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俯仰流年二十春 > 第32章 第 32 章

第32章 第 32 章

看到那把玩具剑,我彻底想起来了,因为我要回老家上学,当时和高我两个年级、关系比较好的女孩约定过,奥运会开幕式的时候,我们要再见面。我送她那把剑做信物。

沈清还,就是她啊。

我小时候是瞎子吗我是?

我现在是瞎子吗我是?

我小心翼翼问:“那晚,你去了吗?”

沈清还理所当然点头。

我的心哽咽到爆炸。

我居然忘记了。

那年暑假我到了川州的,但当时却只顾着照顾耀祖,忘记了所有。

忘记了所有。

我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说:“对不起。”

又说:“沈清还,你怎么,那么好啊。”

那么执着,那么坚定地记得一个忘记了你的人。

我承诺:“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无论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的。”

我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包裹着。

我心内,着急的温度与她同具,说:“先跟我去医院,好吗?”

沈清还点点头。

我搂着她发烫的身体,把她扶到车上。

仔细系好安全带后,赶去医院。

医院里,我抓着她的手,问医生:“为什么体温还没降下来?”

“用药需要时间才有疗效的。”

医生走后,单人病房里,我左摸摸右摸摸,恨不得用身体为她降温。

原来“不辞冰雪为卿热”不是一句虚言。

我可以为沈清还给出我一切能给的,只要我有。

我们抱在一起。

我们都在爱里丧失了主体性,不再是人。

倒真成为两棵依偎在一起、缠绕在一起的树木。

沈清还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问我:“可怜我?”

“爱你。”

“我爱你。”

我认认真真说,一遍又一遍地说。

她喊:“小时汩。”

“嗯?”

“我真的好怕。”

我蹭了蹭她的额头:“我不会再离开你的。”

沈清还苍白的脸色用力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我怕的就是这个。怕你因为我自揭伤疤而留在我身边,怕我的话给你造成压力,怕你不喜欢我了、但又不得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我超喜欢你的。”

“喜欢你站在台上朗诵时的样子,喜欢你摸着一株绿植的叶子时,喊我‘小时汩’的样子。喜欢你坚持走自己想走的路,喜欢你勇敢表达爱,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我要说一百个喜欢你,说不重样。

我紧紧搂着她,想了想,说:“清还,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吧。”

我执起她的手,用她的食指触摸我的眉心,说:“你不是说过我这颗眉心痣好看吗?其实,这里本来是什么都没有的。”

“什么意思?”她虚弱地问。

“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所以非常中二病似的,用针挑破这里的皮肤,填了墨水进去。”

事情有点糗。

但我想,这也可以作为我证明我爱她的论据,所以呈给她。

沈清还皱着眉,问:“不疼吗?”

我笑着摇摇头,“没划那么深。”

沈清还眉头紧锁未解:“那么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说‘沈清还,别离我这么近’?”

“还是因为我妈妈去找你了,是不是?”

“时汩,我跟你说一说她吧。”

“从有妹妹开始,我就没有了什么归属感。和妈妈始终隔着距离。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装作若无其事?我做不到。

装作冷淡对她,好像也有点难。决定要来找你的时候,我跟她说我喜欢女孩子,怕影响到金澄的声誉,我很少回家,创业的时候,用的也是我真正的母亲给我留下来的遗产,遇到什么事,也不再去找她。”

“所以,我完全是独立于她的。我们,是真的能有一个未来的,相信我,走下去。”

“阿姨是其中一个因素。”我坦白,“还有就是,我始终觉得,我离你太远了。我不了解你的圈子,你的朋友。”

“还有,我觉得,你不喜欢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沈清还愣了一下,“我喜欢啊,我喜欢。”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发过朋友圈。”

沈清还虚弱笑了一下,说:“怪我。”

“是我怕影响到你。我们每天同进同出,如果有人知道你在抚大工作,我真的怕影响到你的工作。所以我都是偷偷发私密。”

沈清还解开手机锁,说:“密码230607。”

在一起的纪念日。

沈清还给我看她发的私密朋友圈:

【小时汩送给我的花(但也是不要脸要来的),在七夕这一天。】

【收到小时汩的礼物啦!!!超开心,她超用心。】

【时汩没有回我消息,不理我。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她答应了!!!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时汩买的一百天纪念日的鲜花,很漂亮的。】

……

我:“沈清还,你还是个恋爱脑。”

沈清还惨然一笑,说:“时汩,装可怜是我挽回你的手段,我下一次再用的话,不要再上当了。”

“不对,你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喜欢你了。”

“不对。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喜欢你。”

沈清还慢慢说着,慢慢睡去。

-

沈清还病愈之后,我几次要她搬回来,她都推说“忙”、“过几天”。

之后她约着她的朋友和我聚了几次餐,但餐桌上总是不看我,不和我说话。几次我想插嘴,但插不进去。

这一次,趁着一个叫嘉颖的朋友去洗手间的间隙,我问沈清还:“什么意思?”我几乎想揪住她的衣领问了。

对我若即若离有意思吗?

沈清还装傻:“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心里暗自憋气。

沈清还却幽幽看着我,好看的唇开合,说:“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呢?”

“沈清还,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我,“所以你要说吗?”

“嗯。”我轻缓一口气息,问,“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话…?还表现出对别人所讲的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

“没有不接,也没有很感兴趣。”

“那刚才嘉颖问你要不要去西湖时,你不也没拒绝吗?我看着她就是有点喜欢你。”

沈清还认真地回答我,神情淡淡:“她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可以替我回答她。”

“你如果不想我去的话,可以说,‘她不去’。像之前我替你拒绝其她人一样。”

我愣了一下。

沈清还问:“做不到吗?”

“我是完全属于你的。”她微低下头,把脸放在我手心,重复问了一遍,“做不到吗?”

“有点。”我挣扎着,有点想要抽回手。

“所以我说,时汩我讨厌你。”她依旧淡然地说。令人听不出半点讨厌人的感觉,反倒像是在撒娇。

“讨厌……我?”

她眼神如柔水,“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或者你应该说什么?”

沈清还一步一步缓缓问着:“强势地跟我说,你要我坚定地选择你,说每一次都要。”

“说你也会这样对我,说你也会坚定选择我,每一次。不管是遇到什么事,”

“说我们之间,不是那么容易分离的。”

我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病好了之后,我仔细想了想,好像遇到问题时,你从来都不跟我沟通,”沈清还仰着头问我,“时汩,你真的想过跟我长久吗?”

我停顿了几秒,也没能说出来一个“有”字。

沈清还的表情转为疑惑和不可置信,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那样鲜活的表情。

她微微侧头,摊着手,胸口起起伏伏,像被气得很厉害。

片刻后,她重新坐到椅子上,眼神直直盯着我,说:“说‘有’,你说你‘有想过’。”

我点头,认认真真说:“有。我有想过,想过和你长久。想过很多次。”

沈清还这才顺过气来,“时汩,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起做好在一起这件事,好不好。我不想那么容易,就被你放弃。我希望你对我有占有欲,对我有一切爱人间该有的情感。我希望你在乎我,并且,永远不会放弃我。”

我知道了,沈清还想让我成为一个浓人。不再主体性缺失、一味被动。

我问:“所以你这几天,是在让我明白这个?”

“对。”

“可我很难受啊,万一我一气就再也不理你了呢?”

沈清还那双好看的眼睛迷离地看向我,“你舍得?”

“不舍得。”我看向她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脚尖。

“舍得也没关系。”沈清还伸直一只手臂搁在桌子上,脸搭在上面,用一种柔柔的目光看着我,说,“如果你舍得的话,虽然我会难过,但我会去找你道歉,然后跟你说清楚。”

“我让你难过,你还找我道歉哦。”

“那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沈清还的语气像撒娇,“我还是想,靠一些别的什么吸引你,不止靠我以前所坦诚的脆弱。”

我问她:“那我能不能,一直从你这里,得到偏爱……”

她双手拇指指腹温柔擦拭着我落下的泪,把我拥入怀里,说:“为什么不能呢?我以后,会把我心上的偏爱,都给你的。但反过来,我希望你也要是。”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希望看到你在乎我,你肯定也希望我在乎你。”

嘉颖坐了回来,重新说起一起去西湖的话题,我牵起沈清还的手,朝嘉颖道:“那我们一块儿去吧。”

嘉颖笑,说:“好。”

-

晚上沈清还搬回来时,我双臂抬高,为她呈上钥匙,“清还大人,小的知错啦,以后再也不提分手了。”

沈清还伸出食指,勾了下我的鼻梁,哼了一声。

她细致地熨烫着我的衣服,我把熨烫好的几件衬衫悬挂在一起时,忽然想干一件坏事,又用我衬衫的袖子搂在沈清还衣服的腰上,打了一个结,像我在搂抱住她。

沈清还食指按按眉心那颗浅淡的眉心痣,说:“祖宗,我才熨好。”

“不行吗?”我恃宠而骄,挑挑眉。

“行,”沈清还一下一下轻而缓地点着头,笑说,“好。好得不得了。”

她走过来,环抱住我。

“沈清还,你怎么会那么完美啊。”

完美到像我的一场梦。

我盯着她的唇,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

被她看到,她问:“为什么看我的唇?”

我吻上她金声玉振的口,将她的呻.吟吞入我**的腹中。

沈清还的想象终究是敌不过我的实践。

她还是太匮乏。

这一晚,她该不断被刷新着认知。

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这样?

她问我:“时汩,人类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又问我:“时汩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热……”她说。

我说:“沈清还,别掐我了,疼。”

上午9点,沈清还悠然醒来。

她踱步到客厅,看见了我新买的鲜花。

取一支嗅闻,“一大早就有花。”

“还有香香的饭。”

我回身望她,笑着说:“沈清还,现在我俩是反过来的了。”

“什么意思?”

“早上的时候,我睁开眼,是真怕你跑了,是真怕你是我的一场梦。”

沈清还情深义重地看我一眼,然后认真地说:“我不跑。”

“你不跑我永远都不会跑的。”

“那我要是跑了呢。”

“看情况。”她悠意地晃晃脚尖。

“怎么个情况?”

“如果你不再爱我了的话。”

我几乎跑过去,手覆住她的唇,说:“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