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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救人,赵宗瑾重生

夜色朦胧,前院烟火声漫,宾客谈笑,后院灯火阑珊却透着一股死寂。

瑾娘……

溪鹤心急,步履匆匆,一颗心乱跳,撞得她胸口发疼。

长廊阴影里,仿若有恶鬼盘踞,这危险地预感反常地钝化了她的五感,连远处那阵谈笑声,都在她耳中化作深水处的嗡鸣。

转过回廊——

“唉哟!”

她冷不防地撞进一人怀中。

一股湿木气息笼罩下来,她整个人几乎被圈在对方怀里。

抬眸,几乎窒息。

仙姿佚貌,高骨玉肌可谓天质浑成,巍峨身姿,冷面棱棱,昏暗灯光下,一双眼漆黑幽深,如渊如月,美得森然,泛着寒光,教人不敢逼视。

这人……一瞬间,溪鹤的神魂剧烈震荡,一股毫无缘由的热烈情感充斥骨肉血脉之间,仿佛要冲破那一层薄红的皮肤。

时间凝滞,声皆消失,此人模样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的旧影重叠。

“李……”

无数次梦境重回,血色染红记忆,她险些脱口唤出那个名字。刹那间,只觉鬼气弥漫,灵魂好似脱离躯壳,僵硬得失去生气。

鼻尖汗珠砸落,却唤不回她的心神。

何人救我!她寻不到生的明光!

……

“溪鹤,你等等我——”

一声柔婉急唤从拐角处传来,却没能唤醒她的神智。

与此同时,那男子极黑的眸子微微一颤,唇齿间流出一句:“溪鹤。”

这声音温柔亦疏离,仿若幽潭深处震荡的水流,让溪鹤的心头也随之颤动。这莫名的疑问与审视的语调太熟悉,恍若渊音,缠绵阴湿,拽着她陷入无间地狱。

匆匆追来的花苓停在转角处,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溪鹤痴痴望着一陌生男子,竟被那人抱在怀里?

再看那男子,一身寻常黑袍,周身气韵却很是矜贵,瞳孔黑得渗人,呼吸几乎不可闻,犹如画中人。

溪鹤!

花苓率先回过神来,上前扶住溪鹤的肩头:“撞到了吗?撞疼了没?”

又强装镇定,直直地望着那男子:“公子可有事?烦请放开她。”

这呵斥的语气与熟悉的味道,总算将溪鹤从梦魇中唤醒,她的神智回归,一掌推开身前人。

那男子却奇怪得很,只是放开桎梏在她腰间的手,顺着胸口的掌力朝后退了一步,而瞳孔一动未动,始终死死地盯着她。

溪鹤来不及猜测他的情绪,先对一脸关切的花苓道:“无妨,没撞疼。”

后才问那男子:“公子,抱歉!可有不适?”

对方并未应答。

溪鹤再看他的眼,从他那冷冷的目光中瞧出几分直白的打量,这让她极不舒服。

这不知是哪来的客人,这般骨相,这番气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不是皇室宗亲便是文氏族人,她不想招惹,对方既然无言,她也不再与他纠缠,匆匆一颌首,便牵着花苓离去。

她的身影渐远,那男子终于有了其他动作,他的视线骤然收紧,莫名的执拗凝成一股鬼气,缠着溪鹤离去的方向追逐。

“李。”

“还记得啊。”

表情似笑非笑,活像一尊无神无魂的瓷像。

-

穿过长廊,溪鹤愈发急切,先前那男子吓她心乱,这会儿又想着赵宗瑾,整个人透着怨气。

被她牵着跑的花苓瞧出她的慌乱,喘着气安慰:“别担心,大姑娘不是软弱可欺之人,必定无事。”

“嗯。”

溪鹤也不敢想其他,目光扫过高楼大院,心里埋怨:瑾娘一定要无事,否则我一定要拖着凶手下地狱。

都死去吧!

二人急赶路,跨过一道又一道门槛,正要踏入内院宴客厅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钻入二人眼眶。

一人提着灯笼朝她们走来,正是白日里替溪鹤寻人的冬歌。

她瞧二人着急,追问何事?

溪鹤边走变答:“到处找不到瑾娘,我们担忧她出事,此刻去找少夫人帮忙。”

“大姑娘吗?”

冬歌一把拉住急走的溪鹤与花苓,二人步履骤停,难动一分。

冬歌道:“我先前见你们大姑娘吃醉酒,让春亭搀扶着去往南苑方向,还没回到院子吗?”

“此言当真!”溪鹤和花生瞬喜,“我们这就去找。”

“多谢冬歌!”二人猛抱急事解难人。

冬歌也伸手揽住二人,笑道:“快追上去,春亭蠢笨,总是做些傻事,小心摔着你们姑娘。”

“嗯!”溪鹤今夜难得欢笑,眼眸亮色似星月,笑意映得夜色失惑,也引得冬歌难得真情一笑。

-

南苑乃是客房,旁边有条观景小道,沿此路便能直达青竹院前的竹林。

溪鹤和花苓赶到南苑时,已经瞧不见瑾娘和春亭的身影,二人虽有担忧,却无先才的惊恐。

春亭是二房二姑娘赵宗瑜的贴身侍女,与冬歌也算共侍一主,她搀扶瑾娘回院,想必是二姑娘的吩咐。

花苓道:“当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夜,姑娘回院找不到人伺候,怕是以为你又偷偷出府玩去了。”

溪鹤道:“她吃醉酒,就怕无人照顾,也不知花生回院没?”

话音才落,两道身影忽跃入眼帘,前方悬挂的花灯下,一小厮搀扶着一高大男子朝客房走去,那男子步履蹒跚,似乎吃醉酒。

她们本不在意,然溪鹤眼角扫过他们前去的方向,是赵府客房。而客房前还站着一人提灯等候,不是别人,正是赵宗瑜的贴身丫鬟春亭。

花苓也瞧清人:“春亭?她怎么在这儿?”

溪鹤见春亭来回踱步、鬼鬼祟祟的模样,心底生了几分猜疑。

她与花苓站在暗处看见小厮和春亭搀扶着高大男子走入房间,溪鹤觉得这男子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二人掩鼻出来,紧闭房门后,春亭守在门口,小厮离去。

这……为何是春亭守门?客人入睡自有安排的丫鬟小厮照顾,怎么是她这个二姑娘的贴身丫鬟伺候?

不对,瑾娘……万一……

溪鹤牵着花苓气势汹汹地走向客房,试图打探消息。

走近一看,春亭满脸通红,身上有股奇异幽香。

春亭见到她们,眉头一皱,历声呵斥:“你们来此处干什么?这儿可不是你这种杂役和外人能来的地方,还不快滚!”

这“杂役”说的是花苓,她是被卖到赵府的丫头,没伺候赵宗瑾前做的是浆洗衣物的活计,春亭这种家生子最看不起她这样的粗使丫头。

而“外人”说的是溪鹤,她明面上是赵宗瑾的丫鬟,但赵府人都知道,她无身契在赵府,亦不领也不花赵府的银钱,她只是凭着恩情才留在赵府陪伴赵宗瑾的外客。

这人太无礼,溪鹤也不想与她斡旋,直接问:“大姑娘在哪儿?”

春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堵在门口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姑娘关我何事?”

溪鹤又问:“你没见她?”

春亭冷冷哼一声,顶着溪鹤与花苓两道猜疑的视线,大声训斥:“我见她干什么?你们快滚开,惊扰了贵客你们可担待不起。”

溪鹤见她这副故意隐瞒的做贼姿态,一把拽住她的衣襟,用力甩入花苓怀中。

花苓迅速锁住她:“不许动,你对我们姑娘做了什么?”

春亭面色难看,挣扎着大声嚷嚷:“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贵客的屋子,你们……”

溪鹤没管她叽叽喳喳的胡话,直接推门闯入房中,绕过屏风掀开珠帘,一股热浪腥香扑面而来,耳边响起温柔又痛苦的呻吟,床前衣裳散落,一件件熟悉的布料灼烧她的眼,气得她抄起桌上的花瓶,一把拽起爬床男子的长发,用力砸向被**迷了眼的人。

男子脖颈处鲜血渗出,溪鹤只觉不解气,这诱人的香味让她气极,这么恶心的伎俩居然有人敢用在瑾娘身上,这些人……畜牲!

她望向床榻,赵宗瑾的衣袍被尽数褪去,姣好身姿缩成一团,玉面生辉染上绯色,端庄清冷气质尽无,双眼迷茫。

这一幕让溪鹤害怕,她将床上人小心翼翼地搂入怀中,轻声唤道:“瑾娘!赵宗瑾!”

赵宗瑾强撑着几分清明意识,艰难地抬手,紧紧地抓住溪鹤的衣袍,痛苦求救:“走,离开这儿。”

“瑾娘!”

溪鹤抱紧她安慰:“不要怕,我带你走。”

话落,她起身一脚将流血男人踹飞倒地,起身拾赵宗瑾四处散落的衣裳,目光偶然瞧见倒地男子衣袍半褪,**的胸前还插着一把熟悉的金簪,鲜血已经浸透衣衫。

她也看清男子长相,一副俊俏温雅的模样。这人……怎是他……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麻烦!

不过,对别人亦是。

溪鹤目光微暗,利落抽出男子身下压着的衣袍,顺手拔出插在他胸口的簪子,用他华贵的衣袍拭去血迹,随即将其稳稳地插在自己的发髻之上。

她给陷入昏迷的赵宗瑾穿好衣袍,抱着她刚踏出房门,就见一熟人从远处跑来,模样与赵宗瑾三分相似,明艳长相穿着却极素净。

来人站在台阶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声音带着颤抖:“溪鹤,姐姐她……”

春亭仿佛见到救命稻草,挣脱花苓的束缚,跪在来人脚旁喊叫:“姑娘,她们太过分,根本不把你与——”

“闭嘴!”来人一巴掌甩在春亭脸上,她正是春亭的主子、赵宗瑾之堂妹、赵府二姑娘赵宗瑜。

此刻的她无一分平日展现的温柔端庄,反而色乱神昏。

赵宗瑜深吸一口气,盯着赵宗瑾松散的衣带,问:“这丫头生事,我会处理,姐姐可……可有事?”

溪鹤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在问人可还清白,真可笑!赵宗瑜失态的模样,还有屋内男人……这又在耍什么花样?她想不明白,但此刻不是与赵宗瑜辩个说法的时候,怀中人药性未除,她要尽快带她回家。

她道:“花苓,你速去前院寻房大人,不要惊扰其他人。”

花苓得了话急忙离去。

溪鹤又看向一脸忧色的赵宗瑜,冷冷道:“二姑娘,这烂局可不好收拾。”

说完不再理会她惊变的神色,抱着赵宗瑾快步踏入夜色,身影消失在花灯尽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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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见,长廊逢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