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我们这就回家。”容少凌带他越过赫连衡,说道,“殿下今日搭救我们兄弟二人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殿下大可吩咐。”
赫连衡道:“将军不必客气,照顾好……”话说到一半,总觉得没有资格和身份去关心容曦,生怕被看出端倪来。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纠结后故作坦然道:“照顾好容二公子,他好像伤的很重。”
容少凌道:“好,不过殿下亲手杀了沈石山,这事……如果追究起来,臣可以出面作证其罪行。”
赫连衡道:“不必麻烦将军,处死一个畜生孤还是能随手摆平的。”
坐上容府马车时,容曦深深看了一眼赫连衡,虽没有只言片语,但他的心里对其登徒子的形象改观许多,这人除了爱捉弄他,但正经起来还蛮靠谱的。
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身体的不适与疼痛更加剧烈,他柔弱的身躯倚在容少凌臂弯中,马车每晃动一下,他便忍痛闷哼一声。
如果没有那枚珍贵的护心丹,此刻他定然撑不到回容府。
容少凌心情万分着急,但又不能行使的太快,怕断骨戳伤脏腑,只能将人牢牢箍在怀中轻声安抚:“曦儿,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容曦又困又痛,眼角还挂着泪,虚弱道:“安姐姐……如何了?”
容少凌道:“已经回到医馆由安大夫照顾了,并无大碍。”
“嗯……”容曦闭上眼睛,真的好累,强撑的神经松懈来下,再也没了后顾之忧,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回到府中,容父和容夫人神色焦急的凑上来,连带着请来的御医也跟随在册,容夫人一边抹泪,一边给容曦擦拭身上的污秽。
容夫人道:“御医,曦儿如何了?”
“伤的很重啊。”御医擦了擦额头汗水,叮嘱道,“驸马身子太弱,又伤筋动骨,需要先接骨,然后再慢慢修养。”
“不过……”
“经此一事可能受到了惊吓,心疾难医,需要好生开导一二。”
将御医送出府后,所有人都守在屋内陪着,容夫人满脸愁容,拿起伤药涂抹在容曦青紫的淤痕上,手臂,十指,掌心全都破了皮,越看越心疼。
容少凌道:“爹,你公务繁忙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娘在。”
容父道:“好,让你娘不要太累。”
入夜,一碗热气腾腾的归元汤端到桌前,容曦睡了四个时辰还未醒,惨白的小脸眉头紧皱,怕不是做噩梦了。
一碗归元汤热了又热,直到夜深时,容曦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的一瞬,便是趴在床头睡觉的兄长,他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看起来睡得很香,容曦小心翼翼抽出手,手心都是汗。
他一动,容少凌便醒了,激动道:“曦儿,你别乱动!”
“啊?”容曦低头,发现上半身缠满棉布,身上被擦得很干净,两侧肋骨还固定了竹板,确实有些行动不便,“已经不是很痛了,兄长别担心。”
容少凌赶紧将那碗归元汤端来,亲手喂到嘴边:“先喝药,不然一会又要凉了。”
容曦忍住苦涩一饮而尽,容少凌连忙塞了颗蜜饯给他压压苦味,还让人送来饭菜,打算就让他坐在床上吃。
“兄长,我的腿没事,能下地……”容曦感觉自己要被照顾成废人了,哪能事事都麻烦兄长,坚持下床,慢悠悠走到桌前。
虽然他已经入赘公主府,但家中的房间依旧原封不动的为他保留,思及此,不禁眼眶湿润抽了抽鼻子。
满桌饭菜都是他爱吃的,无一人忘记,容少凌亲手盛汤,鱼汤内滑嫩入味的豆腐是他最爱吃的,饿了一整日他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好在这是自己家,无人笑话他。
容少凌撑着下巴给他夹菜,叹道:“若是你一直这般能吃就好了,白白胖胖的多好看啊。”
“噗嗤!”容曦笑了笑,脸颊鼓鼓道,“怕是只有兄长喜欢。”
容少凌道:“我一人喜欢还不够吗?就得白白胖胖的!”
容曦道:“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以后一定多吃些。”
用膳过后,二人都打了个盹,容曦劝道:“兄长,我已经无大碍了,你去休息吧。如果你一直守在这里,我更睡不安稳了。”
“好,那为兄便回去歇着了,你千万当心。”容少凌不许他送自己,吩咐下人轮流在门外守夜,有事必须第一时间转告他。
踱步至床边,容曦再次躺到床上补觉,这次却没了汹涌困意,反而想起赫连衡这家伙,他随手一剑杀了沈石山这个恶霸,也不知后续如何解决此事。
这次还真多亏了他解决掉这个麻烦,沈石山自然奈何不了他,可安姐姐只是寻常一医女,无权无势,势必会被报复,还好沈石山死了,不然安姐姐的日子必是如履薄冰。
或许,他应该主动去答谢一番,但又觉得太过于奉承,思来想去便沉沉进入梦乡。
从小到大他都过得相对安稳,就算有不愉快,也只是小打小闹,嘲笑几句他这病秧子模样,此次被掳给他难免造成了后怕,夜里噩梦也随之找来。
那些恶人的拳脚相加,还有沈石山对他的污言秽语,拼了命的在后面追他,要杀了他。
“不,不要……”
“别过来,啊啊啊!”
“呼,呼……”容曦惊出一身冷汗,发现窗前坐着一道笔直身影,月色照在他玄色衣袍上,显得格外贵气逼人,“太子殿下?”
赫连衡起身,坐在床沿轻抚他浸满冷汗的脸,用华贵的绸缎擦拭额头,眼中满是执着和迷恋:“可是做噩梦了?”
容曦点点头,问他:“你如何进来的?”
赫连衡道:“翻墙爬窗。”
这人真是不走寻常路,身为储君怎么净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这里是容府,又不是冷冰冰的公主府,万一被下人看到,还以为进贼了。
“下次不许这样,跟做贼似的。”
“嘿嘿,就是做贼啊。”
“看来殿下的癖好真不一般,是否也爬过别人的窗户?”
“吃醋啦?”
容曦直接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对他的那点感激维持不了一刻就会烟消云散,这人大半夜来看他,都不休息的吗?
“容二公子不愧是一等一的俏郎君,翻白眼都这么好看。”赫连衡扶着他坐起,嘴上却不饶人,将柔弱的身躯揽入怀中,嗅着他发丝间的药草香。
“今日救了你,作何答谢?”
“本想跟你答谢的,但你这人向来得寸进尺。”容曦后背传来他胸膛的炙热,甚至能感受到心跳声,不知为何,好似没那么抵触赫连衡的靠近了。
赫连衡道:“自古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孤身为太子,大可将你要了去,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孤的心上人,自然要真心嫁给孤。”
容曦刷的一下脸红透了,呼吸也跟着局促起来,推搡间骂道:“赫连衡你要不要脸!谁说要嫁给你了,我可没说喜欢你。”
“啊?一点都不喜欢吗?”赫连衡委屈的眨着眼睛,抱着他坐在窗下,以面对面的姿势摇尾乞怜,“那以后呢?会不会心动,会不会突然爱上孤?”
容曦不想理他了,不肯回答,默默看向一轮明月。
反正他此刻已经睡足了,赫连衡愿意陪着他,愿意这么耗着也好,至于累不累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谁料,一双大手探入衣衫,摸到了他缠满棉布的身体,触碰到固定的竹板,他的身子颤了颤,有些难为情。
赫连衡道:“痛的话,宫里有止痛的秘药,明日派人给你送来。”
容曦道:“现在好多了,不劳烦你派人送一趟。”
啧,又被拒绝了,赫连衡心里一天能吃八百遍飞醋,别人对他好都可以坦然接受,自己送点药都不成,一定要次次将他推开吗?
他勾起容曦的下巴,借着明月为他上药,这般似雪的肌肤怎么能留下疤痕呢,先从脸颊的刮伤开始涂抹,指腹沾上些许药膏,借着体温轻柔涂抹开。
然后牵起他的手,将整只手涂满秘药来回揉搓,用棉布包裹起来。
容曦道:“会不会太浪费了?”
赫连衡道:“只要你的伤快些好,多用点药无妨。”
“多谢……不过,你也该回去了吧?”容曦低下头,不敢再去对视那灼灼双眸,面对面坐在赫连衡身上,这姿势着实不雅观,“放我下来。”
“这就下逐客令了?”赫连衡扣着他的后脑勺将柔软的唇触碰在一起,探出舌尖舔了舔,见容曦并未反抗,于是吻得着迷起来。
为什么这般顺从?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觉得无法挣脱?
容曦双手扒在他肩头,偶尔传出沉闷的哼唧声,唇瓣被反复碾磨啄的殷红,久久才结束一吻,他们都红了耳尖,在月下格外明显。
“多谢容二公子的回谢,孤很受用。”赫连衡抱起他,将人放在床榻后,才依依不舍翻窗离去。
每天都被馋晕的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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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答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