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牧凉生真晦气的事,我的胃果然更疼了,晚上连着翻转数次都未安稳。临天亮才微微眯了一会儿,没等入梦乡就又被“哐哐哐”敲响了门。
“几点了,还不起床?!”
门板隔音效果极差,因为牧风云嫌我的惨叫声他听不见。
真是个变态。
我紧皱着眉头,心里暗骂了一句。刚要起身的动作被太阳穴传来的酸胀绊住了脚步,眼里浮现的满是密密麻麻如电流的白色横横竖竖飘荡的条纹。
“靠!”
即便已经经受过无数次电击和鞭打,但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弱。
我狠狠地锤了下地板,痛苦地紧咬牙关。
门锁被撬开,牧风云看到我这个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
“还装上病了?我看真是太给你脸了!”
我强撑着眼皮,舔了舔泛白的嘴唇,从鼻腔中喷出裹着热气的哼笑。
反正也不信,我干什么费力气解释?
“反正真少爷回来了,你…也可以把我丢了。”
我挤出笑来,丝毫不接受他的威胁。
对面的人果然变了脸色,指着我就破口大骂起来,脸被憋得通红,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被我这条狗冒犯了。
“你!你有什么资格教我怎么做?”
“我养你已经很辛苦了,你非但不感恩还在这里冲我大呼小叫的,你是真的不孝啊!”
辛苦?明明是苟延残喘的我才更辛苦吧。
我嗤笑出声,正要开口刺他一句,却瞥到了门边出现的身影。
这次,牧凉生没有戴他的金丝眼镜,那目光竟显得有些逼人。
“够了!”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侧紧攥着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我好笑地咳嗽了两声。
看吧,这被人护在手里的小宝贝受不了我们这一家子了。
“牧原,你脸有点红,是不是发烧了?”
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先将目光转向我,脸上的关切怎么也藏不住。
我饶有兴味地瞟向一旁有些尴尬的牧风云,不由得拍手叫好,我这便宜父亲平生最讨厌有人无视他了。而自己亲儿子一来就让自己这么下不来台,实在是打脸。
“凉生啊,他没事的……”
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眼里闪烁着坏心眼的光,朝站在那里的人扬了扬下巴,“我就是发烧,很严重,严重得要死了。”
“你别听他……”牧风云急眼了,忙拉住他儿子的手腕,似乎是想解释。
但要解释什么呢?
真野兽也要在儿子面前披上人皮吗?
很不可思议。
“来吧,来到我背上吧。”牧凉生就这么在我的注视下快速逼近,扯开了他爹的阻拦,朝我背对着蹲下身子,“我背你去看医生。”
“哦,可是家里明明有私人医生的。”我不解,但还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意识捏了捏。
嚯!居然如此有料。掌下是鼓鼓囊囊的皮肉,热气顺着扑上来,舒服得很。但时效可能不长,还没摸够就变得硬挺了。
“嗯……”他的声音有些凝滞,配合着那紧绷的身体,我猜他在紧张。
“说得对,一时忘记了,那我去叫他过来?”
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故作害怕地缩缩脖子,“还是算了,他医术应该不是太高明,不然怎么每次我受伤都不过来,许是心虚了。”
我清楚地感知到牧凉生的肌肉一僵,随后他缓缓站起身,盯着我看了一会,脸上满是心疼。
“凉生,你听爸爸说,薛叔叔他确实工作忙,也不是咱家的专门医生。看在我的份上,给他三分薄面吧。”
牧风云说得情真意切,我在一旁听得那是冷笑连连,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
“别攀关系,我还没认你。”
牧凉生的语气冰冷,看也不看他身边的男人。
我挑了挑眉,没再加码。
毕竟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不然太容易玩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