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墙事件过去后。
表面上风平浪静了几天。
可陈芷兮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以前她走进教室时，总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现在却总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好奇的。
审视的。
幸灾乐祸的。
就像她忽然成了动物园里的某种展览品。
这天早读结束。
数学课代表开始收作业。
陈芷兮从书包里翻找半天。
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整个人僵住了。
作业本不见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放在书包里。
她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还是没有。
数学老师走到她桌边。
皱着眉问：
“没写？”
“老师，我写了。”
“那作业呢？”
“我......”
陈芷兮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数学老师脸色不太好看。
“陈芷兮。”
“高中不是初中。”
“别给自己找借口。”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陈芷兮脸颊发烫。
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直到下课铃响起。
老师才让她补交。
等老师离开。
她低头整理课桌。
忽然发现抽屉最深处塞着一团纸。
拿出来一看。
正是自己的数学作业。
只是已经被撕得粉碎。
纸张上还被人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装什么学霸。
陈芷兮呼吸一滞。
耳边像是瞬间失去了声音。
她怔怔看着那堆碎纸。
半天没有动。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把碎纸拿了过去。
林隅扫了一眼。
眼神冷下来。
“谁干的？”
陈芷兮摇头。
“不知道。”
林隅盯着她。
“真不知道？”
“......”
她沉默了。
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
只是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说出来。
又能怎么样呢？
林隅没有再问。
只是把那堆碎纸收进文件袋里。
“留着干什么？”
“证据。”
“有用吗？”
“以后会有用。”
陈芷兮怔了怔。
没再说话。
和这种人不能轻饶…绝对
——
下午体育课。
女生自由活动。
陈芷兮去器材室借羽毛球拍。
刚回来。
却发现自己的运动鞋不见了。
原本放在操场边的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几个女生低头玩手机。
像什么都不知道。
陈芷兮找了十几分钟。
最后在垃圾桶后面发现了自己的鞋。
鞋带被剪断。
鞋面上沾满泥水。
旁边还躺着半瓶喝剩的可乐。
她蹲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体育老师走过来。
“怎么了？”
陈芷兮低下头。
“没事。”
她终究没有告状。
因为她知道。
老师最多批评几句。
可那些人不会因此停止。
甚至可能变本加厉。
有时候恶意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
它永远藏在规则的边缘。
让你抓不到。
却时时刻刻存在。
难受压的她喘不过气。
——
事情真正失控。
是在两周后。
那天下午。
全班去实验楼上生物课。
回来时。
陈芷兮发现桌面被人泼了墨水。
课本。
练习册。
试卷。
全部被染黑。
连椅子上都画着难看的涂鸦。
教室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更多的人选择沉默。
陈芷兮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忍不住了。
“谁干的？”
没人说话。
“我问谁干的！”
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气。
角落里。
一个女生小声说：
“又没人看见。”
“你喊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
“自己得罪人还怪别人。”
“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
一句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陈芷兮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来没想过。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霸凌本身。
而是旁观者的冷漠。
就在这时。
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说够了吗？”
所有人同时回头。
林隅站在那里。
脸色冷得吓人。
他平时很少发火。
可越是这样。
越让人心惊。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林隅一步步走到陈芷兮桌前。
看着满桌狼藉。
沉默几秒。
忽然拿出手机。
“从今天开始。”
“我会把每一次事情都记录下来。”
“监控。”
“照片。”
“聊天记录。”
“证人。”
“谁参与。”
“谁传播。”
“谁纵容。”
“一个都不会漏。”
没人想到他会这么说。
几个女生脸色微微变了。
林隅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最好祈祷永远别被查出来。”
“否则这件事不会只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
空气仿佛凝固。
没有人敢接话。
苏婉宁坐在座位上。
脸色第一次有些难看。
因为她忽然发现。
陈芷兮并不是一个人。
而林隅。
远比她想象得更难对付。
——
当天晚上。
陈芷兮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整理课本。
很多页已经被墨水彻底毁掉。
窗外下着雨。
雨点敲打玻璃。
发出细碎声响。
手机忽然震动。
她低头看去。
是林隅发来的消息。
【开门。】
陈芷兮一愣。
走到阳台往下看。
路灯下。
少年撑着黑伞站在雨里。
手里抱着一摞崭新的教材。
手机再次亮起。
【旧的不要了。】
【我给你买新的。】
那一瞬间。
陈芷兮鼻尖忽然酸得厉害。
白天一直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
终于无声落了下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个夜晚。
林隅回到家时。
客厅灯火通明。
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
母亲红着眼睛像是刚哭过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最上面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债务重组协议。
属于林家的危机已经正式开始了。
一开始会有点虐，后面会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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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撕碎的作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