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溪对江云在的变化根本不能接受,对自己的精神开始洗脑。安慰自己江云在马上就会好起来的,马上就会回到以前那样。这几天陈睿溪吃的东西很少,在床上也无精打采的,江云在对陈睿希的状态感到厌烦,每次做完就把陈睿溪当做垃圾一般扔在旁边,陈睿溪则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像失去细线的木偶,眼神呆滞无光。
月牙撕开黑幕,静静的悬挂于天空。
江云在拿出一管针药二话不说,就向陈睿溪的手臂注射起来。
“这是什么?”陈睿希用手语打着。
江云在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情。
灯没开。
窗帘留一道缝,路灯的冷白光像一把薄刃,横在两人之间。
江云在的西装外套还挂在椅背,衬衫扣子却崩了两颗,露出锁骨下一条旧疤。
陈睿溪的左手腕被皮带扣在床头,皮革边缘勒出淤青。
他没哭,只是瞳孔扩大,呼吸短促,像被捞上岸的鱼。
空气里只剩金属与酒精的味道。
针尖刺破皮肤时,陈睿溪听见“咔嗒”一声细响,像锁孔合上的声音。
不疼,只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爬,像一条蛇在往心脏里钻。
陈睿溪想抬手,却只摸到床单上皱巴巴的月光。
陈睿溪在注射后只是晕乎乎的,虽然这几天没有吃饭,但是在床上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困难,并且身体还不受控制迎合江云在的动作他大概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了……
阳光把窗帘缝隙烧得发白。
陈睿溪蜷缩在床中央,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白纸。
针孔周围有淡青晕圈,手腕的淤青更深了。
他试图坐起,却只感到胃里翻涌的酸水——
三天没进食,身体却像被灌了铅。
江云在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轮廓锋利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壁凝着冷雾。
“喝。”
只有一个字,却像判决。
陈睿溪没接,只是用指尖在床单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痕迹,像划破水面。
江云在垂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金属门把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像昨夜针尖落进血管的,同一声。
镜头最后定格在枕头上——
一根极短的头发,一半银白,一半黑。
像两个人被撕开的交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