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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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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费奥多尔正在寻找回去的办法,他本想着回到遭受伏击的地方,也就是距莫斯科几百俄里的废弃夏宫附近,但问题是那里距他现在所处的勒拿河实在是太远了,除了徒步过去,别无他法。

就在他思考更好的解决方法时,那个自嘲为巫师的老头儿已经拖着那个黑发小孩回到了一个木屋,听那老头说,这小孩也是他今天凑巧在勒拿河边捡到的。

“多半是流放者的孩子。”老头取出一块粗糙的毛巾,将那小孩脸上的污渍擦净,逐渐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蛋,“他的父母或许是因为连自己都难以养活,所以不得不将他抛弃。”

“瞧瞧,这孩子长得还挺好看,”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费奥多尔聊着天,虽然费奥多尔的反应一直很冷淡,他还是乐此不疲地说着话,“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

“幽灵,你为什么那么想去莫斯科那边?”老头忽然问道。

费奥多尔遭到伏击的地方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公认的名字,只能用“莫斯科附近”来大致描述它的具体方位,老头之前有问过他要去哪,他回答莫斯科。

“有人在那里等着我。”

“谁?”

“我的孩子。”

“那就不奇怪了。”老头说道,“要是我死了,还有个孩子需要我,我也会忍不住想回到他身边的。”

“……”费奥多尔已经不想再强调一遍他没死了,这老头非说他死了,怎么也说不通。

“他多大了?”

“快两岁。”

“才两岁?他的母亲呢,我是说,你的妻子呢?”

“我没有妻子。那孩子是我收养的,平时都是我一个人抚养他。”

“……真叫人担心。”老头嘀嘀咕咕地说道,“倘若我真是个掌握了巫术的厉害巫师,我会考虑帮你回到莫斯科的,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有哪个好心的贵族老爷愿意收留他了。”

“……”费奥多尔没说话,想到了德米特里的言灵能力,如果早知道离别会如此突然,他肯定会告诉德米特里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想着等对方长大了自己发现。

虽然德米特里不是个笨孩子,相反,所有见过德米特里的大人都会夸他聪明,但费奥多尔还是乐观不起来,他想不到这么个黏人又幼稚的小孩子要怎样独自活下去,在他最初的设想里,至少还要过十几年,德米特里才会慢慢独立起来。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切本该是这样,德米特里会慢慢长大。

“他叫什么名字?”老头又问。

“德米特里。”

“真是个好名字……我是说,如果我有个儿子,我也会叫他德米特里的。”老头像是有些惊讶似的,絮絮叨叨地说着,“多好听啊——德米特里,上帝之爱!俄国人都相信这个名字有‘上帝之爱’的意思,确实是这样——上帝是爱德米特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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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和托尔斯泰重建友谊后,不知是不是巧合,某次他带着本圣经在教堂里准备礼拜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说实话,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个人。在德米特里很小的时候,他一度对这个总是对他不吝夸奖的女人很有好感,直到现在,突然见到对方与记忆中没什么变化的背影,还是会忍不住望着对方柔和的侧脸轮廓出神。

“……好久不见,玛利亚太太。”德米特里说道。

“你变得很不一样了,德米特里。”玛利亚太太只怔了一瞬,就露出了一抹笑,像是小时候那样给了德米特里一个带着浅淡香气的拥抱,不同的是,她没法像以前那样将德米特里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了,因为德米特里已经长高了,现在她甚至需要略微抬起头,才能直视德米特里的眼睛。

“……哪里不一样?”德米特里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自己变化很大的事实,如果是旁人这么说,他或许会冷冷地瞧着对方,一言不发,然后掉头就走,但这样说的人是玛利亚太太,一个对他来说很特别的人。

“变得像个大人了,我再也不能叫你小德米了。”玛利亚太太略有些感慨地看着他,见他不说话,似乎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就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很轻地问道,“不开心吗?”

“有点。”德米特里闷闷地说道,“总是有很多麻烦事等着我去解决。”

玛利亚太太却笑了,“这是大人的烦恼。有责任心的人才会觉得苦恼,说明你确实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合格的大人。”

“……真的吗?”德米特里并不完全相信,他总觉得自己做的还太少了,他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拯救他人。

“我为什么要骗你?”玛利亚太太看着他的眼睛,流露出回忆般的神色,“当初你们还没离开图拉州的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曾跟我说过,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可靠的大人。现在你已经是了,我刚刚进入教堂时,还听到有修女和信徒一起夸你呢,他们都说,新的大牧首是如此的可信可靠,以至于没人会怀疑这件事——你会成为俄罗斯本世纪最棒的大牧首之一。”

“……”德米特里动了动嘴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费奥多尔那张冷静的脸,他用力眨了眨眼,尽管心里已经相信了,还是确认般地问道,“爸爸真的这么说?”

“当然!他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让人信赖的人。”玛利亚太太说道,“而你已经是了。我们都知道你为大家做了什么,你尽职尽责,虽然年纪轻轻,却从不贪图享乐,不论何时都将公事放在第一位,任何一个将要上法庭的无辜者,都希望参与庭审旁听的神职人员是你——因为大家都相信你不会偏袒任何人。”

“……我会继续公正下去的。”德米特里心里涌上暖流。

“不用保证,我们都相信你。”玛利亚太太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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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从几位故人那里得到了不少宽慰和鼓励,不过他们却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时刻待在一起了。托尔斯泰在莫斯科待的时间不算很长,很快就依依不舍地跟德米特里告别了。

“我决定在我家的庄园试行一下新的制度,是时候将农奴解放为农民了。”托尔斯泰说道,“虽然是个不成熟的计划,结果应该也有参考意义,到时候我会给你来信的——关于新制度的可行性如何。”

“对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首曲子吗?我拜托母亲把乐谱寄过来,果然和记忆中一样厚,为了证明我没骗你,我决定将它送给你,说不定闲暇时还能对照着练练琴。”

托尔斯泰走后,德米特里翻开了那本乐谱,对照着目录找到了《我亲爱的德米特里》,作者是佚名,编者在曲名旁边打了个*号,并标注:

【该曲最早出现于十六世纪末的民间,原作者不知其名。最初为大提琴曲谱,由编者改编成钢琴曲。】

“真够巧合的。”德米特里还算有些音乐基础,只盯着谱曲看了几秒,就自动在心里形成了调子,而且这曲调对他来说并不算陌生。

“我的大提琴启蒙曲……”德米特里立刻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托尔斯泰家的庄园接触到大提琴时,缠着费奥多尔,扰得对方不得不拉给他听的那首曲子。

虽然费奥多尔无奈表示,早已不记得那首曲子的名字了,德米特里倒是将曲调记得一清二楚。这不,现在刚好就找到了。

“爸爸,你记性可真够差的。”德米特里自言自语道,“明明是很好记的曲名,你却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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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幽灵,如果你不是个幽灵,我一定会让你去勒拿河边打一桶水回来。”老头对费奥多尔说道。

而费奥多尔说道,“我对此表示遗憾——关于你不能差遣一个幽灵这件事。”

为了防止受到凌汛灾害的破坏,这个木屋离勒拿河畔比较远,至少得走个二十分钟。

这老头自己善心大发,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小孩,现在也不得不为自己的选择全盘买单,因为小孩大半夜的突然发起了烧,搞得老头只能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照顾对方,一边用毛巾帮对方冷敷,一边抱怨,“别人家的小孩就是麻烦。如果我有个儿子,他一定很皮实。”

这可说不准。费奥多尔心道,小孩子的体质是没有定论的。

次日,小孩终于退烧了,一睁眼,就看到了上方吊着的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还放着一根烧到最底部的蜡烛,外边已经天光大亮,他光着脚跑到外面,正好遇到了从外面捕鱼回来的老头。

“您是谁?”他问。

“上帝啊!”老头一看到对方,就想到了昨晚的疲累,气呼呼地抱怨道,“上帝,您真该褒奖我的善良,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浪费了一整晚的睡眠,天知道我有多困。”

“您救了我吗?”

“是的,是的,所以来帮我提东西吧,啊——该死的!这鱼,真让人火大,为什么从篮子里跳出来了?”老头被猛然蹦出来的鱼用尾巴狠狠抽了下脸,差点把篮子扔出去,好在小孩及时接住了那个篮子,只不过也被鱼尾巴打了脸。

费奥多尔在屋子里看着老头回来,那小孩似乎看不到他,直接从他幽灵的身体里穿过了。

紧接着,老头将鱼放在火上烤的时候,就开始问那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暗红眼眸的小孩回答。

“哟,还有姓氏。”老头有些惊奇,“听起来你父母是被流放到这儿的——前贵族?”

在十六世纪,只有贵族阶级拥有姓氏。

“是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回答。他不太爱说话,老头不问,他就沉默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头没有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叫过费奥多尔,但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屋子里存在一个他看不见的生物,当老头不在时,他还尝试过与费奥多尔搭话。

“您好,看不见的先生。”

“……”

“我知道您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说道,“救我一命的那位老先生,他总是看向空无一人的空气,久而久之,我就知道这里有一位看不见的先生了——也可能是女士。但女士们都会回避男孩换衣服的。”

“……”

“好吧,您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他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很让您反感的地方吗?”

“……”费奥多尔盯着这个他完全没有印象的人,对方有着一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眸,年龄却完全对不上——他明明记得,在十六世纪时,他早就不是个小孩子了,而且他也不记得曾有一个老头救过自己。

总觉得事情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而他却毫无头绪。

三次元陀是真的被流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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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