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西区警署门口。
方世钧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菠萝包和一杯冻柠奶茶。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门口，沈承熙靠在车边，西装换了一套，深蓝色，还是熨过的。
看到方世钧，他点了点头。
“方Sir，早。”
方世钧走过去，向他递去一个菠萝包。
沈承熙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吃过了。”
方世钧收回手，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个。
“进去？”
沈承熙没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上午九点，西区警署，审讯室。
阿强推开门，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
邓仲辉整个人抖了一下。
一夜没睡，他眼下泛着青黑，头发凌乱，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桌上的叉烧包咬了两口，早就凉透了。
沈承熙坐在他身旁，看了阿强一眼，没说话。
阿强拉开椅子坐下，大头拿着本子坐到他旁边。
阿强翻开案卷。
“邓仲辉，7月14号晚上到15号凌晨，你在哪里？”
邓仲辉看了一眼沈承熙。
沈承熙点了点头。
“游艇上，开派对。”
“陈宝雯在不在？”
“在。”
“据目击者称看到你们之间发生过争执？”
邓仲辉没回答，又看向沈承熙。
沈承熙替他开口：“我当事人当晚与死者确有言语上的冲突，请继续。”
大头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
“争执的原因是什么？”
邓仲辉张了张嘴。
沈承熙抬起手：“这个问题涉及我当事人的**，与案件本身是否有直接关联？”
阿强愣了一下。
“她死了，死之前最后一个和他吵过架，这不叫关联？”
“有关联，你可以继续询问，但我当事人有权选择回答的范围。”沈承熙的语气很平，“你可以问是不是因为金钱、感情或其他涉案因素，但具体细节，如果与案件无关，他可以拒绝回答。”
大头在旁边打圆场：“好的沈大状，那换个问法。邓先生，你们吵架是因为钱吗？”
邓仲辉摇头。
“因为感情？”
邓仲辉顿了一下，点头。
大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什么样的感情问题？”
沈承熙抬手：“警官。”
阿强看向他。
“你已经问出‘感情问题’四个字，足够了。再往下就是**范畴，与案件没有直接证明关系。”
阿强盯着他。
沈承熙平静地对视回去，没说话。
审讯室里安静几秒。
大头咳了一声：“那……邓先生，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朋友。”
“普通朋友？”
“对。”
“普通朋友会因为情感问题在游艇上吵架？”
沈承熙接过话：“警官，我当事人已经说了是普通朋友。你如果再这样追问，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诱导提问。”
大头噎住了。
阿强把笔往桌上一拍。
“沈大状，我问一句你拦一句，这审讯该怎么进行？”
沈承熙看着他，语气很平。
“我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有权拒绝回答可能导致自证其罪的问题。你问你的，我拦我的。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利，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阿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头在旁边捅了捅他，示意他继续。
阿强深吸一口气，翻了一页案卷。
“案发现场捡到了刻有你名字缩写的打火机，为什么你的打火机会出现在死者家中？”
邓仲辉看了一眼沈承熙。
沈承熙点点头。
“打火机之前丢失了。”
“什么时候丢的？”
“一两个月前吧，具体哪天记不清。”
“在哪里丢的？”
“百乐门，那天包场玩很嗨。”
“当时谁在你旁边？”
邓仲辉想了想。
“很多人……但有几个舞女离我最近。”
“名字。”
“阿玲、敏敏、还有小慧……”
大头记下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打火机不见的？”
“第二天。我让人找过，没找到，后来又让霞姐帮忙留意。”
“你和阿雯最近有没有单独见过面？”
“没有。”
“她失踪这些天你有没有找过她？”
“没有。”
“为什么？”
“我以为她……接别的客人去了。”
阿强盯着他。
“你两个月前放话要包她，整个百乐门都知道。她失踪一个月，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沈承熙抬手打断：“警官，这个问题已经绕着圈子问第三遍了。我当事人和死者没有那种关系，放话归放话，事没成。她失踪，他没找，这只能说明他们不熟，不能说明别的。你再问下去就是重复盘问，我可以申请终止审讯。”
阿强啪地一声合上案卷。
“沈大状，你今天是非要跟我杠上了是吧？”
一写到审讯就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精神抖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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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