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傻子带上来。”
“主上,人已带到。”
“跪下!”
在正中央跪着一个衣着捉襟见肘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下巴已经冒出了少许胡茬,干裂的嘴唇白如死灰,即使无力诉说反击,但满眼都是疑惑与不甘,他望着眼前的人,攥紧的手青筋突起。
见他这幅模样,不禁嗤笑,眼地闪过一丝正告,抬眼对柏青道∶“你以为我会怎样折磨你?将你三径六络尽散,内力尽毁?还是连同你父亲一起杀死?啊!柏青啊,你可真是我金沙的好,将,上。”
颜江童咬牙的一字一句说道,强迫柏青抬头看他,被钳住的下巴钻心的疼,看着柏青生无可恋的模样,颜讧童露出了一抹浅笑,神情却极为可怕的阴翳。
说道的时候,柏青已然神情染上怒气,他可狠地看着将他尊严践踏在地上的人,但能做什么?他又能怎么做?还在柏青心绪还未淡漠的时候,只见颜江童让手下拎进殿一个人。
柏青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在忘忧谷遇见的人!怎么会是佘丘钦?柏青嘶哑着嗓子质问道∶“颜江童!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将无辜之人牵扯其中?”
只见颜江童并不理会,柏青更加捉急。
佘丘钦被重力扔在毛毯上,脸上已经有着被用刑过后的模样,手背与指腹都是被刀切的不同深浅的口子,嘴角还有刚染的血迹,血迹己经将白色里衣浸染的不成样子,眼瞳肿胀。
颜江童走进踢了一脚,还是在小腹上,发狠的抓起佘丘钦的几缕头发往墙柱摔去,就这样在柏青面前,粱丘钦被拳脚相欺,爬在地上已然是个“死人”。
“说!那日在忘忧谷你到底和柏青说了什么?交给他什么东西?”颜江童的煞气更往强迫,眼睛直视佘丘钦,见人不开口便更加怒冲,柏青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掌又一掌,无数的巴掌声充斥着这里,看到佘丘钦想要开口说话时,终于吊着一口气,抑住血腥的干涩与甜腻的味道,无力的说道∶“那日我与柏青并未私通,他予我有救命之恩,而私运的物件我真的不知。”
颜江童显然没有听到想听到的,叫来手下,话语间充斥着都是凶狠:“把他带到青鹰夙,记住了,别让死了就行。”
柏青无望的瘫软在地上,突然他“呵呵”了俩声,只见他的眼眸间染上了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颜江童太熟悉了,他知道柏青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刚刚有试探,有愤怒,有对恃,还有一种连他们局中人也看不清的感情。
柏青被带到了一间卧房,颜江童吩咐手下人醒了就带到大殿,看着昝元卜此时犯贱的表情,就忍着恶心问∶“来干什么的?”
“那当然是有事跟你说了。”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现在已经转变成极为的正经,攥紧的双手,昝元卜凝视着颜江童,缓缓片刻,只听他深沉的声音,∶“那日在忘忧谷,柏青和佘丘钦相撞是有人有意为指,你别冤枉了人家。”
颜江童挑了挑眉,好像是在听妇人说家常般,漫不经心地看着昝元卜,似有似无地表情让昝元卜雾头雾尾,“只有这些?”
“还有一件事……”
沈衣看着秦勇智走时留下的东西,咬了咬牙,沉思片刻才淡然的收了起来,已经将刚才的谈话抛之脑后。记得在沈平生前时,最喜欢的菜便是莲藕排骨汤,以儒雅为戒惩的人,在心喜之物面前也是不提也罢。
沈衣坐在桌前,也不知为何发怵了片刻,单薄的身体早已看不出之前。因沈平的事弄的怀渊所有知情人惶惶不安,深怕下个被杀害的就是自己,苏荷竟已被当众处决,想到这便真是掩耳盗铃。
秦勇智已将苏荷的三魂七魄都押于流沙塔,恶人得到了天惩,而自己这心却是怎么也欣喜不起来,总感觉有个人在暗处凝视着这一切。蛛网已结,人人都在挣力脱缚,谁又能真正的洁然保身呢?
想到将来自己的来去,顿时涌上心头的失得,听到的金沙与西域有什么关联呢?一直有什么冲力拉着沈衣,所有都太蹊跷了。
想来便去找了桑怀景,从上次开始和桑怀景已好久没见了,不知现在如何,想着思绪已经来到了永安阁,看守的人认出了沈衣,也没多说什么,告诉他少阁主不在。
看来只能去桑府了,话说那人怎知我要找人,还是桑怀景?从小便和桑怀景下了私塾就去老地方倚兰院,有时跟着去桑府蹭些吃食。
看着诺大的桑府,在铺满石子的路,迎着桑府的两旁满是柳樱树的清香,飘在空中的柳絮,丝丝绒毛的雪白,沁人心脾,有一丝柳絮飘落在沈衣的发丝上,却有种画中的意境。
沈衣忽然感到身后有人,刚要转身,便听从头顶传来一句“别动。”是桑怀景,半月有余不见,他竟已比自己高出四寸,只见从自己发丝上摘下来一丝柳絮,桑怀景走到沈衣面前,似乎并不疑惑,倒还是问道∶“来找我是有事吗?”
沈衣不知为何竟有种紧张的心绪,桑怀景看出了却没有戳破,反而是没有抑住笑了出来,∶“走吧,我带你进去。”
“奥好。”
沈衣跟上桑怀景的步伐,看着桑府内陈设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看着在前面走着的背影,有些话即使再想要说出口,又不知如何开口。
心里暗暗到,有事才来找的。
到了会客厅,老成的摆设倒是也没变,红柚薰透着檀木的馥香,沈衣很想问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他也这么问了,桑怀景挂上了一抹浅笑,淡淡的说道∶“那封信不是我给你的,如果要说的话,应该是骨傀儡!”
“骨傀儡?怎么会,那日你还将我放到了蹋卧上,不是你的话,你又怎会知晓?那封信就是苏荷要交给我的,哪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之说。”
“那封信其实我并不知晓,我本想先去找清旭长老谈事,却知他不在,便先回了永安阁,想来便是有人易容于我。”
“那苏荷为何会与骨傀儡扯上关系?这骨傀儡是金沙暗桩的祟物,此刻出现不免与妖族族长有联系。”又说:“怀渊混入了心图不轨之徒。”
其实三族的关系就如海水般,在明一切详和,在暗却是暗潮汹涌,怀渊说好是交好和平的地方,可细想又怎么不是三族力争的筹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