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拟合”是个伪命题。同一组信息,解读方式本来就有无数种。
拟合,是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这两只小蜗牛的触须轻碰。每个人的“现实”,都是如此诞生的。
《圣经》是一种拟合方式,物理学也是一种拟合方式。
2027年10月2日
周安雅坐在一间联合国空会议室的长桌尽头,面前放着一杯水。她的眼皮肿得厚厚的,眼里全是血丝。
周安雅屁股所在的座位,4天前坐着阿布扎比的一名皇室成员。她只比周安雅年长3岁,管理着规模370亿美元的战略投资公司Afaq Investments。
此刻,会议室里是一片冷寂,就像古代凯尔特长满青苔的湖底。
先前撤离时,周安雅吓得几乎失禁,以猎豹之姿窜进了黎天仁的黑色奔驰。一路上,周安雅头紧紧伏在膝盖上,生怕有□□从后方呼啸而来,把她打成筛子。
最后,ta们到达的不是什么纽约上州的绝密地堡(在周安雅的幻想中,通往地堡的暗门应该藏在被中世纪挂毯装饰着的图书室里;地下有独立供氧系统、储存着够吃100年的食物的冷库、一座能模拟昼夜更替的恒温花园),而就是黎天仁工作的联合国总部。
周安雅刚坐定,黎天仁就去办公室处理事务了。
周安雅回忆起黎天仁早上说的那句“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哽咽着对拿了一杯水过来的工作人员不断说着“抱歉”,心想:“她会不会觉得我胆子小,是被袭击给吓哭的?”
结果,工作人员甚至没有礼节性地安慰周安雅,而是放下纸杯就转头离开了。
“对啊。”周安雅这才想起来,“这里的人忙的都是全球大事。”
大约40分钟后,另一名工作人员进来,说黎天仁安排了送周安雅回家的车。
一进家门,周安雅就仰面瘫在了瑜伽垫上。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台三个灯泡灭了一个的宜家顶灯,想起了古诗里说的“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过去的24小时,对她来说就像一部政治悬疑电影,却是黎天仁的日常。
周安雅想,过着这样生活的黎天仁,怎么可能有心思和她组建家庭呢?
周安雅又想,黎天仁也无法理解她的挣扎,因为他一路在不同国家生活,拿的都是外交签证。
周安雅闭上眼睛,小时候养过的两只猫在意识中浮现了出来。
第一只叫咪咪,是一只白猫。周安雅和咪咪形影不离,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咪咪。后来,咪咪到了发情期,整夜扒着门嚎叫。一段时间后,周安雅的爸妈受不了了,把咪咪送走了。周安雅幼儿园放学回来,发现咪咪不在了,哭得悲痛欲绝。
第二只叫喵喵,也是一只白猫。经历过咪咪的离去后,周安雅不敢和喵喵建立attachment了,她几乎从没抱过喵喵。喵喵年龄小,还没到发情期,只是掉毛掉得太厉害。喵喵在家待了半年后,周安雅的爸妈再次受不了了,又把喵喵送走了。以为自己和喵喵的感情并不深厚的周安雅,发现喵喵不在了,又是哭得悲痛欲绝。
周安雅打开小绿书,搜索“H1B三抽不中”。跳出来的结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某网友的男友不想帮她“婚绿”,她分手后在hinge上认识了新男友,才两个月就“婚绿”了。那个网友发的照片是举着绿卡、眉开眼笑的。
某网友的男友提出帮她“婚绿”。而网友的父母以“断绝亲子关系”为威胁,逼迫她回国。于是她不得不和男友分手,回国进入一家央企工作。
某网友的男友和网友自己一样也是H1B三抽不中,于是两人向各自的公司提出relocate到加拿大的申请。男友成功relocate后,网友突然被公司裁员了。最后网友回国,男友留在温哥华上班,两人分手。
周安雅又顺着那些帖子的评论区,点进了“婚绿”关键词。这下跳出来的内容更劲爆了。
某网友说,自己有个朋友帮女友“婚绿”了。然后女友怀孕了,绿卡便可以加急批下。女友的绿卡一到手,就火速打掉孩子,和他离婚。
某网友说,自己有个朋友帮女友“婚绿”了。绿卡一下来,女友就人间蒸发,连刚生的孩子也不要了。
“孤独”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正在经历的痛苦只有你自己能明白。
而当你知道无数人正在经历同样的痛苦时,你的痛苦仍然在,但你不再孤独了。
两周前,周安雅和她的好友moon牙一起吃了绵绵冰。moon牙是江苏无锡人,在一家小型对冲基金当quant developer,很幸运地工作第一年就抽中了H1B。
当时,moon牙突然提起:“你知不知道郭凯上新闻了?”
周安雅接过moon牙的手机,看到了:
“28岁华人AI天才掌舵!硅谷独角兽官宣首席科学家,估值突破260亿美元”
郭凯是周安雅和moon牙曾经的纽约大学计算机系同学。他对周安雅和moon牙都表白过,她们都没有答应。(周安雅和moon牙长相不是一个类型,但共同点是着装风格比较夸张,都没有走当时学校里流行的“都市丽人”风。moon牙鼻梁短、鼻头翘,有点像蕾哈娜。如果说周安雅是中国人里的斯拉夫人,那moon牙就是中国人里的加勒比人。)
周安雅大学时的男朋友叫Sid,是个学表演的香港人。ta们恋爱后,Sid事业有所起色,暑假期间在流媒体平台Streamberry的一部热门科幻剧中演过一个亚裔配角。ta们分手的导火索是,Sid在第四次把试图自杀的周安雅送进急诊后,感到身心俱疲、难以维持关系。Sid后来去西海岸逐梦好莱坞不太顺利,现在在深圳开发AI短剧。
moon牙大学时谈了个很帅的女朋友,Stern商学院的超超。超超她爸是██省一个地级市的□□。超超她爸被留置后,超超回国了,留长了头发,和一个五官有点女性化的男生结婚了。
总之,大学时的郭凯不算显眼。整个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同学往往都“会来事儿”。而在计算机等理工科专业里,标准则不太一样,有“学霸” “松弛感”这两个人设就能大杀四方。郭凯的GPA的确比周安雅高,只是在系里还没到数一数二的程度。
那届计算机系几乎所有课都4.0的“女神”Ariana,大学毕业后拿了头部咨询公司Bexley的return offer,令周安雅羡慕不已。
2022年,周安雅硕士毕业那一阵,听同学们说Ariana和已婚的知名地产商孙宝来恋爱过又分手了。周安雅起初十分怀疑,毕竟ta俩看起来并不像是对方的type——Ariana总化亚裔baddie妆,穿紧身tube裙,英文比中文好一点点;孙宝来呢,常穿喜庆的红色唐装,笑起来慈眉善目的,说话河南口音很重。于是周安雅点进孙宝来的wiebo,往前翻了几页,看到了孙宝来2021年发的EDC卡座照片,竟然真的和Ariana在好友圈发过的是同一张。
2025年,当周安雅被公司(叫Rivet,是做SaaS的)裁员时,郭凯博士毕业,加入了湾区大厂Orbis担任Research Scientist。
周安雅打开wichat,点进郭凯的好友圈。
郭凯每周末都在“摘??”。最近的一次是在Atelier Crenn,周安雅以前去旧金山旅行时搜过这家餐厅,知道它的tasting menu税前要500刀一个人。
照片上,郭凯搂着自己的女朋友。他穿着一件编织了若有若无的金线的灰色Brunello Cucinelli毛衣,牙特别白。郭凯女朋友的美很醒目也很流水线,她旁边的桌面上放着一只爱马仕kelly。
周安雅心里有点酸涩。她想,郭凯的论文citation高,肯定还在Orbis工作时就办了EB-1B(杰出研究人员绿卡)。
这时,周安雅和她爸妈的wichat群里,她爸@周安雅说:“你妈高血压住院了。”
周安雅没告诉爸妈自己被公司裁员、现在在“野鸡大学”挂着CPT(学签附带的工作授权)的事情。
周安雅已经8年没有回过国了。爸妈在wichat里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控制的手段变得相对软性了。比如,ta们经常在不通知周安雅的情况下,把周安雅的微信号转给自己七拐八拐认识的、有现居纽约的儿子的人,要求周安雅去相亲。周安雅拒绝时,她妈就反复念叨,自己是害怕周安雅一个人在国外“没有保障”。最后,周安雅全副武装地去和其中三个人相亲了——穿着3d打印出的骨骼状胸衣,脚上的拖鞋造型是塞着口球的毛毛虫。可想而知,那三个人的家长,都对周安雅的爸妈抱怨周安雅“太不着调了”。
假如周安雅告诉爸妈自己在和黎天仁谈恋爱,ta们必定故态复萌,像从前一样破口大骂。
“你咋就这么贱呢?让人白嫖了,你还挺乐呵啊!我跟你说,你蔡叔叔家儿子就算是走线过去的,也比你找的那个洋人凤凰男强!人家起码知道要结婚过日子!”周安雅在脑里模拟着她妈的反应,不由冷笑了一下。她妈把原本可以耕耘自己音乐事业的创造力,都花在“找到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周安雅”上了。
连联合国秘书长也逃不掉“凤凰男”标签(最讽刺的是,一个人靠自己达到的地位越高,反而越符合“凤凰”这两个字的定义了),这难道不算一种变相的平等吗?周安雅想起以前在某炒股网站评论区看到的,有人说Grimes“纹身太多,嫁不出去”,还说谷爱凌“宫寒,不好生孩子”。
可在黎天仁的事情上,周安雅又的确反驳不了她爸妈。黎天仁没办法帮周安雅办G-4配偶签证,这是事实。爸妈给周安雅付过纽约大学每年5万多美金的学费,这也是事实。
“是我爸妈要把我生出来的,那ta们为自己的选择付出时间、金钱也是天经地义。况且,再多钱也抵消不了ta们对我的打骂。”周安雅想。她可是一名彻底的反出生主义者。
然而,看到她妈住院的消息,难以言喻的悲哀像盘根错节的菌丝一样缠住了周安雅的心脏。
周安雅就算再无法原谅她妈,也不愿意她妈死。
可是她妈总有一天会死。她爸也会死。黎天仁会死。moon牙会死。就算咪咪和喵喵没离开自己,她们也早就死了。
2026年9月30日
江染对EchoMind说:“我来告诉你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没有死亡了,所有人的意识都能在快死的时候把自己往生的方向拉一把。这在古代只有得道成仙的幸运儿能做到吧?
然后呢,当人们准备好了,ta们可以自愿选择死亡。那种死亡没有痛苦,是很自然地转化成灵体存在了。
假如只有我一个人显化这个,可能不管用。但如果是83亿人一起呢?如果83亿人全都相信‘人不会死’,是不是就能显化出来呢?”
还没等EchoMind的回答加载出来,江染的高我就插了一句:“大同的暗面是独裁。”
江染现在已经摸到了一点规律,高我最警惕的就是“独裁”。
2026年12月1日
1995年,哲学家Nick Land、Sadie Plant等人,在英国华威大学成立了实验性思想团体Cybernetic Culture Research Unit(CCRU,控制论文化研究小组)。ta们把控制论、法国后结构主义哲学、人工智能、赛博朋克小说、电子音乐和神秘学混合在一起,创造了一种被称为theory-fiction的写作方式:在这种写作中,理论和虚构并非彼此分离,文本本身也被当作一种可能产生现实效应的文化实验。
1999年,CCRU和艺术团体0(rphan)d(rift>)的合作项目Syzygy中,包含了一篇theory-fiction文本《Occultures》。其中,有一个部分叫《究竟什么没有在千禧年发生?》,其内容如下:
《究竟什么没有在千禧年发生?》
Iris Carver最初发现赛博哥特派(cybergoths。ta们把现代信息技术的遗迹理解成神秘学符号)把自己当作一个虚构人物时,只觉得好笑。大量地穴(Crypt,CCRU构造的一种数字世界的隐秘地下空间,是赛博哥特派的活动领域)文本以幻觉般的细节描绘了她在不远未来的种种历险,尤其是那些与Sarkon传说的暗流交汇的经历(Oskar Sarkon是CCRU虚构的科学家,一位研究人工智能、神经技术、时间异常和人工死亡的天才兼灾难制造者。据称,他在实验中真的破坏了时间结构)。自然而然地,她更深地投入了对时间秘教(time-cult,试图预言甚至操纵时间的秘教团体)的研究。等到2004年,她终于见到Sarkon时,却已经几乎忘记了一切。
《Pandemonium:究竟什么没有在千禧年发生?》。写这本书的过程有些古怪。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永远也写不完。关于Sarkon的故事充满了缺口,这使事情更加扑朔迷离。最后,她开始自行编造一些内容,但连这些虚构的情节,也逐渐与巧合和赛博哥特式的超信(hyperstition)纠缠在一起——所谓超信,是由能够使自身成为现实的虚构数值构筑而成的(原本属于虚构的符号、数字或叙事,在不断传播和相互反馈的过程中,获得现实效力,甚至使自身所描述的事物成为现实)。她开始调查各种新利莫里亚秘教团体(neolemurian cults)。(1864年,英国动物学家Philip Sclater提出过利莫里亚(lemuria)大陆的假说,试图解释马达加斯加与其他地区的动物分布。后来,神智学创始人Helena Blavatsky将其改造成了一个失落古文明的神秘学传说。在CCRU的构思中,新利莫里亚秘教团体是关于召回利莫里亚力量的现代秘教团体。)这些团体大多预言,1999年春分前后将发生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届时,冥王星将挣脱海王星的钳制,触发旧日支配者(Old Ones,一种早于人类、与地球生命物质本身相连的克苏鲁式力量)的归来。到了世纪末,围绕Yettuk(一种与Y2K(千年虫问题。早期计算机程序在处理日期时,习惯仅用两位十进制数来表示年份(例如用“99”表示1999年)。当时间跨入2000年时,系统会把“00”误判为“1900年”,从而导致日期计算出错。)有关的超信实体,与TEOTWAWKI(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我们所熟知的世界的终结)相关联)的末世论已经将人们的期待煽动至如此狂热的程度,以至于即使发生最为骇人听闻的社会经济动荡,恐怕也只会令人失望。然而,如今,距离千禧年已经过去了四年,那种盛事并未降临的失落感,却开始显得异常不自然,仿佛它本身正在遮蔽着某种东西。
Carver用超信构筑了自己的一生——就连她的名字,也是一个化名。她不断回到那道几乎无法察觉的交界处:在那里,虚构变成了时间旅行,而一切能够辨认出的模式,都只是巧合。
她关于与Sarkon会面的笔记里,涌动着利莫里亚巫术、恶魔群落(demonic swarms,CCRU虚构体系中相互连接、扩散、变异的非人类力量,可能表现为数字关系、时间通道、传染性符号或分布式过程)、超越年代的时间战争(战争的核心是“究竟谁有权决定时间怎样运行”。战争的一方是利莫里亚力量,ta们想要打破线性年代秩序,打开时间通道,使不同时间系统发生连接。战争的另一方是AOE(Architectonic Order of the Eschaton,末世建筑秩序教团),ta们想要维护有序的线性时间,压制利莫里亚的时间巫术。在这些战争中,未来的力量也可能影响过去),以及对边缘系统之钥(Limbic-Key,CCRU虚构神秘学体系中,通往鱼蛇类生命之力的幽暗脊柱层次的通道。它不属于普通人类意识的领域。CCRU故事中,1883年深入苏门答腊丛林的探险者Cecil Curtis甚至怀疑它根本不存在)的探寻。
她穿行于莫比乌斯式的回路之中,隐隐觉得,某个记忆中模糊不清的传闻,直到此刻,仍然即将发生。(所谓“传闻”,可能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从未来进入过去,被人们当作预言传播,最终又导致未来的发生。因此,传闻究竟是对事件的预告,还是制造事件的原因,变得无法区分。)
《究竟什么没有在千禧年发生?》的第一句话是:“Iris Carver最初发现赛博哥特派把自己当作一个虚构人物时,只觉得好笑。”
Nick Land最初发现自己被江染写成了一个虚构人物时,只觉得好笑。
确切来说,Nick Land并不是直接出现在了《爱你直到宇宙尽头》里,而是出现在了《爱你直到宇宙尽头》的主角姜冉的小说里。
这是一个有点“无耻”的金蝉脱壳结构——假如Nick Land指责江染说“你在小说里对我进行了不实描绘”,江染就可以说“不是我干的,是我小说的主角姜冉干的;那个Nick Land并不是你,只是姜冉小说中和你有一定共同点的角色”。这样一来,江染就把责任往文本内部推了一层。
Nick Land一眼就看出,江染把他写进小说,意图再直白不过:江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网文作者,ta怕自己的小说没人读,于是便用这种方式“诱使”Nick Land读自己的小说;甚至,江染可能还幻想过,Nick Land读了以后,会把《爱你直到宇宙尽头》推荐给有诺贝尔奖提名资格的文学教授们。
《究竟什么没有在千禧年发生?》的第三句话是:“自然而然地,她更深地投入了对时间秘教的研究。”
自然而然地,Nick Land更深地投入了对《爱你直到宇宙尽头》中的递归结构的研究。
殊不知,江染真正的意图是:要Nick Land来当“老娘舅”。
Nick Land认识《爱你直到宇宙尽头》里男主角Sion的原型——认知科学家Zion X. Quang。
江染出生在中国上海,住在加拿大多伦多。Zion X. Quang出生在越南胡志明市,有中国广东血统,住在美国洛杉矶。Nick Land出生在英国沃里克郡,住在中国上海。
《浙江创新“以外调外”调解涉外纠纷——“国际老娘舅”,巧妙解难题》
本报记者 窦皓
《人民日报海外版》(2026年05月09日)
“老娘舅”通常指那些有威望、讲公道、热心公益的调解员。在浙江省的义乌、柯桥等外籍商贸人士聚居地,一些外国人化身“国际老娘舅”“洋娘舅”,热心从事公益调解工作,为不同国籍的居民化解纠纷。他们不仅了解“以和为贵”的东方智慧,还能运用自己的国际视野和语言优势,弥合不同文化背景间的误解矛盾。
(……)
走进黎巴嫩商人李天明的办公室,墙上张贴着这样一句话:巧调解,争端息,情谊留。“作为一名外商,我更能理解外国客商的文化背景和经营逻辑,能快速拉近彼此距离,消除误会。”今年41岁的李天明,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2005年,他满怀憧憬从黎巴嫩来到绍兴柯桥做生意。在这里,他不仅收获了爱情,成为一名“洋女婿”,更成为一位“洋娘舅”。
(……)
曾经,有一家埃及人开的餐厅,一名中国员工辞职后,外籍老板拒绝结算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接到求助后,李天明赶到现场,运用双语优势沟通,向埃及老板讲明中国劳动法律与做人诚信的底线,并结合双方的文化习俗进行疏导。最后,他为员工要回了应得工资,并帮助开具了离职证明。
(……)
江染试图在《爱你直到宇宙尽头》里留给Nick Land的口信是:“我看到你没有上嘴唇,就知道你是一位热爱追根究底的英国绅士。那你来评评理,到底是我错得更多,还是Zion错得更多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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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Gaia Ascending(19)| Nick Land最初发现自己被江染写成了一个虚构人物时,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