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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Girls shouldn’t be hit not even with a flower.”

后来的无数个时刻,每当赵清浅想起今夜的上海,都还是会怦然心动。

一路疾驰到外滩的豪华公寓,赵清浅冲完热水澡,换上苏亦周宽大的T恤,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她应了声,就见他端了碗红糖姜汤递给她。

“乔安在纽约淋了雨就喝这玩意。”

“是她的风格。”

她接过来小口小口的饮下去,“你跟我姐怎么认识的?”

“她是学校里的名人,很少有人不知道她,虽然她自己不这样以为。”

“因为美貌吗?”

“因为她很优秀。”

清浅点头,“她总知道自己要得是什么,不像我,连一个人都看不清。”

“如果我是乔安,一定希望你永远不用看清人性。”

他看着她,又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看得出来,赵清浅被保护的很好,好到连个男人都看不准。不像赵乔安,仿佛上了发条的战士,一边往前走一边提防着所有的人。

“你跟我姐认识很久了吗?”

“我认识她快两年了,她认识我不过四五个月而已吧。”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如果我不是为了帮她挡下啤酒瓶被爆了头,她到现在都不会搭理我。”

赵清浅愣了,“什么啤酒瓶?什么叫帮她挡下啤酒瓶?有人欺负她吗?”

“你不知道?”

泪水砸在苏亦周的手上,赵清浅拉着他的手,满眼都是焦急,“我姐在美国怎么了?她从来都是说一切都好的啊,怎么会被欺负呢?”

苏亦周沉默了,原来赵乔安什么都瞒了。

“你快说啊。”赵清浅又气又心疼。

“她在纽约,被校园暴力过。”

苏亦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他私心以为,有些事不该瞒着。

报喜不报忧,又不是什么美德。

“我碰见她的那次,她差点被开瓢。夏清远遇见她的那次,她差点被人从天台上丢下去。”

他每说一句,赵清浅的眉心就越紧一些。

“那天我跟在她身后,想跟她说几句话,正好碰见几个喝了酒的青年男女找她茬儿。你姐的性子你应该也知道,那女孩被她踹出去那么远,但男孩又拿着酒瓶上来要敲她脑袋。”

“然后呢?”赵清浅听得快要哭了。

“然后,我帮你姐挡了一下,那个酒瓶敲在了我的脑袋上。”

等苏亦周将乔安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讲完,赵清浅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一句都没提过,跟我也好,跟父母也好,她竟然,只字不提。”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赵清浅觉得压抑极了,那些她以为乔安在国外风生水起的日子,原来不过是她的想象而已。

那此刻远在纽约的乔安呢?

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蜕变的更加强大。

可是这种强大,让赵清浅心疼到无以复加。

乔安是在收工后接到苏亦周的电话的,她站在斑马线的红灯下,遥望着东方的天空。

“她睡着了。”苏亦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她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钱了,我转给你两万,麻烦你抽空帮她找个房子,或者看看学校的宿舍还有空位的话,带她去续费。”

乔安叹了口气,“我不在她身边照顾不到她,只能麻烦你了。”

“我帮你这个忙,但是钱不用转了。”他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当是我在‘贿赂’你,男主角你得给我留着。”

乔安轻笑出声,“男主角给你留着,钱也给你转过去,不用担心我,剧组给我发薪酬了。”

“乔安,”苏亦周打断她,“我无意间说了你在纽约的处境。”

电话那头,笑声戛然而止。

许久之后,乔安叹了口气,“那你再无意间透漏给她,我被你跟夏清远照顾的很好,让她放心就好。”

“好,”苏亦周说,“我们再等等,清远哥已经开始着手成立公司了。”

“好。”

她答到。

但乔安也不知道,这个‘好’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时间是最难把握的东西,故事有最说不准的走向,是一波三折,还是一帆风顺,谁也说不准。

人不能把梦想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个道理乔安从小就懂。

苏亦周第二天陪着赵清浅回了趟学校。

上海难得放晴的早晨,几乎一夜未眠的他们去了她的学校。

按照规定,本学期开学时没有交住宿费的学生,不能再给予安排住校了。

学校内又不许外来车辆随意驶入,苏亦周便从车里翻出了几条华子,顶着炙热的太阳前前后后陪她跑了几个地方,硬是把事儿给办妥了。

看着他脑门上的汗水,赵清浅想,如果前任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便是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她过意不去要请他吃大餐,他却说想尝尝她们学校的食堂。

往食堂走得路上,路过篮球场,几个男生光着膀子投着篮,而那个昨晚将她赶出家门的人就在其中。

那人也看到了她,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个极其优越的少年。

他认得他脚上的那双限量版球鞋,以及他手中提着的高奢包。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他从不曾拥有的矜贵。

也不知道哪来的脸,他丢下球向他们跑去。

“浅浅,这位是......”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刷新你的三观,比如她眼前杵着的这个。他前脚将她赶走,后脚竟然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亲昵的叫她。

清浅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如此奇葩的臭狗屎来呢?

还不等他说完,赵清浅就一脸鄙视的看着他,“您哪位?”

“不是,浅浅你还生气呢?”他伸手要拉她的手,不成想她竟然闪到那人背后。

“叫谁浅浅呢?我可不认识你这种臭狗屎。”

臭狗屎?

臭狗屎气疯了。

在臭狗屎看来,自己扫地出门的女人就该待在原地,他招招手就得回到自己身边。就算是分手了,臭狗屎还是认为,前女友就是自己的女人。至于这份自信从何而来,大概是从臭狗屎堆里养成的吧。

挡在赵清浅身前的苏亦周却笑开了怀,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

长臂后伸,他揽过藏在身后的那道身影,“乖,我们快去吃饭吧,别让臭狗屎影响了我们的食欲。”

“好。”赵清浅就着苏亦周的动作随他离去。

跟着剧组辗转多地,从一叶知秋到大雪纷飞,乔安身上的衣服也从短袖换成了羽绒服。

一百多个日夜里,乔安都处于一种兴奋和紧绷的状态中,她为能求知而兴奋,为偶尔无知而紧绷。

她觉得自己分外幸运,也清楚自己要格外珍惜。

剧组杀青收工的那个傍晚,乔安留在了最后一个,她裹着羽绒服,在落日余晖中看着剧组的工作人员依依惜别,看着满场的设备和道具一一撤去,又看着纷纷驶离的车辆越行越远。

夜色降临前,乔安也搭上了工作人员的车辆。

窗外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远方,地平线上最后一抹余晖收紧,乔安想,这是结束,也是开始。

剧组赶在暴雪前飞回了纽约,告别了导师,乔安一头扎进了被窝,她得尽快倒好时差。

再醒来,纽约已是被白雪湮没的世界。

明日便是圣诞,但对于乔安来说,圣诞也好,跨年也罢,于平日并无区别。

乔安听到楼下有人喊她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顿时觉得自己不光幻听,竟还出现幻觉了。

不然,苏亦白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楼下?他身边还杵着个一人多高的透明包装箱,乔安眯了眯眼,里面竟然是一棵圣诞树。

看她冒了头,苏亦白没好气的嚷她,“你下来,把这玩意弄上去。”

乔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没安好心,她索性翻了个白眼,理都不带理他,便把窗户关死了。

下一秒,她就听到苏亦白气急败坏的骂声。

赵乔安忍着想从楼上泼他水的冲动,为了不打扰其他住户,她睡衣也没换,捞了个毛毯裹好便下了楼。

“你嚷嚷什么玩意!”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袭来,乔安只觉得脖子一冷,周身便如同置于冰窖之中了。

苏亦白大步向她走来,连扯带拉的将她带到树前,“苏亦周给你的,下个暴雪都不送货,还得麻烦爷给你送来!”

毛毯被他扯得半边耷拉在手臂上,忍着想骂人的冲动,乔安没好气的揪了回来。

“你可以不送,谁也没有求着你苏亦白大爷送过来。”

“赵乔安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苏亦周担心你一个人过圣诞节会哭鼻子,谁愿意冻个半死来给你送什么劳什子的圣诞树。”

雪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融化成细碎的水珠,任他再呱噪,她都正眼都不带瞧他一下的。

“苏亦周没有被你给教歪,我一直觉得是个奇迹。”

她从一开始就不待见他,是因为他这个人压根就不值得她待见。

“他待我好那是他的事,但是苏亦白,”她施舍给他的眼神满是轻视和厌恶,“那天发生的事,你忘了,我可不敢忘。”

“呵。”

苏家大少爷哪里干过舔着脸送上门让人骂的事啊,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也懒得跟她好好说话了。

他抬手便要去摸她的脸,“这辈子你都别忘记才好。”

“滚。”她打开他的手,毛毯也随之跌落在雪地。

楼上,听到八卦的学生们探着头吃着瓜,听不懂的看个热闹,听得懂的在脑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用不了一会儿的功夫,传言又会铺散开来。

只是乔安没想到,比传言来得更快的,是那扬起的巴掌。

李嘉尘是看着她打开那人的手的,又看到毛毯落地后她攥紧的拳头发着抖。

她好像总在拒绝别人,而那些被拒绝的人,好像也都会毫无例外的给她难堪。

比如眼下,那只原本要抚上她脸颊的手,向她甩去了一巴掌。

他眼看着她跌坐在雪地上,一双猩红的桃花眼里满是倔强与不服。

他听到那个始作俑者临走前说,“赵乔安,你要清楚,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如果不是我们护着你,你早就死掉了。”

他抬脚揣在那株圣诞树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活着,得学会报恩。”

雪又无声无息的飘了起来,静谧的街道上,有人路过,有人探头眺望,有人施暴后扬长而去,也有人从雪地里爬起来。

很快,街道上就只剩那棵还未被装饰的圣诞树了。

“查清楚。”

他看着她捡起毛毯,又看着她进了门,这才吩咐坐在前排的特助。

“是。”

方才那一刻,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可他忍了又忍,终究没有下车。

李嘉尘想,以她的性子,一定不会希望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吧。

“找个合适的时机,你出面,去跟她谈投资。”

原本以为,她有人护着,可以走得慢一些的。

现在看来,她那样逼迫自己,原来不无道理。

“是。”副驾上,高特助颔首领命。

从车子停在这里开始,他就晓得老板在等什么。他在等上次在中餐厅,从转角溜走的那个女孩。

他曾经调查过她,她家境一般,最多算是个小康家庭,连中产都算不上。但意外的是,她竟然格外的漂亮。

可在所谓的上流社会周旋多年,高迪深谙空有美貌的危险。

但好在,她还格外的有才华。

而现在呢,在高迪看来,她还格外的幸运。

本篇首句出自一则意大利公益视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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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