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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万姨,知渊漼关系

“快,就在这儿!”

溪鹤领着巡逻的官兵奔回来,黑衣人却都已消失,原本失力横在家门口的几人也不见踪影,只有满地乱洒的鲜血证明先前的混乱。

“文渊周。”

溪鹤看见救她的文渊周正抱着溪文一倚着墙根,胸口处浸着一大片血迹,面色惨白。

她飞扑过去,伸手去捂他的伤口,手抖得厉害,泪珠一颗又一颗地砸在他胸襟上:“文渊周,你别死,你别死……”

一只手覆上她的脸,温热的掌心让溪鹤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无碍。”文渊周的声音低哑亦温柔,“是他们的血。”

溪鹤愣住,低头细看,衣衫上确实没有破口,她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颈侧,浑身都在发颤:“对不起,我差点害了你,对不起……”

“夫人。”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柔亲近,“不要怕,我差点失去你了。”

-

屋外的血气被夜风吹散。

屋内,烛火晃得忽明忽暗。

溪鹤送走了官兵,又劝走了要她入宫躲避仇杀的房次卿,她心里清楚,那些人若真发现她,躲进皇宫也无用。

何况,他们不会简单地取她性命,他们会将她掳回去,刑罚加身,最后在众信徒面前,将她活活烧死,或者扒皮抽筋,食肉饮血。

一群迷信的蠢货,真恶心,也不知怎么找到她的。

她望向房间,文渊周就在里面,得让他走,否则会连累他,他有文氏和堂兄昭明义主庇佑,大可过安稳日子,何必陪她躲躲藏藏。

打定主意,她推门而入。

烛火被灌进屋内的寒风带得一晃,她看清室内情形的那一瞬,瞳孔骤缩。

文渊周躺在床上,衣衫大开,红斑白痕遍布腹部肩头,心头最为恐怖,一处暗红烂肉伤口,随着胸腔激烈鼓动,鲜血丝丝渗出。

不是……没受伤吗?

她快步走到床边,下意识想要伸手,然而指尖微颤,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分明是旧伤。

她生了几分怜惜,她从前挺爱捏这处,软弹有趣,他也从未拒绝,很是享受,可是: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文渊周忍着痛,低声解释:“一柄长枪从这里贯进去,只差几分就要了我的命。”

“长枪?”溪鹤蹙眉,伤口处传来浓烈的野木香气,直往她鼻腔里钻。

她忽然明白,原来萦绕在他周身的味道,就是治疗这处伤口的药。

文渊周没应声,只是望着她,目光痴缠了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处。

掌下湿热,惊得溪鹤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我从前……是南方反贼的一员。”

“我知道。”

他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你小心伤口!”

溪鹤虽喜欢身体的亲近,但此时生怕碰到他的伤口,要是死了,她也会难受的,何况她还有个伤人不眨眼的兄长。

他却不管不顾,野木香混着血腥气将她裹住,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侧传来:

“南方水患连年,匪寇横行乡里,百姓流离失所,我见不得这些恶事,加入起义军,做了个小将领。后来见了太多生死,无休止的厮杀让我生了惧意。”

“我借着重伤远离战场,入了天都,见了夫人,成了你的家人。”

这话正戳中溪鹤心坎,她最敬佩的便是肯为穷苦百姓出头的人。

只是他的话真假难辨,她本不愿轻信,偏偏“家人”二字,扰她心乱。这人太会演,真真假假,她早就分不清了,不知不觉间,已沉入深渊。

文渊周感受到了她的挣扎,又抛出新饵:“赵宗瑾此去,便是为昭明义主做事,我已拜托兄长与诸位好友,定会护好她。”

“那我该谢你?”溪鹤撑起身子看他。

其实她更想骂人,若不是他们这些人,瑾娘怎会与她分离。可看着文渊周为救她变成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重话又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见她神色松动,文渊周又道:“我每月都会与兄长通信,告知天都近况,信使来时,会捎带赵宗瑾的家书。”

“真过分!”溪鹤一巴掌拍在他无伤的脑侧,“明明是你们让我们分离,现在却要我为你恩赐的一点好处感谢你。”

见她发气,他又示弱:“夫人,我杀性重,背的孽多,只有与你在一起时,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溪鹤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不嫌弃你,我挺喜爱你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在床侧,“今日这些人是冲我来的,我得罪了他们的头,他们要拿我的命去偿还,你若真是你说的这个身份,就要陪我去死了。”

文渊周眉眼忽地低垂,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愿意与夫人同生共死。”

“倒也不用,你回文府住,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绝对找不着我。”

“什么地方?”

文渊周眼底一暗,溪鹤口中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亦是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不会让这种地方存在。

他问:“何处?”

“是禁地,祖宗留下的,不能告诉你。”

“夫人,我不是溪家人吗?”

“是我家的人,只是我不想告诉你。”

文渊周知道,她不想说的事,问不出答案。

他痴望着她,看她蹙着眉、认真思索逃命的法子,心下明白,这个误会得尽快解开,他的夫人将擅自行动的谢康禾,当成了要她命的寻仇人。

“夫人,”他说,“他们不过是看上你美貌的人贩子,来日我都陪着你,你无需担忧。”

“什么?”溪鹤一愣,“他们是人贩子?”

她当然知道天都常有人贩子出没,专掳貌美的姑娘儿郎。这些人也是?蛊楼那些人确实也干人口买卖的勾当,难不成真是这样?

她将信将疑:“你怎么确定他们只是人贩子?”

文渊周眉眼瞬间带上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是我的错,是我让夫人陷入险境。”

“这一月我暗自跟在你身后,先前发现他们也在跟踪你,还议论你的容貌身价,我那时虽有了防备却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家门口就要将要将你掳走。”

“那就好。”溪鹤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看中她的脸,不是那伙人。

那她倒不必怕了,人贩子她还是能处理的。

也是,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就找着她,不过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得写信问问监视蛊楼的人,楼中有没有关于她的新消息。

正想着,文渊周强撑起身子,一只手掐住她下颌,吻得又深又急,她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散去。

她抵着他的肩,气息不稳:“不要命了?真想当色鬼?”

“无事的。”他手指插入她发间,眼尾泛着潮红,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想要侍奉夫人,不要拒绝我。”

溪鹤看着他那副俊美可怜的模样,色心瞬起,她不想拒绝,可怕碰着他的伤口,不小心要了他的命,那得多可惜,他的兄长要找我赔命吧……

她还在胡思乱想,他却已欺身压了下来。

“灯还未灭。”

“不需要了。”

这一夜,当真是狂风骤雨,让人欢愉。

-

时间匆匆而过,几场冬雪,天地白茫茫一片。

文渊周踏出屋门便见纯白天地间,难得早起的溪鹤穿着一身极为夺目的朱樱色衣袍,执着扫帚唰唰扫雪,动作绵软无力,目光却频频投向院门。

她萦绕眉间的忧愁落在他眼中,瞬间化作白刃狠狠刺入他心口,一股阴暗醋意灼烧他的理智。

溪鹤注意到他:“文渊周,你饭做好没?”

这一声问候让他掩去眼底冰冷妒色,跨步走向她,俯身从扫帚下捞起玩得不亦乐乎的溪文一。

“还未做好,夫人,今日福鼎楼有蜣牙来的戏班,午后可要去瞧瞧?”

“蜣牙?”溪鹤仍有些心不在焉,“先等等,信使何时来啊?你不是说今日吗?”

文渊周收起心底扭曲的**,顺手接过她的扫帚:“是今日,人已在屋内候着了。”

溪鹤眼中骤然明亮,一把抱住文渊周:“文渊周,你真好,我最喜爱你。”

她顾不上关心他忽僵的身躯,转身便往屋里奔去,推门见一熟人盘腿坐在椅子上,正拿着茶壶喝水,好不客气。

“哼!”正是臭嘴姑娘。

“姑娘,信呢?”溪鹤倒不在意对方是谁,眼里亮晶晶的捧着双手要信。

“蠢货,我叫幽兰露。”

“信。”

“我叫幽兰露。”

“信。”

“啪!”一封信件被用力拍在桌上,杯盏晃动。

溪鹤笑盈盈的捧着信飘去软榻,仔细检查信封,细嗅味道,辨析字迹,确定是瑾娘所写,这才安心。

信中言明,她已到南方,见诸多豪商,受益匪浅,溪鹤自是为她喜悦,可一月赶路,又要熟悉新地,其中艰辛,却只字未提。

信末,说文渊周身份不凡,绝非俗人,她多方打听,但未有人知他真实身份,要她多长个心眼。

溪鹤心中答应,不过她就算长一百个心眼,也比不上文渊周的筛子眼多。

幽兰露瞥着溪鹤:“蠢人,你想不想知道,她一路的经历?”

“溪鹤。”

“什么?”

“溪鹤。”

幽兰露身子一闪,靠拢溪鹤:“她这一路,全仰仗我的保护,你不想知道发生什么?”

“溪鹤。”

“臊子!”

“溪鹤。”

……

犟种还需强犟磨,最终冷冷道:“溪鹤。”

“我想听。”溪鹤微微弯眼,噙着笑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