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一个项目通宵后的凌晨。
公司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文件散落一桌，灯光冷白刺眼，他撑到极限，眼前一阵阵发黑。
傅寻安强迫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他不肯，犟着、冷着、硬撑着。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傅寻安伸手碰他的额头，试他有没有发烧。
记得自己本能地躲开，却被轻轻按住后颈。
记得对方声音很低，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沉：
“别硬扛。”
“别再推开我。”
“就这一次。”
没有温柔，没有告白，没有前戏。
只有压抑到爆炸的克制，和两个都绷到断裂的人。
黑暗里，他咬着唇，一声不吭，全程不看对方的眼睛。
事后，他裹着衣服，背对着人，冷着声音说：
“忘了。”
“就当没发生过。”
“不准再提。”
傅寻安没反驳，没靠近，没纠缠。
只在天亮前，轻轻留下一句：
“我不会忘。”
那之后，他拼命当作一夜意外。
当作工作压力下的失常。
当作必须抹去的污点。
他拉黑过联系方式，避开所有单独相处，用冷漠、距离、公事公办，把那夜死死压进墨色深渊。
他以为，只要他不承认，就等于没发生。