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海豹展区,两人循着人流往园区深处走去,前方即是企鹅馆。
推门而入的瞬间,微凉冷气扑面而来,驱散正午燥热。温纾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拉高衣领,耳尖被凉意浸得微微泛红。
巨型落地玻璃墙后,成群企鹅憨态可掬,有的摇摇摆摆缓步踱步,呆萌笨拙;有的纵身跃入池水,穿梭如箭,灵动自在;还有的静立岸边,安然发呆,模样治愈又软糯。
温纾静静立在玻璃前,指尖轻贴冰凉镜面,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唇角不自觉高高扬起,满心温柔欢喜。
不远处,两个年轻姑娘悄悄驻足,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压低声音细碎交谈。
“真的是温纾!这侧脸、气质绝对没错!”
“戴着口罩墨镜,别认错了吧?”
“不可能错!我追他好久了!你看他旁边那个人!”
姑娘视线悄然落向身侧身姿挺拔的郇峥,眼底满是震惊与好奇,声音压得极低:“就是全网猜了好久的神秘置顶男友!身形、气质、护着人的样子,和片场偷拍的背影一模一样!”
细碎的耳语尽数落入郇峥耳中,他神色未变,只是不动声色往温纾身侧靠拢半步,挺拔身躯轻轻遮挡,隔绝旁人探究的视线。垂眸望着身前毫无察觉的人,低声戏谑:“专心看企鹅,别回头,人家在看你男朋友。”
温纾指尖骤然一顿,背脊微僵,没有回头,眉头轻蹙,压低声音嗔怪:“你闭嘴。”
“实话而已。”郇峥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余光淡淡扫过身后两人,从容淡然。
“好像被认出来了。”温纾耳根发烫,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未必。”郇峥抬手,温柔替他拉高口罩,指尖轻轻擦过细腻下颌,动作自然又宠溺,“捂得这么严实,没人看得清。”
温纾抿唇,压下心底的忐忑,依旧驻足看着玻璃内的小生灵,只是方才全然放松的心境微微收敛,长睫轻垂,掩去眼底细碎的不安。
走出企鹅馆,便是漫长的海底隧道。
头顶与两侧皆是通透玻璃,湛蓝海水澄澈温柔,成群鱼群缓缓游弋,光影婆娑。鳐鱼舒展薄翼,贴着玻璃轻轻滑行,像一缕轻盈浮动的暗影,温柔治愈。
温纾抬头凝望漫天游鱼,眸底盛满细碎蓝光,整个人安静又温柔,干净得晃眼。
郇峥自始至终未曾看景。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旖旎光景,牢牢锁在身前之人身上。
清冷蓝光柔化了他素来凌厉冷硬的轮廓,那双沉稳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独属于温纾的温柔,专注又赤诚,仿佛整片浩瀚海底,唯有身前一人,值得他满心驻足。
“看鱼,别看我。”温纾头也不回,却精准察觉他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耳尖悄然泛红。
“在看鱼。”郇峥收回视线,佯装抬眸观景,唇角却克制不住上扬。
“你眼神都飘我这边了。”温纾微微侧头,墨镜滑落,露出半只清亮眼尾,带着浅浅质问。
“你脸上沾东西了。”郇峥面不改色,指尖虚虚悬在他脸颊旁,刻意不曾触碰。
温纾立刻偏头抬手,胡乱摩挲脸颊,眉头微蹙:“哪里?”
“看错了。”
郇峥低笑出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满心宠溺,不再刻意逗弄。
温纾啧了一声,故作嫌弃,脚步却主动往他身侧靠拢,肩膀紧贴他的手臂,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行至隧道中段,一旁情侣驻足拍照,取景镜头无意间扫过两人,瞬间顿住,低声交谈,目光反复打量。
郇峥手臂微抬,自然揽住温纾的腰侧,轻轻将人带向自己怀中,不动声色避开镜头,嗓音温柔稳妥:“小心,地面滑。”
温纾指尖轻掐他腰侧,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恼:“收敛点。”
“怎么了?”郇峥低头看他,眼神无辜,眼底笑意却汹涌,手臂稳稳揽着他,未曾松开。
“大庭广众的。”温纾别开脸,耳根红得近乎滴血,指尖攥紧他的衣角。
“扶着你,怕你摔倒。”郇峥俯身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泛红耳廓,温柔撩人。
“地面很平,根本不会摔。”温纾呼吸微滞,长睫不住轻颤。
“隧道常年潮湿,稳妥些好。”郇峥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得逞又温柔。
“借口真多。”
温纾瞪他一眼,却丝毫没有推开,反倒微微低头,掩去满脸羞意。郇峥轻笑,掌心温柔安抚,同时留心周遭动静,将他护得妥帖周全。
离开海底隧道,便是海豚表演场馆。
演出尚未开始,观众席已然坐满游人。郇峥选了侧边安静空位落座,温纾压低帽檐,安静坐下,警惕又温顺。
邻座是一对温柔母子,四五岁的孩童攥着海豚玩偶,圆溜溜的眼睛一直好奇望着温纾,天真纯粹。
温纾被看得微不自在,却还是弯眼浅浅一笑,嗓音极轻:“喜欢海豚吗?”
孩童瞬间眼眸发亮,用力点头,转头扯着妈妈的衣袖,脆生生喊道:“妈妈!这个哥哥好好看!”
女人温柔浅笑,满眼欣赏。
温纾耳根骤热,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唇角却忍不住悄悄扬起。
郇峥侧头看着他,眼底宠溺满溢,慢悠悠开口:“小朋友眼光不错,随我。”
“你胡说什么。”温纾抬脚轻踩他鞋面,带着几分警告,羞赧更甚。
“只是实话。”郇峥坦然轻笑,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脚踝,转瞬松开,“表演开始了。”
话音刚落,澄澈池水中,数只海豚骤然腾空跃起,溅起漫天晶莹水花。观众席欢呼四起,热闹喧嚣。
孩童兴奋拍手尖叫,温纾望着池中灵动跳跃的身影,眼底亮晶晶的,漾着纯粹温柔的笑意。
郇峥悄然拿出手机,精准定格水光光影里他温柔明媚的侧脸。
漫天细碎水花与温柔蓝光落在温纾脸上,干净治愈,而郇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池水更软、更深情。
“你拍我?”温纾瞬间察觉,转头蹙眉。
“拍海豚。”郇峥微微挪开手机,一本正经撒谎,破绽尽显。
“镜头明明对着我。”温纾伸手要抢手机,眉眼含笑,无奈又纵容。
“海豚在你身后。”郇峥举高手机,笑着躲开,难得鲜活调皮。
“当我傻?”温纾轻踩他一脚,眼底笑意彻底绽开,柔软又明媚。
“别动,光线刚好。”郇峥趁他失神,又按下快门,定格下独属于他的温柔瞬间。
一旁的孩童看着两人悄悄打闹,咯咯直笑,天真烂漫。
表演落幕,人流缓缓疏散。
郇峥收好手机,温纾伸手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照片删掉。”
“不删。”郇峥唇角噙着得逞的浅笑,从容收纳手机。
“郇峥。”温纾微微沉音,眉头轻蹙,软糯的语气毫无威慑力。
“回去给你看,拍得很好。”郇峥抬手揉乱他的软发,纵容又温柔。
“删掉。”
“好好好,回去再说。”
郇峥笑着妥协,手臂自然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安抚。两人随人流缓步走出场馆,温纾依旧压低帽檐,低调前行。
身后方才企鹅馆的两个姑娘,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来,清晰入耳。
“真的太般配了,氛围感绝了!”
“藏得也太好了,真人比网传更稳更甜……”
细碎话语落进耳中,温纾脚步骤然一顿。
心底那点浅浅的不安,在喧嚣人声里,再次悄然翻涌而上,细密又酸涩。
走出场馆,日头升至正午,日光炽烈。
温纾拉紧口罩,额角薄汗渗出,鬓角碎发被濡湿,后背T恤浅浅洇出一层汗痕。他微微眯眼,看向身侧之人,嗓音发干,带着几分慵懒委屈:“饿了。”
“我也是。”郇峥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额头,温柔细腻,“就近吃饭?”
“嗯。”
温纾脚步慵懒拖沓,被日光晒得微微蔫软,乖乖跟在他身侧。
郇峥翻开手机,递到他眼前:“海鲜、炒菜、简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我不挑。”温纾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怕人潮拥挤中走散。
“那就海鲜,前几天你念叨想吃虾。”
“好,还要冰饮料。”温纾眼眸微亮,瞬间精神些许。
“没问题。”
郇峥浅笑,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用宽厚身躯隔开往来人流,稳稳护着他前行。
街边小馆干净安静,推门而入的冷气驱散燥热,让人瞬间松弛。
服务员热情迎上:“大厅还是包厢?”
“包厢,安静一点。”郇峥答得干脆。
二楼小包间清净雅致,窗帘遮挡喧嚣,空调风温柔吹拂。温纾摘下帽子口罩,长长舒了口气,脸颊被闷得泛红,慵懒瘫坐在座椅上。
“终于能透气了。”
郇峥关好房门,拉严窗帘,落座递过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就好,我随便。”温纾趴在桌面,侧脸贴着微凉木面,慵懒犯困。
郇峥接过菜单,扬声点菜:“一份白灼虾、蒜蓉扇贝、清蒸鱼,再来一扎冰镇酸梅汤。”
服务员应声退下,包厢瞬间静谧,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菜品很快上桌,鲜香四溢。酸梅汤杯壁凝满水珠,凉意十足。
郇峥倒满一杯推至他面前,用热茶烫洗干净碗筷,递到他手中。
温纾端起一饮而尽,冰凉甜润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燥热,浑身舒畅。他拿起筷子认真剥虾,剥好的虾仁尽数放进郇峥碗中,接连三只,才自顾自夹起扇贝品尝。
“怎么不给自己剥?”郇峥看着碗里饱满的虾仁,眼底温柔满溢。
“懒得剥,你剥给我。”温纾腮帮子鼓鼓,软糯撒娇。
郇峥无奈又纵容,拿起虾细细剥壳,挑净虾线,将完整鲜嫩的虾仁放进他碗里。
温纾吃得香甜,唇角沾了些许酱汁,浑然不觉。郇峥俯身,指腹轻轻擦去那点污渍,动作自然亲昵。
温纾耳尖瞬间爆红,低头埋头干饭,心底暖意融融。
密闭安静的包厢里,无人打扰,无需遮掩,无需戒备。两人轻声闲谈,慢悠悠用餐,岁月温柔,安稳治愈。
饭后结账出门,午后日光柔和不少,微风拂面。温纾重新戴好帽子口罩,乖乖被郇峥牵着往停车场走。
途经便利店,微凉冷气扑面而来。
“等我。”郇峥松开手推门而入,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拆开的芒果冰棍,递到他唇边。
温纾小口啃着冰棍,甜凉软糯,唇角沾着奶霜。郇峥抬手替他擦净,眼底笑意温柔。
上车落座,空调凉风缓缓吹拂。
温纾将冰棍递到他嘴边:“尝一口。”
郇峥目视前路,微微偏头咬下一点,轻声评价:“太甜了。”
“刚好。”
车子平稳启动,温纾咬着冰棍,困意再次翻涌。不多时,脑袋微微歪斜,呼吸绵长,沉沉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郇峥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噙着温柔笑意,车速压得极稳,一路平稳前行。
车流安稳,无人尾随,无异常喧嚣。
黑色SUV缓缓驶入小区,穿过林荫道路,稳稳朝着楼栋驶去,载着满车温柔与安稳,归于朝夕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