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留宿
当天收工后已经是晚上，高乐被同事叫走，散场后最后只剩下Julien和高欢。
高欢：“我送你回去？”
“好。”
两个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拍摄，气氛不冷不热，但很放松，是他们这几个月来自己摸出的节奏。
片场离Julien的合租公寓不远，很快车就开到了楼下。高欢原本不用多停留，但Julien给他指了一个车位，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打了方向盘停了进去。
车刚熄火，邻座的人就挪了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冬末的夜湿冷，车里却成了一个过热的空间。
Julien一只手深进高欢柔顺的头发里，另一只钻进他的外套，手有点凉。高欢轻微一缩，却在下一秒被点着，呼吸乱了，身体也跟着失控。他任由那只手在身上上下摸索，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他轻轻推开Julien一点，对方的嘴唇因为接吻而红得夸张，眼神也湿而迷离。
“你室友在么？”
“有关系吗？”
Julien说着，抬起一边嘴角，推了一下高欢的手，自己先下了车。高欢抹了一把嘴唇，也跟着下去。
??
凌晨三点，外面的风突然大了，窗框轻轻震动。
高欢在混乱的梦里挣了一下，猛地醒来。他睁眼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靠在Julien肩上，胸口贴着Julien的侧肋，两人的腿自然地纠在一起。Julien还睡得很沉，呼吸细而均匀。
他没喝酒。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极度清醒。越清醒，越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慢慢拉扯下坠的失重感。他突然觉得——再留一秒，这段关系就会被自己误解成别的东西。
于是他慢慢、轻轻地抽离身体，坐起。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度，在地上和沙发之间找自己的衣服，就在他要弯腰捡衣服那一刻，Julien突然在黑暗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没有力，却让人动不了。
高欢僵住了。
过了很久，或者说是感觉很久的几分钟，高欢放下手里的衣服，又重新躺回床上，回到自己已经凉了的那半边床上。
Julien用被子包住他，自然地抱住他，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耳边。高欢吸了一口那人暖暖的味道，又闭上了眼睛，很快就重新进入了睡眠。
??
第二天早上高欢醒来时，房间没开灯，但不隔亮的窗帘已透进冷冷的日光。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时浑身都感到轻松，只是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抓起衣服穿好，一开门，看到外屋厨房亮着橘色的灯，Julien在灶台前煮咖啡，只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也是一副刚起的样子。他走了过去，靠在餐桌旁。
“你睡的好吗？”
“很好。”
“咖啡？”
“好，谢谢。”
“糖在桌上，奶在冰箱。”Julien递给高欢一杯咖啡，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高欢突然很想摸一把，但又觉得有点油腻，只是接了咖啡，在旁边傻站了一会儿，直到对方也拿着一杯咖啡离开灶台，他才一起走到在餐桌前坐下。
两个人在小餐桌前面对面和咖啡，高欢几乎以为这就是恋爱开始的方式。
没有人说破，也没有人问。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有点苦，他从桌上的糖罐里舀了两勺白糖。
Julien看着他：“太苦了？”
“嗯，有点。”高欢低声回答。
他其实平时喝黑咖啡从不加糖，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咖啡一苦，他就本能想加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