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见到薛明夜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知为何,薛明夜回来的日子对她越来越冷淡。
“真不知道里边的人和王爷什么关系,王爷对她不冷不淡,却在日常给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我听说只不过是王爷无聊时的消遣的玩物罢了。”
沈卿卿听见外边有两道声音,悄无声息凑过去听,没想到是说她。没有打草惊蛇想听听她们还会说什么。
这时第一道声音又响起:“那为何送东西又是极好的?”
第二道声音回答道:“切,消遣的玩物,你不对她好点,你又该怎么玩呢?”
沈卿卿忍无可忍跑出去与她们对峙:“你们胡说,这王府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连下人都敢议论主子的事!”
两丫鬟没有被陈卿卿镇住,反而嘲讽道:“我们说的又没错,自从回来王爷何时与你倾心过。”
沈卿卿脸色瞬间阴沉,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再说一遍。”
其中一个丫鬟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开口道:“你如果不信就去问王爷愿不愿意娶你。”
沈卿卿一顿,却不得不承认,薛明夜根本没说过会不会娶她,脸上表情不变:“哼,去就去,不过……要是王爷愿意娶我这件事情,我会找你们算账,私下议论主子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说完转身走了。
两个丫鬟盯着沈卿卿离去的背影,心里都有点恐惧。
沈卿卿心里也有点忐忑害怕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王府有些大,沈卿卿问了好几个人才来到薛明夜所在的位置。
沈卿卿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门才开露出薛明夜的脸。
好久不见薛明夜心还是会被他迷到,都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了。
薛明夜看着眼前娇小的人,不说话直愣愣的盯着他,出声打断她的凝视:“你来有什么事吗?”
沈卿卿回过神突然有些后悔,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手紧紧抓着衣服,额头因为紧张而渗出细汗。
薛明夜眼中透着冷意,戏谑道:“你想嫁给我?”
沈卿卿没听出里面的异样,低头看着脚尖害羞道:“嗯……我们都已经……过了,你愿不愿意娶我。”
薛明夜脑中不知想到什么,一个毫无暖意的微笑浮在唇边:“好啊,下个月就成亲。”
沈卿卿瞳孔骤缩,心也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抬头看着薛明夜声音都充满着喜悦:“当真!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薛明夜没想到答应娶她,让她那么开心,心里不自觉跟着高兴但不浮露表面:“嗯”
沈卿卿听到肯定答复更加开心,踮脚亲了一口薛明夜连忙跑了。
薛明夜愣住了,看着跑远的背影,手不自觉碰了碰被亲的地方,唇角微勾。
沈卿卿跑回房间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一脸痴笑的想着薛明夜的模样。
时间一下子来到了成亲的日子,王府里张灯结彩,挂满红绸,但人气很冷清在晚上显的很诡异。
沈卿卿满脸幸福的坐在喜床上等待新郎,心里不知有多幸福,她终于嫁给了她最喜欢的人,虽然前半生过的不好,但是自从遇到薛明夜就像苦中的一点甜,他们还会有幸福的以后。
想着想着眼皮突然很重,不一会就昏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发现身体被绑着,嘴里塞了一团布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心里攀上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石门缓缓升起,一件红色喜服印入眼帘竟然是薛明夜。
沈卿卿以为是来救她的,激动的发出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因为口中的布被憋的满脸通红。
薛明夜没有任何表情,走过去扯开那块布,随即扔到一边。
沈卿卿因为口中干涩而剧烈咳嗽,缓过来后才道:“夫君,帮我解开,我好害怕。”眼泪因为恐惧流了下来。
薛明夜没有动。
沈卿卿疑惑的看着薜明夜,嘴里多叫了几声“夫君。”
薛明夜蹲下身与她平视,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别那么叫我,我们可没有拜堂,再者我觉得恶心。”
沈卿卿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刚刚的话颤抖道:“什么?那我今天是……”
薛明夜帮她回答:“今天的这场婚礼本就不是真的,与你拜堂的人是谁很重要吗,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娶你吧,只不过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而已,不然你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遇到我吗。
沈卿卿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痛着她说不出话,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道:“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好了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薛明夜不敢看她的眼睛,甩开她的脸,站起身:“谁有空跟你开玩笑,沈大小姐自欺欺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沈卿卿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一瞬间,所有的热情与精力都被剥夺,如同一只被束缚的小鸟,怎么也挣脱不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
薛明夜不知为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因为你的元丹可以复活我所爱之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接近你。”
沈卿卿突然明白过来,仿佛自己就像个小丑,再次看向薛明夜的眼神充满了恨:“所以你我的相见都只是你的一场戏,对吗?”
没等他开口又继续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我的元丹,你对我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为了元丹……”
沈卿卿突然放声大笑,一想到自己的满腔爱意都只是个笑话,笑着笑着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滴湿了身上喜服,自嘲道:“薛明夜我恨你。”
薛明夜心狠狠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手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浑然不知道痛,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
在薛明夜走出去后直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沈卿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眼泪无声滑落,似乎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粉碎,只剩下残骸。
不知过了多久,人们再次打开两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一个手里拿着一条布一上来就蒙住了陈卿卿的眼睛,被他们拉扯着向外走去。
走了很久突然停下,眼睛上的布条被人扯开,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突然见光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等看清便看到她身处一个石洞中。
石洞很大,洞中放了一张冰床,冰床上躺着一位身穿白衣脸色苍白的女子,静静的躺在那,女子脸让她想起一句诗“俏丽若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
沈卿卿一愣,突然明白,难怪他会想复活她,自嘲一笑。
石洞中除了抓着她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她未曾见过面的人身穿道袍手里拿着拂尘,身旁站着赫然是薛明夜。
只见薛明夜对那人道:“道长可以开始了吗?”姿态卑微到了极至。
那位道长有下没下的摸着脸上的胡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可以了,把她放在阵眼中。”
沈卿卿被他们推到了冰床前,眼视死死盯着薛明夜,恨意充满眼眶。
道长右手掐诀,口中念着咒语,不一会儿地面开始出现金黄色的阵法。
沈卿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绑着自己的绳子被阵法冲断,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巨痛,感觉身体像被撕裂般,感觉到她的元丹在慢慢抽离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喊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薛明夜听见惨叫,想停止可已经来不及。
没过多久一颗淡粉色的元丹从沈卿卿体内出来,那颗元丹瞬间粉碎如一道流光进入了冰床上女子的身体里。
道长收手道:“好了。”
沈卿卿像一个破布一般掉了下去,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感到身体中的每一寸骨骼都很痛,痛到她久久说不出话也动不了,昏迷前模糊的视线看到薛明夜朝这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