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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后面托尔斯泰又经历了很多场战役。自从圣彼得堡被攻陷后,他所属的第一军团的驻扎地就往内地挪了三千俄里,与对面占领圣彼得堡的德军遥遥相望,如果用上望远镜,说不定还能看清楚那边的德军士兵在做什么。

为了夺回圣彼得堡,他与另外几个军衔至少在少将以上的将领彻夜谋划,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凭借他们对圣彼得堡内部结构的了解,用奇袭将故地夺了回来。

虽然他们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又有数千士兵在战斗中负伤或牺牲,但换来的是德军同样的损失,军队士气大振,连带着内地人们都对军队重新燃起了信心。自从战败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回,人们的要求就在不断降低,从一开始的凯旋归来,到守住圣彼得堡,再到夺回圣彼得堡,这在以前或许是不值一提的战绩,但在现在,这个战果已经足以让人们争相称赞起领兵的将领了。

托尔斯泰还是第一次因为带兵打仗被人夸赞,外祖父还清醒着时,他只会因为心思不在兵法上而挨骂,现在对方没法骂他了,却有更多其他人因为他和外祖父相似的作战风格而赞美他,说他是“年轻的沃尔康斯基”。

虽然这次奇袭并非他一人谋划,还有其他几个将领的功劳,但人们只注意到了他身上来自沃尔康斯基家族的光环,而不会去深究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具体贡献了多少。

托尔斯泰还有些莫名的歉疚,有种无意间抢走他人荣誉的感觉,正当他斟酌着,如何与其他几个将领解释的时候,他们反而率先找过来了。

“哟,原来在这里!”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军装男人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军队里屡见不鲜,而托尔斯泰永远无法适应这帮大老爷们过于生猛的招呼。

“我还以为你会去附近的酒馆里喝几大瓶伏特加——就像沃尔康斯基一样,那个嗜酒如命的老伙计,每逢打了胜仗,就会自己一个人跑去灌酒,我们总能在酒馆里找到他的影子。”另一个头发花白的中老年军人很快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瓶烈酒,看起来神采奕奕。

“来,试试看!”见托尔斯泰愣神,对方直接将手里的酒瓶抛了过来,若非托尔斯泰及时反应过来,多半会被那个分量不轻的酒瓶砸到鼻梁骨。

“这是什么?”托尔斯泰撬开瓶盖,嗅了嗅瓶口,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他很快就有些微醺了。比起这些常年饮酒的人,他的酒量实在是谈不了有多大,每次都是最先被灌趴的那个。

在几次偷偷摸摸的聚众饮酒之后,他对这些老前辈们的滤镜都碎成了渣渣,这几个可恶的老家伙们甚至会在灌趴他之后指着他大肆嘲笑,“哟,这是哪来的醉鬼!”

对于这帮人来说,好像只要上了酒桌,年龄和辈分都变得不值一提了,托尔斯泰没跟他们见面时,还以为他们能跟外祖父合得来,一定是外祖父那样严肃刻板的老头,结果却大出所料,这几个人简直毫无身为年长者的架子,第一次见面,就拉着他一起喝酒,他不乐意,他们还用话激他,“只有懦夫才不敢和人拼酒!”

他们偶尔谈到沃尔康斯基公爵,也一点都不避着托尔斯泰,有个面相精明的促狭家伙还告诉托尔斯泰好几个关于他外祖父的囧事,“那个老东西,明明是嫁女儿,却像上断头台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女婿不满意,婚礼上都板着一张脸——你知道不,结婚前几天,那老家伙还来找我们,让我们去把准女婿打一顿,好延迟婚礼呢!”

“嘿,说什么呢!”另一个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为了老友的面子,想用酒瓶堵住促狭者的嘴,结果不小心把细长的瓶口塞进对方鼻孔里了,刺激性的酒水呛得对方忍不住咳嗽,大骂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这蠢驴,干什么呢!想来一场人与牲口之间的决斗吗?”

这话实在是不中听。因着口舌之争,两个人差点打起来,若非有人在旁劝架,估计酒桌都会被掀翻。

托尔斯泰不是第一次知道外祖父不待见他父亲,但还是头一回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些往事,就连他母亲都没有和他说过这个。

促狭者还在口无遮拦,“嚯!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堵住我的嘴!我只是将他本应知道的事情告诉他而已!”说着,对方还对着托尔斯泰挤眉弄眼,歪倒在椅子上,一边脸颊酡红地嘿嘿笑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一边往嘴里咕噜咕噜地灌着酒,完全没有将军的样子。

这家伙看起来很想将沃尔康斯基公爵为数不多的几件尴尬事儿都事无巨细地说出来,不过和沃尔康斯基公爵走得近的倒也不全是他这样的损友,另外几个人联合将他灌醉了,好歹在托尔斯泰面前保住了沃尔康斯基公爵的颜面。

托尔斯泰后来听其他几个人说,这家伙与沃尔康斯基公爵关系不怎么样,军中禁止斗殴,但若是他们两个,大打出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因为沃尔康斯基公爵总是在决斗中略胜一筹,这家伙多少有些不满。

从那以后托尔斯泰与他们相处就没什么距离感了,每次见到他们在士兵面前严厉的样子,都会想起酒桌上的闹剧。

虽然这回突袭的功劳都被按在了托尔斯泰身上,不过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依旧带着酒来找托尔斯泰,喝得烂醉如泥,都是让卫兵给拖回去的。

托尔斯泰同样醉得不轻,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只觉得头脑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迷迷糊糊,他本以为自己会醉倒,结果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睡意,只好出来走了走,外面巡逻的士兵都认识他的脸,一见到他就纷纷行起了军礼,放在平时,他大概会慰问一番,但他现在实在是脑子不清醒,于是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个地方看月亮去了。

没过多久,他终于有些困倦了,扶着粗糙的树皮,正准备往回走,却突然有人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顿时将他的睡意一扫而空,险些惊得跳起来,若非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已经拔出枪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上厕所?”对方身上泛着浓烈的酒气,军装皱巴巴的,看样子就连任劳任怨的卫兵都不乐意帮他换身干净的衣裳了。

“……我没有在野外上厕所的癖好。”托尔斯泰被对方口无遮拦的话噎了一下。

“嚯,谁不是呢?”对方胡乱答着,叽里咕噜地嘟囔了几句,托尔斯泰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那老家伙死了没?”过了一会儿,托尔斯泰忽然听对方问道。

“谁?”托尔斯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沃尔康斯基。”对方依旧是一副醉醺醺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他死了没?”

托尔斯泰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活着。”

“嚯,这倒是一件奇事。”对方音调低了下去,“当时那么大的爆炸声,任谁都会以为他死了——你不知道,那真的不像是正常炸.弹爆炸的威力,我还和亚历山大打赌,那个俄奸一定是借用了恶魔的力量,才能让一颗炸.弹爆发出这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沙……上头那位,告诉我们他没死,我都以为这不过是上位者的谎言……嗝。”

托尔斯泰正想说些什么,结果下一刻,对方突兀地打了个酒嗝,然后倒了下去,他还以为对方突然犯了急病,连忙查看对方情况,没想到对方只是醉倒过去了,只好将对方的卫兵从睡梦中叫过来,不然这家伙就要在野外露营一宿了。

看起来倒也不完全是对头。托尔斯泰心想,这难道不是在变相的关心某人吗?

不久之后,托尔斯泰又久违地收到了母亲寄来的信,信上说,他外祖父的皮外伤都已经好了,人却没醒,不过医生表示醒来只是迟早的事,慢慢等待就好了。

他将这事儿跟外祖父的战友们讲,他们大多是这么说的,“真不错,或许我们应该为了庆祝这事儿找个空闲再喝两杯。”而那个看起来跟他外祖父不对付的家伙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他的命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要硬。”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夺回圣彼得堡这个重要关隘之后,在战场上的压力也减轻了,托尔斯泰凭借以前打下的基础,以及亲自上战场积累的经验,也逐渐成为了一名让人信服的将军。或许在近几年,人们还会在他身上贴上沃尔康斯基家族的标签,等时间线再拉得长一些,人们就会真正记住他的名字。

然而,就像故事里的反派从来不会被轻易打败,敌军经受挫折也不会一蹶不振。

托尔斯泰一直以为某人形容的“借用了恶魔的力量”只是夸张的说法,可当他亲眼目睹有几颗看似平平无奇的炸.弹在战场炸开几朵蘑菇云时,他也开始相信,是弗里茨们借用了邪恶之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武器?那么小,威力却大得不可思议。

那不是原子弹,那东西看上去体积那么小,重量或许还不如一个手.榴.弹,原子弹绝没有这么小巧。

直到俄军派出的几个间谍打听到了相关情报,他们才知道,原来弗里茨们用“异能武器”称呼这种新型炸.弹。

“异能?那是什么?”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事物时,托尔斯泰咀嚼着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与几个将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疑惑。

慢慢地,这种被称为异能造物的武器开始在战场上频繁出现,一开始只是炸.弹,到后来还有能够飞来飞去的刀剑,自动索敌的弩箭,各种违反物理法则的事物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而托尔斯泰他们疲于应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东西的来历,不知不觉间,被他们视为“借用了恶魔的力量”的武器都成了司空见惯的东西。

有时候,托尔斯泰他们还会聚在一起讨论,复刻这些异能武器的可能性,以此反击敌军,而沙皇也在征集新的异能者军队,指望着以此一雪前耻,但是在高强度战争与服役的压力下,已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买账了。

以俄德战场为开端,异能武器开始在全世界的战场上兴起、泛滥。名为异能的力量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科技武器终于无法再左右战争的走向。

人们一开始以为异能不过又是一种新型兵器,和之前发现的新能源没什么区别,直到某个强大到足够颠覆所有质疑的异能者群体忽然出现,人们这才意识到,异能与那些无思想、无意识的工具可不是一回事。

异能不是冰冷的刀与枪,而是能够将力量化为己用的活人。

第一个被称为【超越者】的异能者高调地向世界宣告他的到来,其余没那么强大的异能者也逐渐接管了战争,而人们也发觉了一个现象——足够强大的异能者能够轻易扭转一场战役的胜负。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告着一个事实:属于异能的时代彻底到来了。

对于大部分国家来说,异能时代的来临在短期内都不算什么好事。因为新兴力量的加入,一些拥有异能者的国家开始更加疯狂地推动战争,局势在各方势力的搅动下变得愈发混乱,比起新一轮的由异能主导的绞肉机混战,曾经以火枪炮弹为主的热武器战争都成了小儿科。

为了将寻常的热武器战争与由异能主导的战争区分开,人们将后者简单粗暴地命名为【异能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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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德米特里还在偏僻的镇上生活着。

“爸爸,你去过奥地利吗?”德米特里问道,“维多利亚修女之前给了我一封信,说如果我要出国,可以去奥地利找她一个在维也纳音乐大学当教授的侄子。”

说着,他还对费奥多尔扬了扬手中米黄色的信封。

“去过。”费奥多尔回答道。他去过欧洲几乎所有地方。

看着德米特里安静低着头思考的样子,费奥多尔像是猜到了什么,便道,“你想去奥地利吗?”

“……也许吧。”德米特里想了半天,语气不确定地说道,“听说维也纳是音乐之都,那里应该有很多厉害的大提琴手……我猜?”

“那里确实有不少音乐家。”

“……算了,我想了一下,还是不去奥地利了。”德米特里专门为这事儿权衡利弊了半天,有点沮丧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身边。”德米特里说道。费奥多尔曾跟他提过,近年来都没有离开俄国的打算,所以如果要去奥地利求学,那他就只能一个人去了。

德米特里趴在桌上,忽然嘟囔了一句,“没有你的地方,感觉都不像家。”

“再说了,我可以自学大提琴,你也可以教我,所以我不一定非要去维也纳……”

“……”费奥多尔手里握着根钢笔,望着雪白的纸张,若非对方总是很快回应他的话,德米特里都以为他在专注思考落笔要写什么。

“……嘿!”德米特里趁着对方不注意,悄悄凑近了,忽然出声做了个小小的恶作剧,“听得到吗,爸爸?”

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恶作剧吓到,抬眸看了德米特里一眼,无奈道,“想说什么?”

德米特里没说话,就在费奥多尔以为德米特里只是无聊,没什么话要说的时候,德米特里忽然又说,“……爸爸,我决定了!”

“什么?”

“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愿望,我以后要当大提琴家!”

“……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我要在莫斯科开只有大提琴的音乐会!”

“嗯,然后呢?”

“我想想,我要租一个超级大的场地,找来很多很多捧场的人——表演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在下面鼓掌,不然独奏就太尴尬啦……”

“嗯。”

“爸爸,你好敷衍,我要生气了。”

“……有吗?”费奥多尔顿了顿,抬眼看向德米特里,当着德米特里的面搁下钢笔,“嗯”了一声,“继续吧。”

“这还差不多,”德米特里这才高兴起来,清了清嗓子,矜持地说道,“因为你及时的醒悟,未来的大提琴家决定为你预留一张最前排的门票——到时候一定要鼓掌哦。”

“我很荣幸——”费奥多尔语气毫无波澜,拉长声调棒读道,“以及,我会为未来伟大的大提琴家德米特里先生捧场的。”

“……”

“……这也太浮夸了吧!”德米特里短暂地傻乐了一阵,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

费奥多尔满意地看到德米特里跑远了。说实在的,他也不是每次都能搞懂德米特里的那些小心思,不过只要结果是他乐于见到的——德米特里跑掉了,他可以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了——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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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熟人。

德米特里望着这个熟人,打了个招呼,“你好,伊万叔叔。”

德米特里以为伊万只是来这里待一会儿就走,没想到费奥多尔却对他说,“德米特里,这几天你就跟着伊万一起生活,他会照顾好你的,我有事要出去几天。”

“你去哪里?”

“我跟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把我之前的那把大提琴放在那儿了。”

“对了,这几天不要出门——沙皇征集的新军有可能经过附近几俄里的地方,听说那军队有点躁动的迹象。”

跟德米特里交代完之后,费奥多尔才放心离去。

德米特里和伊万其实不太熟,他没法像对费奥多尔一样熟稔地面对伊万,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德米特里率先找了个理由上楼了。

德米特里上到二楼的卧室,刚好看到费奥多尔离开的背影,对方在往小镇外的一处林子里走,那林子里几乎都是些高耸的松树,不算密集地排布在一起,却绵延得很远很远,德米特里站在二楼,也看不到林子的尽头。

鬼使神差地,德米特里在窗户边上伸出头张望,见对方一无所觉似的继续往前走,他踌躇了几秒,忽然变回了鹦鹉,悄悄跟了上去。

德米特里自以为跟随得很隐蔽,每次对方一回头,他就会就近找个树杈躲起来,如果对方看得久一些,像是起了疑心,怀疑有人在跟踪,德米特里就模仿着附近鸟雀的声音,“啾啾”地叫两声,对方便回过头,放心地继续走了。

德米特里还想接着悄无声息地跟着,但跟到半路,他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从来没有飞过这么远的距离,作为擅长攀爬的攀禽,他的飞行能力没有强到能连续飞好几俄里的地步,更何况他偷偷跟上来的时候没有特地带上一袋坚果。

开弓没有回头箭,德米特里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回头一看都看不到小镇了,显然,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入了松林,而指引他前进的方向标只有前面沉默前进的黑发人类。

他没怎么犹豫,在一只鸟肚子饿的时候,他不会去考虑其他的因素——像是跟踪会不会挨罚之类的,他只想着赶紧填饱肚子。而在这种情况,能让他填饱肚子的人只有一个。

德米特里开始思考,他要以一种什么姿势落到对方肩膀上,或许他应该在对方耳边大喊一句,“Surprise!”

而德米特里还没决定好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的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出来吧。”

德米特里左右张望,却发现对方目光直直地投向他藏身的松树枝,他飞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落在对方肩上,只是爪子抓得有些紧。

“你该剪指甲了。”费奥多尔将德米特里托到手心,打量着后者的爪子。

“是吗?”德米特里显然不这么觉得,他不喜欢剪指甲,因为指甲会影响他的攀爬能力,“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呢。”

“一开始确实没有。我最初以为是林子里惊起的鸟雀发出的声响,但直觉告诉我有哪里不对,正巧伊万给我发了条短信,”费奥多尔无奈地说道,“他说,德米特里不见了。”

德米特里镇定地理了理羽毛,“是吗?”

“……”

“爸爸,我饿了。”德米特里诚实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在附近逮一只兔子,然后我们可以烤兔子肉吃。”

“兔子可不好抓。”费奥多尔回答,语气就好像他真的在山林间逮过兔子似的。

德米特里失望地“哦”了一声,他看着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兔子洞,这时候他就开始遗憾起自己不是一只猫头鹰,这样他就可以捉兔子养活他和他爸爸了。

好在费奥多尔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出门几天,当然会带上足够的干粮。德米特里在喊饿,费奥多尔为了堵上他的嘴,只好时不时掰点面包喂他。

“我们还要走多远呀?”德米特里问道。

“……就在前面。”费奥多尔有点气喘。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德米特里已经跟了很远,他没法把对方送回去,再加上一只娇生惯养的灰鹦鹉肯定没法独自在野外生存,他绝对不会带上这只话唠、体重也不算轻的鹦鹉。

这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负重前行”,他不仅要背着相关行囊,还得承担一只懒惰得不想飞行的胖鸟的重量。

好在德米特里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他托着。

“我看到了!那座山后面,有好多好多人!”德米特里去勘察了一下前方情况。

“这倒是意料之中,按照正常行进速度,他们也该到这儿了。”

“他们?”德米特里很快反应过来了,“是沙皇的新军队吗?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们有很神奇的力量,能够喷火、铺冰——就像巫师一样!”

“是的。”

“那我们现在还要往前走吗?”一只爱提问的小鸟问道。

“显然不能。”费奥多尔说道,“军队在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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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在极短时间内改变了世界,这种知之甚少的力量让沙皇也感到畏惧,连着几夜辗转难眠,在大臣的怂恿下发布了一条新政令——无论阶级,所有异能者都有义务参军。

边境安全已经岌岌可危,没人比身为上位者的沙皇本人更清楚这一点。

自从有年轻的将领填补上老沃尔康斯基的空缺,他们对德的战争已经不再是一面倒的防守,在异能还未在世界活跃的那一小段时间,沙皇甚至已经拟好了反过来攻打德国的命令,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布,异能武器就使战争局势再次倾覆。

异能,异能,沙皇曾无数次咀嚼这个词汇。当下臣第一次向他提供相关的情报时,他还以为是这胆大包天的下臣竟敢拿他取乐,便直接将一个茶盏扔到了对方头上,将对方砸得头破血流。

在俄罗斯那么多年的历史上,似乎从未出现过异能者。不过若是有心去查,就会在某些似是似非的记载上发觉一些微妙之处,比如,某一任沙皇在位时,曾差点被类似巫师的存在刺杀,那时候的人们将这种拥有神奇力量的人称为巫师,因着那次刺杀,还间接掀起了欧洲声势浩大的猎巫运动,期间有很多人被指控为巫师,被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

现在看来,没准儿当时的巫师和现在的异能者就是同一类人,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

但就是因为换了个称呼,巫师就是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也不再象征着邪恶,人们在见识过异能者的强大力量后,甚至渐渐地有了一种共识,认为异能者的力量来自于上帝的恩赐,只有受到上帝青睐的人才会有异能,不然怎么解释有人有异能,有人却没有呢?

异能者与普通人总是有区别的,人们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异能者的由来。

这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很坏的事,但对于沙皇来说却无异于一个响亮的耳光。自古以来,沙皇都习惯散布【受命于天】这个说法将自己的统治合理化,并自称为上帝在人间的代行者,然而人们却说,异能者拥有异能是因为上帝的赏赐,那么问题来了,沙皇本人为什么没有异能?

沙皇不是自称上帝的代行者吗,为什么会没有异能?上帝为什么不愿意让祂的代行者拥有异能?

保罗一世早在登基前就被质疑过血统的正当性,自从异能者一茬又一茬地冒出来,就有更多流言蜚语开始攻击他,而他却不能像之前那样将所有人传谣言的人送上绞刑架,因为这么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法不责众。

但他当然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忽略掉那些足以让一个统治者震怒的流言,于是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找出几个声音最大的人绞死,杀鸡儆猴。

这样一来,明面上就没什么人传流言了。但不知是不是保罗一世自己心理作祟,每次在克里姆林宫宴请朝臣,他总觉得臣子们虽然在谄媚地笑着,眼底却满是鄙夷,让他浑身不适。

颁布强制异能者参军的政令后,保罗一世面对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政务,只觉得满心烦躁,也不管那些堆积如山的写着俄罗斯各地暴动情况的奏折,只想着出去找个法子打发时间,结果忽然有大臣求见。

“陛下,您之前召集的异能军队……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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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沙俄历史上最动荡的一年,全国各地终于无法忍受战争与政策的双层重压,爆发出了或大或小的暴动,无数常年遭到压迫和歧视的农奴联合起来,杀死了奴役他们的农奴主。

同一时间,异能军队在尚未抵达莫斯科觐见沙皇时就忍无可忍地宣布了叛变,并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他们公开表达对现任沙皇统治的不满,质疑保罗一世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因为他没有异能,既不算有多优秀,也不算太过仁善,上帝不可能会选择这样平庸的代行者,俄罗斯也没有这样无能的主人!人们需要一个受到上帝青睐的新统治者,旧的皇帝该下台了!

肝了八千多字还是没写到关键剧情,尽力了,下章一定

ps:时间线都是我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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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