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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

我,陆轻语,在外混了个好工作,全国各处飞,工资可观但实在太累,感谢爸妈给了我一个好脑子,工作期间表现不错,也是熬出头,半出差半在固定地点办公。

也就是这样,我遇到了我的妖精女友鹿野,对,她不是人,是妖精。

不是坊间传闻吃人肉喝人血的妖精,是聚灵而生天生地养的妖精。

鹿野忙的时候高强度出任务维持和平,闲下来半年没事到处玩。最重要的是,有钱有颜活好。

我是一个间接性低精力人,躺床上呼吸我都累。

我没什么朋友,维持关系也需要精力,下班立马走人,趴在我的小窝刷手机,没什么意思,没什么追求,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鹿野和我不一样,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还要侍弄那两盆花,阳台像个小花园。

顺带一提,这是我买的房子,三楼带阳台,120平精装,不大但两人住足够了。

妖精有灵力,体质强于人类,鹿野上午还在海外出任务,晚上就拎着菜到家问我吃什么。

难题。

我说随便。窝在沙发里继续刷手机。

鹿野说,没她我得饿死。

我嗯嗯啊啊的敷衍,我还会点外卖,不干净又能怎样,大不了两腿一伸就死。

-

鹿野会御金,这很方便,只可惜做出好吃的菜需要时刻注意火候,因此她还是需要在厨房忙碌。

我很少去帮工,因为什么也不会,切个土豆丝堪比土豆条,番茄炒蛋炒的像呕吐物。

上次临时兴起去做菜端给鹿野吃,我看到她眼皮直抽抽,一脸赴死的表情吃掉。

我也尝了一口。

我吐了。

盐放重了。

自那之后鹿野下令,狗与我不准下厨房。

是的,我养了条小狗,叫花卷,很随意,名字来源于它爱吃花卷。

从村上不知道谁家抱来的,一窝6个,什么花色都要,我看它浑身白像小熊,合我眼缘抱回来了,谁知道长大了白毛变成鹅黄色,精力随鹿野,旺盛的要命。

要说我和鹿野的相遇,很魔幻吧。

我平时不积累人脉,也不需要打好关系,一个铁饭碗的工作,我也不求晋升,主要是太累。

那天突然有人说,有几个新人要带一下,谁都知道累而且不讨好还没工资,但那次意外的很多人抢着去。

哦,原来是有美女帅哥。

鹿野在新人堆里不算出挑,但气场很足一看就是老大,目测180多的黑皮壮汉也对她惟命是从,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鹿野徒弟,叫泽宇。

我的业务能力属于上游,平时摆了点但为人相处比较和善,没结下什么梁子,领导对我比较满意,把鹿野交给我带。

白毛蓝瞳一直是我xp,喜羊羊害了我。

领导发话我哪能不从,干呗。

-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御金的学什么电,导电电死怎么办。

我想不通就去问,鹿野又在折腾她那两盆花,摘掉黄叶子浇水,眼神都没分给我一个。

“适应现代科技。”

有意思。

得到答案我又回去躺着了。

-

带了一个月,鹿野人还是不错的,平日里经常投喂我,我也不好白吃她的,也去投喂,就这样熟络起来。

距离适应期还有一星期的时候,鹿野问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我说,我不喜欢人。

当时鹿野眼睛亮了一下,我还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拿着电笔去测她负责的电路。

没漏电,不是串联电路上了。

我不明所以的继续干活。

我这个人对女生没什么边界感,搂搂抱抱坐怀里都无所谓,关系最要好的发小白泽,激动时亲我一口也有。

午休大家聚在一起八卦,难免会出现没凳子的情况,我若是有座位就会让女孩子坐在我腿上,我没座位就找个熟人坐在她腿上。

有一次我去的晚,八卦已经开始,我坐到鹿野腿上。

我怕自己滑下去,掰扯鹿野的胳膊让她环住我的腰,坐的安稳,讲到好笑的时候我习惯性向后仰贴在鹿野怀里,搭在她手上的手也松开去鼓掌,随后再覆盖在她手上无意识的把玩她的手指。

我感觉自己要滑下去了,回头谴责鹿野怎么不抱的紧一点,摔倒我我会很疼的。

她脸红红的,目光躲闪不敢看我,腰间的胳膊倒是用力,我勒得慌,只能向后串坐到她大腿跟的地方。

鹿野很紧张,有我挡在前面她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我误认为她融不进来热闹的场景,只是有我在这里不方便走开,趁着大家笑成一团的时候悄悄转过半边身子,低下头趴在她耳边说。

“你要是不喜欢这样,我陪你回去坐着吧,感觉你有点热,是发烧了吗?”

这事得怪我妈,我一发烧我妈就总拿额头去贴,导致我下意识也对鹿野这么做了。

鹿野紧张到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和花卷从我讨要零食的眼神一样,我当时哪里知道这他妈性质不一样,鹿野是真的要吃了我。

“不热啊,你是不是受风了,我去给你取点药。”

我扒开她的胳膊起身去办公桌找药。

“没,这样挺好的。”

鹿野将我拽回,我重重的坐在她身上吓得搂紧她的脖子。

幸好我胸小,不然给我未来女友憋死。

但多少也是蹭到了,我也挺尴尬,装作无事发生回头继续说八卦,也不怎么敢向后靠。

此后,每次聊八卦我都没有位置,只能坐到鹿野腿上,时间一长就默认鹿野腿上是我的位置更不给我留凳子了。

要分别那天,有人组了局,说是去喝酒。

我立的最好的人设就是酒精过敏,从小学开始,每一个认识我的了解深一点都知道我酒精过敏,遗传性的,工作期间劝酒很正常,我就刻意喝了一小口酒,不一会浑身都是红疹吓得再也没人让我喝了。

其实我只对特定的料酒过敏,这种料酒通常被用来去腥,家里饭馆都是。

我不清楚鹿野会不会喝酒,但当很多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劝酒时,我看着鹿野盯着酒杯眼神晦暗不明时,心里的正义感爆棚。

我讨厌敬酒这个环节,又出于对女孩子的偏爱,脑子一热将我杯里的雪碧悄悄和鹿野的白酒换了。

随后吃了鱼,去腥用到了料酒导致我很快就过敏。

我让鹿野送我回家,泽宇想跟上来被鹿野制止了。

我酒量很差,酒品也不好,坐在椅子上吃了片过敏药,享受鹿野替我抹药膏时还有闲心去劝鹿野。

“下次学聪明点,搞个假证明,不想喝酒就不喝了,我能替你挡一回下次谁替你挡,小女孩出门还是要小心。”

鹿野很聪明的猜到我不是真的酒精过敏,我也信她不会说出去。

晚风吹的我头昏昏沉沉,酒劲上来胃里一阵翻滚。

白酒真的难喝。

鹿野的样子在我眼前变得模糊。

“我,可以追你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装没听见,我当时脑子太混,又让鹿野重复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我桃花运不差,可我不想谈恋爱,至今母胎单身没有一点经验。

但被女生表白我还是头一次。

我也是喝晕了头,说了句

“这种事还要我同意啊,那你追呗。”

然后我吐了一地。

就是这次,我给了鹿野我的家门钥匙。

-

鹿野终于倒腾好这两盆花,撸了把在她脚边转圈的花卷,坐到沙发上。

我熟练的抬头枕在她大腿上。

“你说,你刚追求我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我同意你才追啊,电视剧里不都直接表白吗?”

鹿野开了瓶汽水,喝了一口,一手抓住花卷的嘴筒子不许它偷吃茶几上的零食。

“不经过允许的追求,和骚扰有区别吗?”

我还真没想到过这个事情,鹿野能打动我这个木头和她的出事风格有很大原因。

于是我沉思一会,开口。

“你怎么肯定,我不是为了你的颜值和钱?”

鹿野有钱,让我从侏罗纪全年无休的工作到现在我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鹿野长的也漂亮,但我这个人都男的分辨不出来帅,在我看来只有丑和更丑,而对于女孩子确实更有千秋的美,不需要比较,各花各有各花香。

“你不是这样的人,当时你但凡上心一点就会听到办公室对我的传闻,但如果你喜欢这两样,那我和你庆幸我都能给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会很庆幸我有你值得喜欢的品质。”

花卷被撸的翻白眼,还要挣扎去吃面包,鹿野没了办法,撕开一小点喂给它。

“这狗真是随你。”

我翻白眼,捏住她的腰揪两下表示不满。

“怎么不说和你一样精力旺盛。”

-

鹿野的追求很简单,很朴实,没有惊天动地的999剁玫瑰花。

我很独立,生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好,鹿野能帮上忙的确实不多,大多数都是来家里给我做饭,陪我打游戏或者去cp展子。

深夜总会聊起一些过往的话题。

我那时才知道她的一切。

我神经也是大条,鹿野都要紧张死了,空荡荡房间里我清楚的听见她的心跳的飞快,大气也不敢喘就等着我的反应。

而我来了一句。

“怪不得你听到我说我不喜欢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鹿野被气笑了,打了我一巴掌。

“这是重点吗。”

我无所谓啊,妖精也好人也好,没什么不一样的。

“那我以后死了,你还能替我处理后事呢。”

我不是悲观主义者,我只是陈述事实。

鹿野扬起的嘴角落下,别过头。

“以后的事谁知道。”

也是,她做任务也挺危险的,说不准比我走的早。

既然这样,那不如早享受。

于是我爬起来,膝盖跪在床上,手握住她的手腕,撑在她头两侧。

“鹿野,那次聚会结束你问我什么来着?”

鹿野动了一下,没抽出来,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们记得都很清楚。

“我现在要给你答案。”

我故意顿了一下。

“不可以。”

鹿野垂下眼帘,落寞的情绪一闪而过却被我抓了正着。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另一半是妖精的,况且还是同性。

“我知道了。”

我看得出来她很难过,她的声音都在抖。

我想安慰她,可我也没办法。

先不谈妖精,关是同性这里就过不了我妈妈这关。

我妈一直认为同性就是心理变态,我给她洗脑洗了好久才勉强同意我不结婚的观点。

我爸那关好说,但仅限于我不结婚。

再有,我姥姥那边一直催我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

家里给的压力太大,我才选择逃离,定居在这里,远离故乡。

鹿野的眼睛雾蒙蒙的,眼眶都发红。

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手都发酸。

“放开我吧。”

鹿野开始挣扎。

我管它那么多干什么,谁知道我能活多久,一眼看不到头的生活我才不要过。

我伏身亲了上去,鹿野不动了,我闭上眼前看到了她眼里的震惊。

我只在电视剧和黄片里见过亲吻,没有实操过也不得章法,只会用唇瓣摩擦。

亲吻比想象中的感觉要好。

我亲了很久,直到弯着的腰发酸。我觉得我腰上要复发了。

“为什么。”

我他妈哪知道,想亲就亲了。

我总不能说破碎感的鹿野让我□□大发吧,像个变态。

我换了个问法。

“你谈过恋爱吗。”

“没。”

“我也没。”

“我知道。”

“看过片没。”

“看过,而且我们有上生理课。”

“够用了。”

不需要我多说,鹿野就能明白我的意思,这恋爱还是和聪明人谈才有意思。

等我仰面躺在床上,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做氛围组时,才想起来我们什么准备都没做。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鹿野的嘴唇离我只有几厘米,秀美的脸庞在我眼前放大。

真有几分姿色啊。

“你傻吗,我都亲了,当然是情侣关系。”

蠢货,我收回刚刚夸她聪明的话。

-

电饭煲跳闸了,鹿野推开我的头招呼我吃饭。

“我腿麻了。”

“你不是躺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吗?”

鹿野捡好碗筷擦掉手上的水珠,拉我站起。

“我翘二郎腿算不算,疼疼疼,等我缓一会。”

我弓着腰不敢去碰右腿,原地罚站等待麻意过去。

“卷卷,吃饭来。”

鹿野在锅里盛了点菜和饭里倒在狗盆中。

花卷尾巴摇上天,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叫。

我终于能动了,一瘸一拐的走向饭桌。

鹿野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过滤的石榴樱花酒,倒在杯里,分我一半。

-

我工作时也很危险,稍有怠慢就是入职1个月拿一百万走人了,好在出差的时候越来越少,但办公室一坐一整天我的腰很痛。

鹿野说要带我看医生,我才不去,麻烦死了,医院病毒还多贴两贴膏药得了。

“跑步去。”

我抗议无效,跟着跑了五十米累的气喘吁吁蹲在马路边。

第二天我肌肉拉伤躺在床上嗷嗷叫,地都下不来。

久而久之鹿野就不再拉着我一起运动了,我这身体当真是废物。

说实话,家里有人陪着还是不一样的。

从前一个人住在这么大屋子里总觉得有些空得吓人,经常会买一些东西堆在房子里显得不那么空旷,后来有了鹿野,家里逐渐充盈。

柜子里的拖鞋,洗手池双人牙具,衣柜衣服爆满,被迫打扫出一间杂物间改造位衣帽间,鹿野的痕迹遍布我的生活,就连萧条的阳台四季也都有一番风味。

找个人过日子也挺不错的。

偶尔也会冷战。

我说过,我很独立,有些事情我有自己的看法,难免会和鹿野起冲突,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没精力吵架,就这样放着,直到某天突然想起来。

最影响我们感情的是我的情绪。

每个月总会有几天冷漠脸,精力低到吓人,谁来也不想说话。

鹿野并不清楚,只觉得前几天还亲亲热热的女友突然就甩脸子生气让她也窝火,干脆也不理我。

等我低精力过去后发现鹿野在和我冷战,我又好面子,也不拉下脸求和就这样一直冷战。

契机总会是花卷。

我一生气就喜欢指桑骂槐,理由离谱到想笑。

花卷被我吓到,只得钻进鹿野怀里求安慰。

“有事拿孩子撒什么气。”

“你看到我生气了?”

“那你吼花卷做什么?”

“我养的狗,我愿意。”

鹿野不再理我,几天不回家。

我忙于工作,发现鹿野不回来后干脆住在公司宿舍。

狗总要有人看管的。

家里有监控,我每天按时给狗喂饭就离开家,晚上看到花卷对着监控委屈的直哼唧,心里牵挂的紧,还是回了家。

花卷看到我回来一直摇尾巴向我身上扑。

桌子上留了饭菜。

我草草吃过洗了澡,钻到被窝,别扭的用后背对着鹿野。

自从冷战后,很久都是分房睡。

鹿野一定没睡着,我知道,可她不动我也不动。

最后,还是她的手搭在我腰间,将我搂进怀里。

我翻个身和她面对面,不去看她的眼睛。

“我吃过饭了,碗刷了。”

“下次放在那里,我来,你手上伤口不能碰水。”

我眼睛酸酸的,抱她抱的更紧,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除了远在故乡的爸爸妈妈从来都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事。

“好,明天我还要上班,晚安。”

“睡吧,晚安。”

我还会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总是三分钟热度。

鹿野总说,坚持三分钟也会有三分钟的收获。

我偶尔也会做噩梦,醒来一身冷汗,看不到鹿野就打开手机,发现聊天框依旧没有新消息心里总会有失落感。

我又不习惯报备,总觉得被监视一样,也从不要求鹿野报备。

晚上鹿野回来时我会比平时更加黏人,鹿野问我我也不说,总觉得很矫情。

好在鹿野尊重我,她也不问,只是告诉我有事有她在。

-

吃过饭躺在床上,我突然开口。

“鹿野,年底你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我带你回家。”

鹿野切水果的手一顿。

“你父母那边…”

“没事的。”

我从背后抱住她。

“你做你自己就好,其他交给我。”

我不会要求鹿野为了我变成男性,就像鹿野不会要求我离职来到会馆工作为了珍惜这几十年的时光一样。

“可你姥姥。”

鹿野还是不放心,放下小刀,仰头看我。

我轻轻落下一吻。

从小最疼我的就是姥姥,我做不到让她伤心的事。

“没事的,姥姥不死板,她只是希望她死前能看到我有人照顾,老了有人能养着我,担心我一个人孤单受委屈而已。”

姥姥只希望我幸福,只希望有人能延续她一直爱我。

我终于想通了,如果是这个我根本不需要担心。

家人期盼我拥有婚姻的底色,不过是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他们的爱得不到接力。

我是个矫情的女孩,从小家里人就对我十分宠爱,要星星绝对不会摘月亮。

如今赌气离家这么久想也该回去看看了。

“鹿野,我后续可能要回家发展了。”

“你在哪,我们的家就在哪里。”

花卷的狗爪踩在地上嗒嗒的响,对着卧室门叫了几声。

“就是要苦了小花卷。”

我笑着扔给花卷一块苹果。

“回家咱爸妈看到了,都要给它喂成煤气罐,现在吃点苦是应该的。”

鹿野想要取湿巾的手停住了。

我问她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回家给爸妈带什么东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