感的原因吗?”

“因为神谕?”

“没错哦,纵然有格纹师数量稀少和政府封锁的因素在其中,但神谕却是让格纹师消失匿迹的的主要因素。千年来,每一位诞生于普通人世界中的格纹师都会被神谕抓去天空岛,永远都回不来,一辈子都生活在那。远离自己的故乡,与家人朋友此生不见。”

林清没想到格纹师背后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真相,一想到自己被神谕抓走,然后一辈子都关在那里的场景,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要,我不要被关一辈子。我加入你们那个什么格纹师联盟。”

至少格纹师联盟还在联邦里。

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何月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并掏出了一张纸,然后连同笔一起递给了林清。

“那现在你就在这上面签名吧,签了你就不用被神谕抓走了。”

被吓住的林清看着这张纸,心里有些疑惑,弱弱问了句:“这个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啦,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你父亲和我可是同事,都附属政府,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林清还是怀疑何月会卖了她。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政府,联邦怎么可能欺骗你呢?联邦人不骗联邦人。”

满怀着对政府和联邦的信任,以及在“联邦人不骗联邦人”这句的魔力下,林清就这样被何月哄骗着,在“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后,契约成立,何月拿着“卖身契”开始在林清面前无情嘲笑起来:“哈哈哈,你上当了!恭喜你从这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恭喜恭喜!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月的嘲笑声如同魔音贯耳,吵得林清脑子浆糊一坨,但即使没法思考,她还是明白了一件事:她被何月坑了!

她反应过来后,立即上手抢那张自己的“卖身契”,但被何月躲过。被戏耍的羞耻以及对未来的不安,让她崩溃地落眼泪,一边哭一边痛斥何月的不耻行径。

“你个混蛋!骗我一个未成年,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讨厌你!还拿政府出来扯幌子,你到底还是不是联邦公民啊?”

“啧啧啧,这么不经逗,当初我签这份合同时可没有像你这么丢人,还哭了。哎呀,别把问题上升高度了,我个人行事与我是不是联邦公民有何关系,就你会相信这种鬼话。但我认可你的一片赤子之心。”

“嗝……明明,说好联邦人不骗联邦人,结果把我骗得好惨,还编了故事吓我。”

“谁说我编故事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你已经签了,之后去总部的时候会有人帮你普及格纹师常识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真是的,你这小家伙怎么对联邦有这么厚的滤镜呢?被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这话让林清气得脸和脖子红透了,泪珠子不要钱地哗哗掉:“我不要去什么总部,我要回家……”

“对了,再给你个提醒,契约上写了不准将与格纹师相关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违背者会遭到惩罚哦。”

有把人弄哭的本事,但何月显然无法让林清止住哭泣,应该是没有这份耐心去好好向林清解释说明,于是她想到了林正刚。

何月把门打开,招呼林正刚进来。

“交给你了。”何月拍拍林正刚的肩膀,什么都不解释,就这样潇洒离开,像极了完事后提裤就走的渣男。

但这就苦了林正刚了,刚刚他也一直在门外偷听房间里的动静,但可惜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好不容易房门开了,结果就是不靠谱的同事让自己收拾烂摊子,同事还走了,独留他女儿在里面可怜哭泣。

林正刚一边哄自己的女儿,一边询问事情经过。本来以为是何月对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但大致了解到情况后,就明白是何月的恶趣味,故意逗自己女儿。

那份纸上的内容林正刚知道,就是一份相当于入职某公司的合同,只是其中内容很特殊,是独属于格纹师的契约。

林正刚抱住自家女儿,轻声安慰:“没事,不哭了,我的乖女儿,那纸上的内容我也知道,不是啥大事。”

“可是,可是要去那个总部。”

“去总部就去总部,又不是不让你见我们,相当于换个地方上学。”

林清哭声渐渐弱了下来,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可我也不想换地方上学,我不想跟如琳分开。”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活一世终会经历离别。而且这也只是暂时的,你去总部也可以和宋如琳联系,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好吧。”林清不情愿地答应了,把林正刚的推开,脸转过去,默默擦眼泪,闷声闷气道,“丢死人了,谁要你抱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正刚无言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