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嗯?”
“乖乖!”
“唉!”
“乖乖!”
“在呢!我在这里!干嘛呀,熊猫?”
葛楼叫第三声“乖乖”时钱雨莎瞪眼气鼓鼓的不耐烦了,她伸出五个手指头使劲地在葛楼眼前晃动。
“我想叫一下你不行呐!”葛楼霸气回应,下一秒却低头羞涩起来:“好多天都见不着你了,心里面感觉……那个……唉!我不会讲啦,你,你早点回来!”
木木地停住脚步,眼里藏着笑意轻咬薄唇,钱雨莎含情脉脉地望着葛楼。
当发现葛楼眼里的情意是那么浓烈、这种不曾出现过的场景,钱雨莎心扑通扑通直跳,一片霞云飘到了她脸颊。
葛楼走近,双手牵起钱雨莎,他压上的嘴唇无处可逃,——额头,蜻蜓点水过。
钱雨莎慌张地偷瞄了一眼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娇羞的拳头落在葛楼胸口。
一路叽叽喳喳,难得安静的走了一会。
车站快到了,大概步行两分钟上天桥过去就是。
“吖!想看看几点才发现又忘记带手机了!”钱雨莎瞪大眼睛咋呼。
“哎!您老人家老是丢三落四的,是不是遗传的健忘症已入膏肓了?来,老夫给你把把脉,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友,葛楼知道苦日子还在后头。
“伤心了,去去去!是不是想我把你的丑事一件件全部说出来啊,葛楼同学?”
钱雨莎歪着脖子挑衅,这是她惯用的招式。
葛楼想着去年自己生日那天因为贪嘴,不想自己最喜欢的芝麻香菜包里面的馅被钱雨莎伙同他妈妈掉包成了面粉,且用量十足,结果被他塞满嘴里的芝麻香菜包在咬合之间口吐白雾,葛楼反应过来吐不快。
更可恶的是钱雨莎那妞递过来的矿泉水,居然故意堵住瓶口,葛楼仰头用力挤压的结果是“浇花”,一张大花脸呈现在至亲眼前。
“乖乖,刚刚我说什么来着?好像什么都没说!对对对,是什么都没说。”
一想到那情形葛楼赶紧投降,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不容易不唠叨了却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念起了经:“阿弥陀佛!佛主原谅我说最后一次慌吧,Thank 佛主very much!”
“呵呵,得了吧你,老没个正经,还不快把手放下来,那么多人看你!”
钱雨莎压低声音,小拳头偷偷砸在葛楼后背上。
“是,美女施主。”
瞧葛楼那副欠抽样,入戏太深没得救了。
“美女施主,要不小僧这就打车回去把手机给你拿来,可好?”
钱雨莎一顿白眼。
“油嘴滑舌!算了吧那么远,还不如多陪陪我呢!”
葛楼贼笑,笑到一半脸忽然僵住有点小失落起来,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那你不给我打电话了啊?”
“怎么了?害怕了?葛楼先生!放心吧,姐记得你号码的,用外婆家的座机。嗯,要是你实在离不开姐的话就和姐一起去我外婆家,那样就可以天天见到我啦!”
钱雨莎抛过一个揶揄的媚眼,她没想明白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葛楼和自己亲人相处时会那么胆怯。
每次见葛楼和自己妈妈聊天时那紧张的样子,跟审犯人似的一问一答,钱雨莎在一旁都忍不住想笑,她觉得到时候葛楼和自己外婆见面时的场景肯定笑出泪来。
“小样,哥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的鬼把戏哥会不知道?骗我陪你去你外婆家,然后让你外婆评估评估我做外孙女婿合不合格,顺便再折磨折磨我,是吧!”
钱雨莎好无语。
“我可告诉你,暗恋哥的人多的去了,每次文艺晚会,舞台下小学初中高中,外加幼儿园大、中、小班的Girls都不知道有多少是哥的粉丝!”
吹牛除了不用上税,最大的功效就是掩饰心虚。
“得瑟吧你,还大中小班!真以为叫你去我外婆家啊,想得美,哼!”钱雨莎扬起嘴角,食指划过鼻尖。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不和你贫嘴了。你外婆家啊我是真去不了,没时间呀!不过呢等她变成我外婆的那天,鄙人一定会登门向她老人家磕头请安的。”
“才不要,想得美,哼!”
钱雨莎些许期待的眼神扫过葛楼,她的表情完美的诠释着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我爸妈去董慈爷爷那里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家里妈妈养的那些破花每天都要浇水,而且不能一次性浇太多,我妈那老人家可是再三嘱咐。”
“对了,还有你的小白兔。哈哈,等会儿我回去给它吃点儿宵夜,冰冻啤酒怎么样,和它干一杯解解暑气,呵呵!”葛楼故意惹钱雨莎生气。
“啤酒,还冰冻,你敢!”钱雨莎厉声道。“它会拉肚子,会很难受的!要是我的小白兔有个两长三短,不!三长两短……”
“哈哈哈……两长三短,小姑娘成语学得不错嘛!”
葛楼阴阳怪气的笑声打断了钱雨莎语无伦次的话。
“死熊猫,臭熊猫,烂熊猫!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钱雨莎气冲冲地大步向前走去,看样子她是真被气到了。
“大小姐,大美女,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玩大了,葛楼心里咯噔一下。他见情况不妙赶紧收起笑脸,追上去噼里啪啦用Rap的方式给钱雨莎道歉。
“哼!”
钱雨莎把头甩向一边,不理葛楼。
“好了,别生气了嘛,等你从你外婆家回来的时候,我去五金店买一大捆铁丝负荆请罪,把我屁股打开花总可以了吧。”
葛楼诚恳的就差没跪下了。
“你烦不烦呀!”钱雨莎蹙眉凶道。
“我是熊猫,我是国宝,我手脚臭臭,我从不洗澡,莎莎笑一笑,葛楼知错了。”
葛楼厚着脸皮在钱雨莎跟前笨拙的手舞足蹈,用唱儿歌的语调搞笑地念道。
“看来这次莎莎是真生气了,好难哄啊,那妞最喜欢她那只小白兔了,记得是她过生日时她外婆送的,养几年了。估计除了我之外小白兔就是她最好的玩伴了,不该拿她的小白兔开玩笑的。完了完了,怎么办?以前那些哄骗的招式都不管用了,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葛楼跟在钱雨莎身后抓破了脑袋。“有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葛楼在心里偷笑。
“莎莎,你放心去你外婆家吧,你的小白兔我会照顾好的。它最喜欢的胡萝卜肯定少不了,最重要的是……”
葛楼故意把那个“是”字的音拉得很长来吸引钱雨莎的注意力。
“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的小白兔少一根汗毛,不!一根兔毛!”
葛楼说完偷偷瞄了钱雨莎一眼,应该是钱雨莎心里平静了些,她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怒色。
“你……”
钱雨莎忍住了没有骂出来,见葛楼那么在乎自己,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吃苦头的样子,她突然有些感动,又有点想笑。
葛楼看在眼里,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就差一个脑残的问题了。
“乖乖,你不会闲来无事的时候把你家小白兔身上的毛全数过一遍吧?”
钱雨莎看傻子的眼神。
“可别坑我啊!因为动物掉一根毛说不定会长两根出来,到时候你家小白兔身上的毛多出来了怎么办?你不会说我用胶水粘上去的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可不要学那大坏人秦桧!”
葛楼配上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