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华年创意策划部A部创意总监司墨。前几周忙着处理年末收尾项目和工作对接，没来得及与大家见面，不好意思。”司墨抬眼，冲柯彦的方向轻轻勾唇。
柯彦：“？？？”
这人不是实习生吗？！！
他不是秘书处的吗？！！
他不是在各个部门之间当跑腿吗？！！
为什么站在总监的位置说什么请多关照！！
一万个感叹号从柯彦脑海中飘过，他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到那人双唇张张合合，一个字都没听懂。
柯彦沉默良久。
许是看到他走神，总监抬手捏了下领结，喉间红痕一闪而过。他抬眸，冲某个红了脸的策划师挑挑眉。
策划师想死。
“总之，接下来的时间有望大家一同努力，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司墨一句话做了最后总结，看了眼时间，淡声道：“稍后潘助理会邀请我进入A部工作群，大家可以添加我的联系方式。”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大家可以休息一下，GOA的人马上会到。”
陈筱瑜和柯彦一个表情。
邓昭一脸怜悯，拍了拍陈筱瑜的肩：“节哀。”
陈筱瑜：“……？”
“所以说，司……总监的锦鲤属性，并不是因为他真正带来了好运，而是因为我们在他面前抱怨过的东西都被他实现了？？”陈筱瑜愣愣地说。
邓昭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那……那新总监，人还挺好的？”陈筱瑜表情一言难尽：“不是他图什么呀？在我们组以实习生的身份待了这么久，我还请他帮我带过水呢。”
“呵，谁有我厉害，我上周末还在灌他酒。”杨度麻木地说。
“你知道？”柯彦转头看邓昭，活像吃了苍蝇：“昭姐你不仗义啊，这都不跟我们说。”
邓昭摊了摊手：“仔细回忆一下，我有说过他是实习生吗？我有说过他在秘书处吗？没有，全是你们主观臆断的。”
陈筱瑜立刻反驳：“你说了他是新人！”
邓昭微笑：“有问题吗？”
好像……没什么问题。
一组和二组的人表现都还挺正常，已经在群里翻司墨的联系方式了，三组的人却各个呆若木鸡。
邓昭怜爱地看着三个人，把手边的矿泉水递过去：“来压压惊。”
柯彦：喝水。
陈筱瑜：喝水。
杨度：喝水。
被这么一搞，柯彦连紧张都忘记了，汇报带来的情绪被知道司墨是总监的震惊死死压下。
他顺利地完成了汇报，麻木地过完了从三点到五点的两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GOA负责人张经理过来，笑道：“本以为能提出这么成熟的提案，一定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策划师，想不到柯策划如此年轻。”
柯彦连忙站起来，脑子里搜索曾经背过的台词：“张经理过奖了，能提出这个提案，都是三组同事们集思广益的结果，邓副总监给予我的帮助也非常大。”
“哈哈哈还谦虚上了！”张经理大笑：“晚上有空么？一起吃个饭？”
没空，要回家赶稿。柯彦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着拒绝的理由，刚准备开口，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改天吧，他今晚有一个方案要赶，改天一定跟张经理好好聚一下。”
张经理一愣，了然，笑道：“司总监刚上任就这么压榨员工，小心哪天好苗子跳槽不干。”
“应该……不至于吧。”司墨向来干脆利落的话音中罕见地带了些不确定性，侧目看了眼柯彦。
柯彦立刻带上一脸笑：“总监都是为我们的业绩着想，每天都会陪员工加班呢。”
司墨：“……”
张经理也不坚持，很快就带着团队道别离开了。
一组二组的人也纷纷散去，三组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都这副表情。”司墨无奈，摸了摸鼻子。
陈筱瑜小心开口：“我还能叫您墨哥吗？”
司墨：“可以。”
陈筱瑜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
杨度震惊之后转为兴奋：“也就是说，我在新总监刚入职就和上司搞好了关系？？”
陈筱瑜看杨度：“你不会也有什么隐藏身份吧？看似是平面设计师，实则是华年大少爷？快说，饶你不死。”
杨度：“这么说了就可以成真是吗？”
几人笑起来。
柯彦如今心情极其复杂，连看都不敢看司墨一眼。
离开公司的时候又碰到，柯彦有些结巴：“我……我今晚要赶稿，不能加班。”
“……没让你加班。”司墨无奈笑了下，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红色围巾，帮柯彦戴上。
柯彦忘了动。
原来的那条当时给司墨戴了来着，这两天他心里别扭的很，没敢去要。
这条也延续了那条的手感和柔软度，宽窄合适长短刚好，一点也不扎脖子，摸起来滑滑软软的。
“怎么还是这个颜色。”
“很适合你。”司墨话音淡然，唇边带着一抹浅笑。
哼，以为一条围巾就能收养他吗？不可能！柯彦阴阳怪气地说：“我面子还真不小啊，能让司总监为我织围巾。”
司墨毫不在意，微笑道：“你还能让司总监当你的金丝雀。”
柯彦：“……还有这个，我都懒得说，你还真是能屈能伸，什么身份都编得出来。”
似乎有点危险。司墨果断决定把同伙往外卖：“这个不能全怪我吧，要是陈子格不承认的话，你也不会被骗。”
还！有！陈！子！格！
柯彦咬着牙：“你连他都能收买，财力无边啊。”
“我错了。”司墨诚恳道歉。
男模这个身份在最初柯彦就是将信将疑的，哪怕陈子格给了佐证他也无法全然相信。
毕竟任谁都无法想象一个大集团的大少爷能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最简单的验证方式就是去星海湾问一下周姐有没有司墨这个员工，自会一目了然。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柯彦没有深究，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
老一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三年前就发现了我的账号？怎么认出来的？”柯彦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司墨说：“你发过一个自证视频，看到手了。”
“看到手就能认出来？！”柯彦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跟别人有区别么？”
“所以我最初也不确定，观察了一年才确定是你。大学的时候你跟我看过你的画，你的小习惯是把K藏在人物服饰上作为水印。”
“……”大学的他那么喜欢分享吗。柯彦哑口无言，脚步又快了几分。
“怎样才能消气？”司墨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柯彦挑眉，停下来：“怎样都行？”
司墨连忙点头。
柯彦一笑：“行啊，跟我回家吧。”
“你想做什么？”司墨掩住眼底的兴奋。
“……做点你喜欢的。”柯彦笑容愈发诡异，司墨霎时间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晚上吃的外卖，柯彦好一阵子没吃过炸鸡了，最近犯了馋，每天都特别想吃。
然而一直到吃完饭，司墨都没能等到柯彦让他“赎罪”。
甚至还对他和颜悦色的，仿佛以前那些根本没发生过。连回房间画稿，都开着房门。
难道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柯彦没抬头，话音自然。
哪怕柯彦真的不理他跟他置气，他都没这么慌。司墨心里忐忑，又不敢问：“我看冰箱里还有些水果，做了份水果捞。”
“谢谢，放旁边吧，我待会儿吃。”柯彦摘掉一只耳机，冲门那边抬了抬下巴：“关门。”
司墨：“……？”
他战战兢兢地去关了门。
白天柯彦说“做点他喜欢的”，难道……莫非……
“芋泥喂过了么？”柯彦随口问。
司墨连连点头：“喂过了，如果你想见它的话我可以去……”
“喂过了你今晚就不用回去了吧。”柯彦仍然没抬头，手中的笔动得很快。
司墨：“？？”
“浴室有新的睡衣，你可以先去洗澡，洗完澡直接在床上休息就行，凳子太硬了。”
司墨：“？？？”
意思是，今晚他住……嗯，应该是客房吧。司墨不敢多想，应了一声，起身打算离开。
柯彦又叫住：“我说你直接睡在这张床上。”
司墨：“？？？？”
看着昔日游刃有余的男人一脸懵地进了浴室，柯彦得逞似的勾了勾唇角。
叫你天天调戏我，今晚看我钓不死你。
柯彦对自己的外在条件还是有着清醒的认知的，邪恶地哼了一声。
拖延症发力，柯彦总是在月底感受到它的余威。等清完ddl交了稿，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司墨靠着床头在看电脑，像是处理工作。
五分钟后，浴室响起了水声。
司墨原本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随他折腾，听见这声音心里又开始忽上忽下。
说实话他很乐意真正发生点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进度不可能这么快，柯彦还没答应跟他复合呢，更不可能就这么跟他……跟他……
黄色废料莫名进了脑子，司墨喉结动了动，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模糊的浴室门盯了很久。
很快，里面又传来吹风机的声响。没多久，柯彦顶着一头半干的乱毛出来了，穿着毛绒绒的睡衣，疲惫地打个哈欠：“让个地儿。”
司墨呆住。
柯彦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Hello，听得见么？”
“嗯？”司墨强装镇定：“你说什么？”
柯彦很有耐心：“我说，我要睡觉了，你往里面挪挪。”
司墨：“！”
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挪到里侧了。
“你工作还有很多吗？”
司墨机械地摇头：“不，不多。”
柯彦：“现在可以休息吗？”
司墨：“可以。”
柯彦满意地点点头：“那关灯睡觉？”
司墨：“好。”
啪得一声，卧室陷入黑暗。柯彦爬上床，往旁边一滚，滚进了他的怀里：“晚安。”
司墨：“…………”
他算是知道赎罪的方式是什么了。柯彦刚洗完澡，沐浴露混着柯彦专属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单衣让皮肤的温热柔软更直观地传到司墨怀里。
司墨咬咬牙，一动不敢动，生怕邪火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